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辋川情事》李小灰喵

6、第 6 章 至金陵城的

　　至金陵城的第二日，采苓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天养精蓄锐后便与李白一同出门，昨日吃饭时听闻城东有一处供大户人家公子哥斗鸡走马的绝佳场地，每日都有在此斗鸡游玩的公子哥，李白一听金陵城另有如此绝佳的好去处，不免两眼发直，采苓不解，便问：“两只鸡打架莫非还比两个人打架还要好看？”
　　客栈伙计解释道：“姑娘您肯定是刚出门不久，不懂得这斗鸡的乐趣，这两雄相遇或为争食时，或为夺偶相互打斗时，可置生死于度外，战斗到最后一口气。我们皇帝陛下便大力推崇此项娱乐项目，正所谓‘斗鸡芥翼争英雄，双距利刃逞威风。’，两人打架除非特殊情况是不会斗到你死我亡的境地，斗鸡却不同了。姑娘你若有兴趣便可前去斗鸡场看看，每年我们金陵斗鸡最佳者便可选去长安皇帝陛下面前与全大唐的最佳斗鸡进行比试，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此刻采苓也听的起了兴趣，忙拉着李白起身：“李小白李小白我们也去看看可好？”
　　谁料想旁边李小黑却一脸为难道：“公子我们能不能不去呀，这么危险的地方您可不能再去了。”却被李白训斥道：“你知道些什么，别拉着我，我既然知道有斗鸡场，我李白哪有不去之理。”
　　“江姑娘您可得拦住我们家公子啊，会出事的。”
　　采苓好奇：“出事？出什么事？”
　　李小黑便在李白的死亡凝视下解释道：“江姑娘不是一直好奇为何公子独自一人出门远游吗？其实不然，公子本是与好友吴家的少爷结伴出门远游的，谁料想两人还未到洞庭之时，因斗鸡与当地的地头蛇发生了争吵，您也了解我们公子爱找事的毛病，那可是一伙地痞无赖，我们公子虽剑术超群，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且吴少爷并不会武功，可怜我们吴少爷躲闪不及被带头的人打中的后颈当场身亡。”
　　“后来呢后来呢？”
　　“看到友人死去我们公子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伙人的，暴怒之下的公子将领头的小混混用剑刺死后，带着吴家少爷的尸身将其葬在了洞庭湖畔，再后来便与江姑娘相识于天然居。”
　　采苓惊叹道：“没想到你真的杀过人啊，《庄子》曾说‘臣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为朋友报仇自然是应该的，不过你上次是为吴家少爷报仇，那这次万一再出现争斗，你也会为我报仇吗？”
　　李白丧气道：“那便不去了，今日我们歇息一天，明日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记得换上男装。”
　　当日傍晚，未见李白一同下楼吃饭。
　　三更时分，采苓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从傍晚起便失去了李白的踪影，自一更时分她便坐在屋顶忘着客栈门口的街道，却依旧未见李白回来。
　　第二日清晨，采苓于房间醒来，见到李白在自己的床边，“昨晚怎么在房顶睡着了？若不是被我发现，你怕今日便着凉出不了门了。”
　　“那我们今日可以出门了是吗？”采苓问
　　“你好好休息，我们傍晚再出门，昨日忙了一晚上，我快困死了。”
　　中饭时分，李白还在客栈屋里呼呼大睡，采苓边自己在楼下吃饭边自言自语道：“也不知昨晚做什么去了，今日困成这样。”
　　正当采苓自言自语之时，自客栈门口进来四位吃饭的公子哥，谈论的便是李白的诗作，只见打头的公子说道：“适才我出门时听到街坊皆传颂一位唤作李太白的诗人所做之诗，听来甚是有趣，待我念与大家一同细细品评：
　　‘蒲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
　　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
　　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
　　这可是把我们金陵城的姑娘夸到了天上去啊，听闻自今日清晨起，各大秦楼楚馆皆流行起此诗作，这等风流的才子我倒真想一观其真容啊。”
　　其余几位公子皆附和，无非是此诗刻画细腻，将我们吴地女子的音容笑貌刻画的一览无遗。
　　可此时的采苓却握紧了拳头，双眼喷火望向某人正在睡觉的房间，似是想要将某人吃掉一般。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我说你李白昨日为何不见人影，原来是找小姑娘去了，待你醒来我看是要作何解释。
　　可某人醒来时已经日落西山华灯初上了，看他的神情似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采苓换好男装气鼓鼓的跟随李白出门来到一个名为潇湘院的风月场所。
　　秦淮河畔的秦楼楚馆数不胜数，潇湘院亦是其中之一，白日里整条街道空旷无人，等到夜晚时分，这里便车水马龙，座无虚席。李白进入潇湘楼之后留下一句你自个玩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便消失在采苓视线中，独留采苓一人在厅中无所适从，她可是初次来到这种地方，心里发慌到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正在采苓手忙脚乱之时，一股梅花的香气袭来，香气的主人牵起她的手腕，娇笑着将她带离这个尴尬的境地。两人一同由楼梯行至二楼看台，却见李白早已在二楼左拥右抱与一帮不知哪里来的公子打成一片喝酒赋诗，好不快活。
　　采苓正要出手去阻止，一旁牵着她手腕的人却不放手，此人稍一用力气，采苓脚下未曾站稳竟摔到了此人身上，只见清脆的女声从采苓耳边响起：“切莫去打扰他们，在此良辰美景之下，姑娘可不要做煞风景之人呐。”
　　采苓这才看清楚此人的面貌，若说昨日李白所碰上的女子是擅楚歌吴语十五岁的伶俐少女，那今日拉住自己的这位女子便是仪态万千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便展现出成熟女子的风雅气质，显然，采苓更喜欢这样的女子。
　　那女子朱唇轻启：“若姑娘不嫌弃，到落英房中一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