《方月亮（Moonlight）》薇拉ESTMOI

65、第十五章 解约风波（3） 生日

　　凌寒跟着在羽出门的时候有点恍惚，在羽给他拽进电梯，瞅了一眼摄像头，也没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各自回了房间。到了深夜，在羽才溜到凌寒的房门，刷卡进来。
　　开门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凌寒正穿着浴袍趴在床上看剧本。他心里激动得一抖，翘首期盼着，装着淡漠抬头微笑，手里还转着笔。在羽见他朝这边看，就停在门口站着专让他看。好一会儿才过去把窗帘拉好，才把凌寒从一堆剧本中拽到自己怀里。两个人没有了饭桌前正襟危坐的那副郑重其事，都软了骨头，恰合情人密会的氛围。
　　“多久没见你了。”
　　“想我不？”
　　“想。”
　　凌寒总爱这么逗安在羽，就为听他那个“想”字。不知为何，在羽现在对这个问题总是格外认真，从来不会因为明知戏谑就故意打岔。他看着在羽的眸子，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看红了脸，仰头上去索吻。在羽一个低头，解了几个月的相思。
　　清晨醒来的时候，凌寒腰痛难忍，用力揉了好久。醒清之后，他扭头看见在羽在边上，甚至不太想起身去拍戏了。
　　“宝宝，你醒得好早。”在羽沙哑着唤他，眼睛却还没有睁开。凌寒伸手去扶在羽的额发，在羽就那么趴着，不动，不睁眼，嘴角勾起了浅淡的微笑。
　　接下来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每天可以这样醒来，光想着，就不自觉开心了起来。

　　安在羽毕竟还是离不开MG，不过他想要借机往时尚界发展，就在续签的时候提了出来，最后双发达成一致，他不再属于SE旗下艺人，只带成员身份保证参与所有MG的商演。可出于利益考虑，SE自然也附加着要求他合作期间只作为独立艺人，不隶属于其他经纪公司。在羽也并没有打算成立工作室的意思，经纪工作依然委托了Jack来做。凌寒知道这些事情之后，首先担心在羽和SE之间这样松散的合作，对他的后续发展很不利。可在羽以后想走的路不在娱乐圈，也就没凌寒这些担心，反而过来安慰凌寒。
　　在羽到剧组拍戏的时候，这件事在两个人中间已经翻了篇儿。因为各方协谈，拍戏期间保持封闭，进出很受限制，演员除了通告安排，几乎也不出剧组，这俩人白天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在对戏，晚上自不必说。
　　有了彼此在身边，再苦的工作也能尝到甜头。出了影视城到国外取景拍摄的时候，先惦记了对方的东西有没有带全，又怕衣服穿少了着凉。
　　敏慧跟在在羽旁边各地跑，手里总少不了带着水，这些水还不是给在羽的。多半要转手给韩璇，再递给凌寒。一来二去，韩璇和敏慧两个小助理倒成了好姐妹。两位boss拍戏的时候，他们在下面叽叽喳喳的各种八卦。
　　再后来，韩璇和敏慧干脆连水都不用递了，这两位哥无论在哪国拍戏，每天总是前后脚到剧组，一来就拉着椅子坐一块儿，摆出对戏的架势，低声细语的，谁知道实际上在说什么。两个小姑娘这阵子闲得慌，瓜子零食一大堆，就着狗粮，吃胖了不少。
　　就这么到了冬天，在羽回凌寒家过年，俩人又一起回了影视城。两个人相处时间太久，端倪太多，又一直各处跑着取景，到底封闭拍摄也没阻止住小道消息漏出去。坊间传言只依凭着几张模糊的剧组路透，就已经把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了。合作也是光明正大地合作了，谁也没否认。不过打这之后，如非必要，凌寒和安在羽也不怎么出影视城了。
　　可春暖花开，夏日将至，万物复苏了生机，也就意味着，安在羽的生日就要到了。当天的拍摄任务只有半天，这么好的机会，两个人当然要好好过一过这个生日。
　　两个人谨慎地把助理指使出去采办，又分头行动，在羽中午结束拍摄回了酒店，凌寒则出了剧组约许久不见的肖毅，到了傍晚时分才跟肖毅一起回来。

