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亮（Moonlight）》薇拉ESTMOI

62、第十四章 结婚吧我们（6） 结婚吧，我

　　前一天玩儿得累了，俩人都早上起不来，躲在酒店休整了一天，连早午餐都是叫了酒店服务送进来的。
　　及至下午热气再次散去，趁着天不热的时候他们先到海边散了散步，悠哉惬意，没怎么计算时间，就接到Terell的电话让他们先到餐厅去。考虑到两个人身份特殊，Terell早早把餐厅清了场，确实更自在些。
　　凌寒远远就看到Terell朝这边走过来，来人高高瘦瘦，一头银黄相间的短发，三七分着往后捋顺在耳侧贴服着。
　　Terell起初慢悠悠地走着，手里把玩着他的墨镜盒子，也并不着急，到了可以看得清人脸的近处，忽然在原地站定不动，摘了墨镜搁在鼻梁上，把眼睛露出来朝他们这边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着了火一样亮起光。
　　还没等凌寒反应过来，也还并没有看真切面貌，这人已经疾冲过来，拍住了在羽眼前的桌子。没顾上打招呼，Terell就口无遮拦地嚷了起来：“HarryLing？Oh, my god!He’s your boyfriend That’s incredible! Why didn’t you ever tell me beforeYou know I love him!”
　　Terell毫不犹豫地扔了在羽在一边，抓住凌寒的手就不放了：“Oh my god！I c an’t believe you are here! I’m you super fan. It’s so nice to finally meet you!OMG! I’m shaking hands with HarryLing. I can’t believe you are staying at my hotel. My friends are gonna hate me! Haha！”
　　在羽知道Terell平时就比较神经质，但也没料到这家伙见到凌寒能欢脱成这样。表情不受控，四肢乱舞，连话都说不拎清了。他越听脸色越难看，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拍掉Terell四处乱摸的手：“Terell，差不多得了。”
　　看到安在羽几乎咬牙切齿地警告他，Terell才微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失仪之举，故作端庄地坐下了。眼神儿依然没离开凌寒，看得凌寒浑身不自在。
　　“在羽，你之前不告诉我你前男友是谁，是不是故意的？”Terell现在对安在羽怀着满满的恶意，眯缝着眼回头审问他。
　　在羽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知道Terell把凌寒当偶像。不过两人认识的时候，他跟凌寒刚分手，听见别人提起凌寒的名字都是锥心之痛，怎么会专门说起凌寒和他的关系。
　　不过，他要是知道Terell对凌寒的迷恋程度已经到了如此这般，今天他也该藏着，不让他见真人。看到凌寒的手背上留下了这货的手印儿，安在羽心里酸得一坛子醋。
　　凌寒刚才就被Terell给震住了。在羽提前没跟他说过Terell是这一挂的，他没防备，一时招架不住，只是礼貌微笑。凌寒的手被抓着也极不自在，发现他家在羽吃醋了，更有理由把手抽回来，手心儿在餐布上来回擦掉了汗珠。
　　“很高兴认识你。”凌寒礼貌回复。寒暄的微笑轻易又迷住了Terell。凌寒说这话时，并没有伸出手要去握手的意思，可Terell的手已经在桌面上晃了两晃。凌寒犹豫再三，象征性地又握了一下。
　　“我太开心了，今天简直是我最幸运的一天。没想到安在羽的男朋友竟然就是你，果然以前你们同队时候的事情都是真的呀！早知道我就该信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多见面。能给我签个名吗？”Terell压根儿就没给凌寒拒绝的机会，说完还没等听到回复，就跑去酒店前台拿相机。
　　“可以…”凌寒看他匆匆忙忙的背影，两个字说完已经笑到不行。还没笑完忽然想起旁边的在羽，回来看他的反应。在羽一声不吭地玩儿杯子，凌寒赶紧识趣地往他身边凑，揽上了他的胳膊，顺便也能防着一会儿Terell那个疯子再抓住他不放。
　　Terell拿了相机回来，看见凌寒小鸟依人地依偎着在羽，根本不会联想到凌寒此举是因为被他吓得失了本性。只觉得这两个人简直□□爱，这画面里的凌寒，还是他第一次见，而且他有理由相信他是唯一见识过凌寒如此娇羞一面的粉丝。他恨不得能拍下来存到自己的凌寒相册里永世珍藏，可被安在羽白眼一瞪，就放弃了，只是嘴里忍不住带着欣慰满足的微笑啧啧赞叹：‘Ah~Socute!’
　　开始上前菜的时候，Terell已经把带着凌寒签名的合照翻出来看了好几遍，才视若珍宝地藏进了钱包里不再打开。
　　在羽看他这副肆无忌惮觊觎凌寒美色的样子，想着他看着凌寒照片时脑子里不定在想什么，就越发不爽，一心想扫他的兴致：“Terell，你就不怕你男朋友看见这照片吃醋？”
　　“怎么会？我有一个凌寒的画册，他还经常跟我一起看呢。”Terell一挑眉，冲着在羽挑衅：“我看是你比较会吃醋吧。”
　　凌寒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对这个Terell的行事作风持着几乎百分之百的怀疑。好在Terell虽然做事好几根筋，根根不知落在哪里，到底是个正经人，且极富设计才华。见面这一出闹剧结束之后，很快进入正经话题。接下来的饭桌上三人谈话间抛开了追星这一茬，也非常愉快。
　　凌寒看得出Terell非常欣赏在羽，很有想要笼络他的意思。他后来跟在羽聊着聊着就自然而然谈到了时装设计，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谈。在羽虽然没学过时装设计，但是却非常感兴趣，对Terell提到的一些理念和想法，竟也能擦着边提出一些独特看法，所以Terell也不厌其烦地问他，想从他这里得到的点儿不一样的灵感启发。
　　两个人投契投机，一阵一阵欢声笑语。到后来，凌寒坐在一旁几乎插不上话，就干脆退出话题，只看着在羽眼睛里闪着光跟Terell侃侃而谈。
　　这是一个他不曾认识的安在羽。他心里仿佛装着另一个世界，眼睛里闪着渴求的光芒，时而羞怯含笑，时而情绪高涨，全都饱含激情。那一张巧嘴表达出的所思所想，没有一样是不值得敬佩的，这样的安在羽让他更加心动了。
　　凌寒想，他是几世修来的福，能认识这样一个人，在几乎就要失去的时候，还又找了回来。这样想着，脸上现出幸福甜蜜的微笑。在羽被他微不可闻的笑声打断，转头看见他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不习惯，浑身打着寒战绷紧了：“宝宝，你怎么了？”
　　“我老公真厉害。”
　　好吧，安在羽承认自己败了。听到凌寒这么叫自己，他一下子想到昨天在船上的事儿，瞬间红了脸。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谈话，这会儿要不是他意志坚定，而且还有外人在，这脸红劲儿估计不是一两秒能褪下去的。他尴尬地用手遮住嘴巴干咳两下，拉了一下搭在腿上的餐布，往上遮住了。
　　Terell虽然听不懂韩语，但是看在羽的反应，也知道凌寒肯定说了句什么见不得人的甜言蜜语，笑得一脸奸邪。他不是个不识趣的人，自然也不会赖在这里当电灯泡，非常适时地站起来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刚回来就过来见你，还没有给我男朋友打电话。你们俩好好玩儿，我跟你说的合作，你再慢慢考虑，我不着急。三年五载的也等着你。拜拜！”说完抛了个媚眼过来，捡起眼镜走了。
　　这人来是一阵风，去时也没好到哪儿去，凌寒甚至觉得从没见过这个人。要不是在羽脸上还留着刚交谈完之后的那点儿光晕，他几乎连Terell这个名字都一并忘记了。

