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现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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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下飞机的时候还有点宿醉的感觉，可见狐朋狗友的破坏力是多么惊人。
不过当他坐在家里的商务车后排座位上，被眼前这位王继红女士用唠叨连续轰炸了十分钟后，他还是无比怀念澳洲的那帮狐朋狗友。
“小赤佬，跑到外面去疯了三年多，放假也不说回来看看，一点都不想着家里，也不知道像谁。”
为了阻止这样尖利的噪音，赵阳侧过头凝视老妈五秒钟后，用他能发出的最真诚的声音说：“老妈今天怎么这么美，我看我以后在外面不能管你叫妈，得叫姐姐才行。”
这样的恭维显然让王女士很受用，她终于用一个白眼加一句娇嗔的“小孩子就知道瞎说”结束了抱怨，却并没有让赵阳的耳朵休息的意思，而是接着说起了安排赵阳去南山分公司的事，无非就是要让赵阳多多锻炼、以后也能帮助家里生意的话。
在前面开车的老赵也终于开口说道：“南山那里公司太小，学不到什么东西，叫你去呢，主要是让你熟悉一下国内的环境，过完年再给你正式安排工作，到时候就得看看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学到真本事了。”
感觉到老赵威严的目光从后视镜向他射来，赵阳连忙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又试探性的问：“怎么会想到让我去南山？临海不是也有好几家分公司？”
赵阳想知道老爸对这件事的真实的想法，以此来推断自家老妈的疑心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免得自己费心费力，最后发现是一场乌龙。毕竟，如果那个分公司真的有什么猫腻，老赵不会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赵反问：“怎么，不想去南山？”
赵阳的手背立刻被掐了一下，他只好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一下，到哪里去都行，我听你们安排。”
接下来的路程，一家三口各怀心思的沉默着，直到这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到家门口。
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老赵就匆匆走了，说有个客户要见，王女士不但没有阻拦，还交待他开车注意安全。
赵阳正琢磨几年没回来老妈倒是温柔不少，她已经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阳阳啊，你这次去南山，一定要把那个狐狸精揪出来！”
老赵的黑色奥迪此时已经缓缓驶出大门，赵阳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想几年没见，老妈倒也是城府越来越深了，嘴上还是要安慰几句：“妈，你搞清楚了吗，别冤枉了我爸。”
她冷哼一声，说：“我们家做的是进出口贸易，南山那个破地方连港口都没有，开了分公司也不做什么大客户，连着亏了十年还不关门，你说可疑不可疑？”
赵阳迅速抓住了重点：“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那老妈你怎么发现的？”
明察秋毫的王女士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那天正好去公司碰见财务往那边打钱，我都不知道那边还有个分公司！一年四五万的账面亏损不多，但这里面肯定还有猫腻，你妈我不懂这些，你不正好学过吗，这次去南山，第一要找出那个狐狸精，第二就是看看你爸到底给了她多少钱！”
赵阳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老赵要真是明目张胆的用公司的钱养小三，至少会找人把账面做干净，不会是自己这个半吊子能看出来的；但他打着好好学习的名号让父母同意他出国留学，总不能现在老老实实坦白说他这三年其实都在划水，对于财务什么的还是一窍不通吧？
一方面赵阳不敢直接承认自己水平有限，另一方面王女士也给足了活动经费，并承诺一旦完成任务，就给赵阳买一辆新车，所以赵阳的劲头还是很足的，刚过完周末就要了家里买菜用的科鲁兹往南山去了。
南山市离临海不远，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不过却完全没有沾到半分国际大都市的气息。无论是狭窄的道路，还是五六层的小楼房，都似乎还停留在世纪初的样子。
估计这里最有城市样子的地方就是市中心那两栋三十多层的写字楼了，赵阳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然后照着手机上的地址按下了电梯。
“南北食品贸易公司”赵阳偏着头看着眼前这块简单的招牌，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是老赵的手笔啊。
按老赵的性格，不光公司名称得带着他赵英杰的名字，比如叫英杰贸易、旺杰集团之类，而且公司的装修更得是金碧辉煌财大气粗的模样，不说前台得设个小喷泉、摆个硕大的石头，怎么招牌也得是金灿灿的牌子上印着某位书法大师的墨宝吧。