　　凌寒可不是闲得慌。他找肖毅也是为了给他家男人买礼物，自己出面毕竟不方便。可肖毅替他办了事儿就不好打发了。凌寒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儿，就准了他跟来。
　　在羽见到肖毅，一时没反应过来，笑得略显尴尬。还好晚餐敏慧买得多了些，再加上凌寒刚带回来餐饭，也足够了。为了谨慎起见，他们没有准备蛋糕，而是用冰淇淋甜点代替了。
　　7份冰淇淋，每一个口味都不同，还专门用不同颜色的糖霜勾出在羽喜欢的图形。东西虽小，但都是凌寒提前约了甜点师设计的，早上韩璇才拿过来，转送给在羽当生日礼物。
　　肖毅自打铁了心站队凌寒和安在羽，就相当不要脸的把自己不再当电灯泡。三个人简单过了生日仪式，又欢快地玩儿了好一会儿游戏。肖毅见了那几枚别致的冰淇淋，还厚颜无耻地要走了一个吃。熬到了夜里快十点，肖毅背后一凉，看这俩人脸色不太对才恍然大悟，抽身离开了。
　　肖毅走了之后，在羽哭丧着脸抱怨他哥：“你不是说下午就去跟他吃个饭吗？怎么带回来了？”
　　“他非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就这么简单？”
　　“对啊！”凌寒明目张胆地说谎，脸上那邪气的笑容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在羽一个抢步到了他跟前，别住他的手扣在了身后，想要逼他说实话，忽然觉得他哥手里有点儿不对劲儿。他叩开凌寒的手心儿，取出一个方正的小盒子，没等凌寒抢住，就别到一边打开了。
　　“这是…”安在羽自然认得，这款手镯他先前带了四年呀。
　　“喜欢吗？”凌寒伸手拿出那两只金镯子，就是当年他买了送给在羽的LOVE系列情侣对镯同款。当初买的时候没顾及到在羽一直还在长身体，买得小了些。后来在羽个子长起来，镯子显得越来越小，最后戴不下了，割了在羽手臂好几回，他心疼，就给摘了不让再戴了。可这镯子对他俩意义非常，在羽一直珍藏着，后来除了上台表演，别的手饰一直都没戴过。
　　在羽没回他，直接取出一只戴上，又拿了另外一只套住凌寒的手。把盒子往地上一扔，趁凌寒看向盒子的时候，伸手就进了凌寒的后腰。凌寒晃晃悠悠地被安在羽抱起来亲吻着扔到床上，心想，妈的，又白费了！
　　一个晚上，任他折腾，安在羽也没让凌寒压在他上面。

　　凌寒对于生日没得逞事件耿耿于怀，好几天在剧组没理安在羽，只要不耽误拍戏的正经事儿，对戏的时候也是爱搭不理，完事儿撂手就回自己车上，心里一边儿算计着自己生日的时候胜算有几成。平日里交好的工作人员察觉出两位男主气氛不大对，有的耿直些，怕影响工作上来调和，都被韩璇和敏慧这两个相当识相的助理拦下来。
　　安在羽这几天心里苦。他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得罪了他家宝宝，不过原则底线当前，不能弃械投降。这么多年过来了，也不知他哥这是哪儿想不明白了，非跟他闹。为了哄好这位小祖宗，他得好好筹划他的生日。
　　上次生日那事儿让他领悟到了肖毅的不可靠性，安在羽转向了识趣的赵辰飞。这阵子私下里俩人谋划了许久，差不多已经有了方案。
　　5月16日这天，凌寒要离组去参加一个音乐盛典，前一天晚上在羽跟着凌寒一直到了房间门口，凌寒停住手不再看门，转身看他：“安在羽，这是我房间。”
　　“我知道啊。”在羽把凌寒一拎，挡到一边，伸手从兜里掏了房卡打开了：“再不开门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凌寒悻悻然跟着进了门，果然安在羽还是忍不住，这才没让进门儿，就这么肆无忌惮了。
　　在羽也没有坐下，直接去冰箱翻吃的去了。“宝宝，上次的冰淇淋不是还有一个吗？”
　　“我吃了。”
　　“啊？”在羽一脸苦大仇深，关了冰箱门，只带出一瓶水来。喝了一口，看见凌寒正怒不可遏地盯着他看，递过去问他要不要喝。凌寒没接过去，而是自己凑到冰箱边上用门把他格挡开了，自己拿了瓶新的出来。
　　“你跟进来要干什么？”凌寒坐在沙发上斜眼看他，仍不解气。
　　“明天你要离组，我见不到你，有点儿事儿要提前跟你说。”
　　“什么？”凌寒明知故问。
　　“你生日啊。”在羽也不拆穿他，在他边上坐下，故意凑近些，谁知凌寒还堵着气往边上挪了好大一块儿。
　　“哦。”凌寒冷漠着假笑一声。他知道安在羽提起来，肯定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他向来不藏事，虽然听着不太浪漫，但是正合凌寒的意。
　　在羽也没多说，只让他16号晚上直接回公寓，他已经给两个人请好了假期，18号早上归组。该说的说完，见凌寒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在羽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房间。临开门的时候回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家宝宝希冀着他能发个话，凌寒撇了一眼，进浴室去了。

