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遇见梨》淮野之南

3、第3章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橘子睁开眼睛，拿出来，短信上：橘子，抬头。

　　橘子猛然抬头，马路对面，是像傻子一样的离木，他抱着很大的水果摊的遮阳伞，手里提着的，是一袋橘子。一瞬间，橘子被眼泪蒙住眼睛。
　　红灯停，离木过来了，行人纷纷挪开一点手中的伞，视线所及，是一个笑的像傻子一样的小伙子，扛着一把大伞跑来。众人被逗笑了，下雨也不用撑这么大的伞吧。

　　刚跑几步，袋子破了，几个橘子洒落出来，离木慌忙想去捡，被雨水一冲，滚得更远了。众人笑的更大声了，等离木无可奈何的放弃捡回来的想法，赶到橘子身边的时候，她也在笑。

　　离木费劲地将大伞也撑到橘子的头顶，橘子脸红了，路人看着他俩在笑。橘子抿着嘴，眼眶红红的小声问他：“你在干嘛？”

　　离木看她毫无刚才两人争吵时的气息，把剩下没散落的橘子一把塞进她怀里，严肃地看着她：“我回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不认同你刚才的说法。”她迷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跟你，不是意外。是我，是我故意的。”
　　看到你那晚穿的是睡衣拖鞋，看到你离开的方向是车站后的巷子，我推测你在附近住；
　　我在巷口守了七天，才找到你住的四合院；
　　叶奶奶的猫，是我用香肠将它喂饱引出去的，所以它被找回后才不多吃东西；
　　我陪薛大爷下棋，帮叶奶奶换煤气，教阿布写作业，帮雪姨做饭，跟王叔种橘子树，这些都是我故意的，不是意外，而这些故意，只有一个目的……
　　离木一口气说完，看着橘子流泪，看着她心软，看着她动情，离木接着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橘子，我要留在你身边，守在你方圆几里……”
　　橘子捂着嘴哭出声来：“离木，可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啊……”橘子扑进他怀里，哭的再也说不出话。离木将她轻轻揽住，越抱越紧：“我知道，我都知道，别怕，橘子。”

　　那天，人们看见一女孩躲在男友怀里哭到近乎昏厥。还听到一段对话：
　　“你从哪里拿的这把伞？这么蠢”
　　“一个卖水果的阿婆，我买光了她的水果。”

　　“那你拿走了她的伞，人家撑什么”
　　“她傻啊，撑这种大伞回去！”
　　一个女孩笑如轻铃，“是，她不傻，也不知道傻的是谁，哈哈哈哈哈……”

　　离木没有告诉橘子，他守在巷口的七天里，有一次跟着橘子进了一家医院。没有告诉橘子，那天他在医院里看到一个女孩坐在长椅上哭到发抖，他看出她在害怕，一如那晚在公交站亭，哦对了，他还捡起了被她扔进垃圾箱的那张……病历单。

　　从橘子住院后，四合院就少了欢声笑语，叶奶奶不再出去溜猫，阿布也不敢再跟爷爷顶嘴，雪姨没有心情再做好吃的饭菜，王叔，一心浇灌着院里的那株橘子树。大家轮流去医院看望橘子，只有一个人，整天陪着橘子，寸步不离。

　　护士今天来输液了。
　　橘子的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竟让护士找不到地方可扎。好不容易拍了拍橘子近乎手腕处的血管，准备下针时，离木轻轻开口道：“护士……麻烦你轻点”
　　橘子看向床边的离木，挤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没事~”
　　离木还她一个微笑，轻轻握住橘子另一只手，满眼，藏不住的心疼。

　　“我想吃橘子”
　　“不可以！”，离木皱着眉头：“病好了才能吃。”
　　“那我看来是吃不到了”，橘子苦笑着。似玩笑，似认真地说。
　　闻言，病房里静了一霎，离木忽然起身，摔掉手中本打算藏起来的橘子，夺门而出。

　　留下在病床上的橘子，满眼悲怆和心疼。
　　离木在走廊里，看着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他在怕，他很怕。他怕自己流露出不安的情绪，怕自己忍不住崩溃，怕她更难过，怕她更自责，怕她藏起来，怕她还劝他离开，他更怕……这个像橘子一样阳光的女孩离开他……
　　路过的护士说，你看，这个男人哭得真伤心呢。
　　一个大男人，在走廊角落里，呜咽地哭出声来，他怕，老天带走这个明媚如橘的女孩。他想过要陪她一辈子的，他都想好了的……

作者有话说

　　孤单的时候，就吃瓣橘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