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要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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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女主人的千秋玉绪中途跑路了，所以在这场宴饮结束后，千手柱间负责留下来收拾残局，让千手扉间把宇智波兄弟送走，还叮嘱弟弟：“要好好相处啊。”
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他从来不是主动找茬的那个人好吗。
不过飞雷神来去一路上迅捷无比，事实上也没什么机会“相处”，千手扉间几乎是片刻间就回来接他哥了。
既然回来，当然就得帮忙干活，千手扉间一边水遁冲碗一边说：“大哥，你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把婚礼办办吧。”
千手柱间疑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千手扉间：“按照你和宇智波斑商量好的规划，这里在新村子建成后虽然不在中心地带，可也并不偏僻吧。”
“是啊，”千手柱间笑道，“斑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其实也对新村子很期待呢，这些事一看就是他早就想好的。”
千手扉间：“没跟你说宇智波斑，我是说，等新村子建成以后，两族或者其他加入我们联盟的忍族都要聚居在这里，到时候出来进去人来人往的，她总不能一直躲着别人走，不公开办个婚礼可怎么介绍她的身份呢？”
千手柱间想了想：“就像现在这样介绍？”
千手扉间看他大哥一眼，其实他以前从没说起过这个，因为这件事大哥私事的一面跟他没关系，而涉及到千手一族公务的另一面，他相信大哥知道该怎么办。
但现在千手扉间忽然不那么确定了：“你认真的？”
正在卷席子的千手柱间停下来想了想，说：“认真的。”
他抬手止住了眼看要爆|炸的千手扉间，诚恳地说：“扉间，这些都是小问题。也许我和玉绪的事会引起别人议论，也许不会，但即使对这些风流韵事最有兴趣的人，顶多讨论个三年两年，兴趣也就散了，这有什么要紧的呢？”
“玉绪既不是忍者、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传统上我结婚能给千手家带来的好处她都没有。既不能巩固结盟、也不能成为打理千手家内务的主母——不过这方面扉间已经干得够好的了，不需要其他人——而且都这么多年了，可能我们两个也生不出孩子，不过这样也好，这种情况有孩子反而更为难。”千手柱间说，“但相对的，一个丈夫和一个家族能给一个女人带来的好处，她也同样得不到。”
千手柱间坐在草地上，撑着腮帮子，忧愁地叹了口气：“玉绪生病了没人照顾、有危险了没人保护，也没人养家，她必须得自己努力工作才行——而且还没有孩子。”
要是这么说，那千手扉间也不得不保持沉默了。
而且按照他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心理来讲，像千秋玉绪这种情况，他大哥居然还得让人家自己出去工作赚钱、而且据说还是十分辛苦的工作，那真是……挺过分的。
千手扉间轻咳了一声，瞬间就变为和风细雨了：“但只是在这边办个婚礼的话，也没关系吧。”
千手柱间“唔”了一声，为难地抓抓头：“这个，我倒是跟玉绪提过，不过她那里的风俗是很少人这么早结婚的。”
早？千手扉间诧异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对了，你说过他们那里的人光读书就要读到二十多岁，而且没有急病和意外能活到八九十岁的。”
“对啊。”千手柱间说，“我们忍者这么早结婚，就是因为平均寿命本来就很短，如果不早点结婚生孩子，那很可能都没办法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玉绪那里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听她说即使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也会有国家出钱抚养，不管穿衣吃饭还是读书都管的那种，而且居然还有法律规定父母不能打孩子，否则要被抓去坐牢。”
因为又皮又抗揍，小时候没少挨打的千手柱间羡慕不已：“听起来可真好啊。”
长相肖母从没挨过打的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幸好他们的老父亲千手佛间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否则这话让他听见，大哥又是一顿好打。
他想了想才说：“……既然大嫂那边风俗如此，也没有办法。但现在也确实是有这个需要，你多说几次，好好劝劝她。”
千手柱间摇摇头，他伸出三根手指：“我提过三次啦，不能再多了，再多玉绪要生气了。”
“哈？”千手扉间莫名其妙，“你想娶她她生什么气啊？！你不想娶她她才该生气吧！”
千手柱间长叹一声，拍拍他肩膀，心想这弟弟这方面反应这么迟钝，大概真得像玉绪的故事里那样娶实验室为妻了。
“因为我太强了，玉绪太弱了。”千手柱间说，“如果我说得太多，即使我并没有强迫她的意思，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强迫了，明白吗？”
千手扉间的表情充分表明他不仅不懂，而且怀疑他哥是不是傻了。
也难怪扉间不明白，这大概是他们这种家族出身的忍者、或者说，是在这个乱世生存的忍者所固有的缺陷了。千手柱间想，因为他们从能走会跑起，接受的就是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来的教育，耳濡目染皆是强者生、弱者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即使扉间一向爱护老幼，可他也从没体会过一个真正的弱者是什么样的心理，因为扉间从小就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现在更是当世有数的强者之一。
当然，强者之上自有更强，千手柱间就比他弟弟强，可是在玉绪的故事中，那个得到了轮回眼的斑却又比他更强，在斑之上，又有六道仙人、辉夜。
如果按照强者不必考虑弱者怎么想的逻辑来生活，那全世界恐怕只能剩下一个活人，或者，全世界除了最强者，所有人都生活在被压制的痛苦中。
这当然是不行的。
其实如果不是近距离地接触千秋玉绪这样武力值为负的人，后来又生活在一起，千手柱间也很难想到这些事。
在不久前，他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提起结婚的事时，千秋玉绪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才说：“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千手柱间很迷惑，“但是为什么？”