这个分公司的招牌，很明显就是随便找了个打印店，用最普通的宋体在塑料板子上打出几个字，然后用双面胶贴在大门边——连个钉子都舍不得用！
前台的小姑娘估计是得到了通知，看到赵阳一身休闲装出现在公司门口也毫不诧异，反而迅速迎了出来，殷勤的说：“赵总快请进。”
赵阳刚从招牌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又被前台小妹震惊了一把——这位姑娘皮肤不太好，脸上的痘痘和痘印重重叠叠，以至于让人无法判断她的五官到底长得什么样，特别是额角那个发育的特别好的，随着她的动作闪闪发亮，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赵阳看着眼前这个显然处在青春期烦恼中的妹子，默默把她的嫌疑排除了。
和装修风格一样简单的，是这个公司的架构：两个财务还兼着人事的工作，八个销售，一个采购兼仓管，都在他眼前站着。
赵阳没想到第一次员工会议就这样草率的召开了，坐在会议室里还有点回不过神。
会计兼人事主管是个有些发福的矮个妇女，也姓王，年纪看起来比家里那位王女士还大些，却看起来比王女士憨厚老实得多。
此时她正向赵阳介绍着其他人的姓名和职位，不知是紧张还是怕热，不一会儿就得用餐巾纸擦一下脸上的汗。
其他人倒是很服气的样子，按着她的介绍依次站起来向赵阳打招呼——除了王主管外其他人都是男性，赵阳心不在焉的向他们点头微笑，心里盘算着这位王主管是那位 “狐狸精”的可能性。
会议很快结束了，赵阳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揉着脑袋，一边打量这个办公室一边在心里反复掂量刚刚见到的两个女性，不知自己是该重新把前台小姑娘列入嫌疑名单，还是该把快要退休的王主管作为重点调查对象。
赵阳所在的这个办公室是整个公司唯一具有老赵气息的地方：宽阔得可以在上面打滚的红木办公桌、超大的真皮老板椅、明显是摆设的励志书籍和各种镶金的紫砂茶具，都让赵阳确认老赵确实是这个公司的老板。
不过，就这个公司目前展现的人员来看，老赵要真是在这里窝藏了狐狸精，那赵阳真是要惊叹于老赵的底线了！
赵阳在办公室里坐不住，忍不住走出来溜达，销售们出门跑客户去了，采购和财务也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公司里除了前台小魏玩网页游戏点击鼠标的声音外一片安静。
他很快注意到离总经理办公室大门不远的一个工位上，写着一个没见过的名字：陈苏平，职位一栏写的是——总经理助理。
办公桌上只有一些文件和文具，简单得看不出所有者是男是女。
赵阳正准备打开抽屉看看，却被刚从财务办公室出来的王主管打断了：“赵总，这是小陈的位子，她今天不上班。”
赵阳扬起眉毛问：“这位助理星期一都不上班？那她什么时候上班？”
王主管有点尴尬的搓搓手，解释道：“因为老赵总不常来，我们公司也没什么事，所以小陈一般是星期四、星期五上午才来上班，她其实只能算个兼职员工。”她看赵阳面无表情，连忙又补充道，“这件事是经过老赵总同意的。”
王主管搬出老赵来，赵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点头绪：“那就麻烦王主管把这位助理的档案拿给我看看。”
王主管愣了愣：“人事档案吗？”
“人事、财务上有的材料都拿给我看看。”
靠在老板椅上转了个圈，赵阳发现这位陈助理的办公位置很巧妙，从办公桌的后面恰好能以一个不费力的角度透过落地窗看到这个工位。
他得意的吹了声口哨，老赵这个保密工作做得有点简单啊！
看样子王主管也知道一些什么，从她拿材料过来时有些犹豫的神色就能看出来。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接下来只要再找到一些确凿的证据，就可以大功告成了！赵阳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开始看车了。
随手翻翻眼前这些材料，线索变得更加清晰：这个陈苏平，本科毕业，专业却是美术学，一个月只上八天班，却拿着四千多的工资，而她一年的年薪恰好是南北贸易每年亏损的金额。
他翻着这些材料，陈苏平的简历草率得连往年工作经历都没有，很明显不是走正规招聘渠道招来的，但却是公司成立后几个月就入职了，莫非老赵真是发了少年狂，开个公司来包养小三？
那这个小三也算热爱劳动，居然还每个星期都按时来上班？
哦，也没有按时上班，从打卡系统后台能看到，陈苏平来上班也经常迟到早退，或者干脆不来。
这个陈苏平的日子过得相当轻松写意啊！
赵阳打开和老妈的聊天窗口，随手打下了陈苏平的名字，如果这个公司里真的有一个老赵的情人，这个人是最大的可能，
翻着资料的那只手恰好停在简历的第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因为受潮而有点模糊的证件照，让赵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苏平长得普普通通，甚至谈不上清秀，脸型虽然小巧，但微微有些耷拉的眼角让她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白色的衬衫倒是扣得老老实实，肃穆的表情不像是学艺术的，倒像是学法律的。
赵阳和照片里的陈苏平对视了几秒，然后把微信对话框里打好的名字删掉了，还是再看看吧，以自家老妈超强的行动力，绝对会骚扰到她怀疑人生。
最后要发现是个误会，那玩笑可开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现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