　　去年一整年，凌寒都没有出一张完整专辑，只零散着做了两首新歌。这次盛典他只是以嘉宾的身份串场演出的，即便如此也还是一如即往早到许多。他向来没有提前看受邀名单的习惯，坐在嘉宾席上闲来无聊翻看了一下手边的邀请函，里面竟然附了一张表演节目单和颁奖嘉宾名单。林梓涵的名字作为颁奖嘉宾，列在整张名单的最后。
　　出席典礼的艺人明星坐满了整个厅，林梓涵也在远远的位置坐下来，两个人并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一直到了散场，在出门的时候，林梓涵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他回身尴尬一笑。
　　“咖啡？”
　　“好。”
　　凌寒利落地答应了，也因为有些事情刚好可以趁机确认一下。出了国际会议中心，他们没有从红毯正门走。林梓涵先去换了轻便的衣装，到了侧门跟凌寒会合，驱车离去。
　　林梓涵的爸爸在上海也有餐饮连锁，去那里自然方便。他们开了一个小的茶室，看来林梓涵也没打算多留凌寒。两个人静默坐着喝咖啡，林梓涵看到凌寒没命地往咖啡里加糖，觉得有趣：“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甜。”
　　经人一说，凌寒看了一眼边上好几袋儿开了口的砂糖袋儿，把手里正准备撕开的这包扔了回去：“最近口味随他。”
　　林梓涵干咳一下，提醒他注意言行。凌寒一笑置之，没当回事儿：“不好意思。不过我还真有一事儿想问你。”他顿了一下，就口尝了尝咖啡，觉得还不够甜。“之前在羽他拍电影的事儿，听说林叔叔帮了忙。”
　　“嗯。是我找的我爸，当时听说了，觉得就是顺手的事儿。”林梓涵的笑意多少有些阴沉，凌寒一直没看着林梓涵，自然无从察觉。“怎么？我这忙没帮错吧？”
　　“没有没有。”凌寒还是又加了一包糖，总觉得这约出来喝咖啡的事儿是背着在羽偷偷摸摸的，多少个不自在，说话间有些匆忙：“不管怎么样，得谢谢你。我能问下是为什么吗？”
　　“凌寒，你觉得我是多坏的人？”林梓涵放下杯子，可以装出生气的样子，把凌寒也给逗笑了，觉得这样尴尬的交谈实在没有必要，轻松起身准备走。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儿没想到。”凌寒指着门口，“那什么，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我这儿赶着回北京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凌寒也说不上来，林梓涵的眼神里像装着其他内容。有点儿忧伤，还有点儿期待。他出去的时候，总觉得林梓涵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们两个人因缘际会有过那么一场闹剧一样的恋情，能有现在的结局很难得。只要不再纠缠下去，就这么彼此相忘，互不打扰，成为最陌生地朋友，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