　　“宝宝，你从刚才开始怎么了？”
　　“什么？”
　　“就是这个眼神。”在羽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上下窜动着热气，指指着凌寒的眼睛凑近了说：“刚才你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
　　凌寒避开他的直视，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转了一圈放下来：“在羽，你是真的喜欢时尚圈儿吧？”
　　在羽怔了一下，没有否认：“我还没想好。”
　　“你以前刚出道的时候，每天练舞，眼睛里就闪着这样的光。这样的光，我很多年不见了。”
　　在羽抓紧凌寒的手，另一只握着酒杯转了几圈，放在桌面上。凌寒知道他现在还能确定最终的想法，没有想要逼迫的意思，就换了话茬：“先不想这些。我们明天去哪里？”
　　“这个我也还没想好。”在羽神色松懈下来，笑弯了眉眼。

　　在酒店附近，有一个森林公园，虽没有什么惊艳的景色，可却有群山小径，别有趣味。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两个人在酒店睡到自然醒，散着步就去晃悠了。因为要避着人，他们总沿着僻静的小道走，石子儿路上偶尔滑下清泉，枯黄的飞蝶落在彩色的落叶和树枝上，清清凉凉的风吹着，倒是别有韵味。
　　凌寒心情大好，就跟在羽谈起来新专辑的事儿。他主要不是想说专辑，而是提起了Lucas建议跟他合作在北美开工作室的事。Lucas本身据点在法国，但是他一直想往北美拓展，前几天凌寒跟他提起想移民的事情，正好合拍，这几天正一直撺掇凌寒跟他进一步合作。
　　他完全不掩想往欧美发展的意思，甚至连在羽以后的发展都想到了。北京的工作室今后如何继续运营，两个人事业如何契合，事无巨细都考虑得差不多了，听这意思，应该是都规划好，就差启动实施了。
　　凌寒说得起劲儿，脚步也没停下来。在羽在后面跟着，忽然一句话也不说了。正说在兴头上，他也没太注意，说完停下来才觉得在羽不太对。一回头，果然看出他脸色不悦，他走过来看他，被在羽把手格在一边：“在羽呐。”
　　“你还是这样，总是自己一个人做所有的决定。”
　　凌寒心里一颤，在羽不会生气了吧。他想起当年退团的事情，只怕在羽又记起那时候的不愉快。可前一阵子在北京，他跟在羽已经提起过移民的想法，他也并没有反对，不应该啊。他不是一直也想自由自在地生活吗？或许是自己的计划里对他的干涉太多了？
　　正胡思乱想间，在羽勾起嘴角微笑起来，抬眼看他，伸手在他耳边婆娑：“你这样累着自己，心疼的是我。”
　　听了这话，凌寒松懈下来，心里甜甜地化开了。
　　“想着是为了我们以后做准备，怎么会觉得累？”他特意在‘以后’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以后？”
　　“嗯，在羽，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