“因为结婚不在我的选项里。”千秋玉绪说，“如果我要结婚，那肯定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想要结婚的人。如果我是一个想要结婚的人，那必然是因为我渴望结婚带给我的家庭生活——柱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千手柱间一把将千秋玉绪闷在自己怀里，不吭声了。他明白千秋玉绪的意思了，无论结婚与否，他根本不能带给她普通的家庭生活，如果有一天玉绪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那也许就是她离开他的时候。
千秋玉绪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戳戳他胸口，示意他松手，然后她大大地喘了口气，这才跪坐着直起身子，双手捧着千手柱间的脸，与他那双大而澄澈的眼睛四目相对。
“柱间，我喜欢你……不、应该说，”千秋玉绪认真地说，“我爱你。”
千手柱间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千秋玉绪一时心痒难耐，先亲了亲他的眼睛才又接着说：“我不跟你结婚，只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想结婚，你没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对或者不够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世上没人能比你更好。”
她忍不住又亲了亲千手柱间的唇角，才说：“但是呢，结婚这种事，是要两个人商量才能决定的。而商量的意思就是，我有可能同意、有可能拒绝，你得接受我的决定才行。”
千手柱间有点沮丧：“所以玉绪不想听我提起这个吗？”
“倒也不是。”千秋玉绪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如果我是个忍者的话，那我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打你一顿，反正你也不会打女人对不对？”
“不是。”千手柱间说，“敌人里又不是没有女人。”别说打，该杀也得杀呀。
千秋玉绪补充：“我说平时啦平时。”
“平时我谁也不打啊，”千手柱间说，“除非指导体术的时候，但是指导又不分男女。”
千秋玉绪郁闷地给了他一个头槌，然后自己捂着红肿的额头，一脸哭唧唧的接受千手柱间的掌仙术治疗。
“就总之吧，”千秋玉绪在这个头罩绿光的时刻再接再厉道，“如果我是个忍者，哪怕就是不怎么强的那种，最少我生气了我打你一下，你能体会到我生气了，但是现在呢，我打你一下你没什么感觉，反而是我自己比较疼。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接受我语言上的拒绝的话，那我真没别的办法表达我的意见了。”
“这样。”千手柱间若有所思地说，他挪开手看了看，千秋玉绪的额头已经消肿了，又在上面轻轻点了点，“还疼吗？”
千秋玉绪摇摇头：“不光是这件事，别的事也一样嘛，如果你先提一件事，我拒绝，然后你第二天又提、第三天又提，我不同意你就一直提，那我到底是能拒绝还是不能拒绝呢？”
千手柱间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那我想说的话也不能说了呢。”
“你可以说，我又堵不住你嘴。”说是这么说，千秋玉绪顺手就捂住千手柱间的嘴尝试了一下，被他轻轻咬了一口，赶紧把手收回来了，还顺便拿来做论据，“看，堵不住吧。”
“再者呢，你对我来说太强了，我对你来说太弱了。”千秋玉绪说，“你抱着我的时候，我一动也不能动，你不松手，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你真的非常非常想要结婚，那你有无数办法，比如幻术啊什么的，稀里糊涂就把婚礼办了，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是？”
他怎么会这么做呢？千手柱间想要这样反驳，但他一低头就看到了千秋玉绪正专注地看着他的神情，那是依恋和信任的样子。
千手柱间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没错，千秋玉绪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她明白他是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所以她才会把这些可能性明白无误地说出来。
因为这种对他的信心，才是她敢于一次次来到这个陌生的、危险的世界，面对未知的未来的原因。
但这样珍贵的信任是需要小心呵护的，如果他表现出不接受玉绪的拒绝、不听她说话的样子，即使现在她如此信任他，但总有一天，她心中会生出忐忑、会失去对这里的安全感。
正如她所说，在千手柱间面前，她是如此弱小、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一旦她退缩、一旦她再也不敢来到这个世界，千手柱间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无论他是多么强大的忍者，他能移山填海也好、能平定战乱也罢，唯有这一点，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太过分了，玉绪太过分了。”千手柱间把头埋在千秋玉绪的肩颈间，沮丧地嘀嘀咕咕，“那这样说来，玉绪不就在恃强凌弱吗？”
“我？”千秋玉绪推推推，推不开他，只好就保持着这个看不到他脸的姿势说话，“我哪里有？！”
千手柱间指控：“如果哪一天我们吵架了、或者我说错话了，玉绪一气之下再也不来找我了，那我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找不到吗？我一想到这一点，就连话也不敢乱说了，这不是恃强凌弱吗？”
“我、我才不会！”千秋玉绪辩解道，“而且不管我气多久，等我消气了过来找你的时候，对你来说才刚刚第二天，说不定你还在生气呢，对我来说才糟糕呢！”
总之那天两个人就这样以吵吵嚷嚷开始、以玉绪生气地把他这样那样结束。
“喂，”千手扉间打断了他的回忆，“为什么你突然笑得这么恶心。”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笑道：“这个嘛，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
“切，无聊，浪费时间。”千手扉间发出来自科学工作者的鄙视，“反正你们就是不结婚对吧。”
“等玉绪想结的时候再说吧。”千手柱间说，“反正这种事一点也不重要。”
“哈？”千手扉间表示理解不能，“那什么事重要？”
“这个嘛——”千手柱间想了想，更重要的，当然是让玉绪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像是被阳光照到一样、瞬间整个人都闪闪发亮的、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他拍了拍千手扉间的肩膀：“你不懂。”
千手扉间冷笑一声：“我先走了，你自己回族地吧。”
看着恼羞成怒的弟弟身影瞬间消失，千手柱间笑了笑，又回头望了一望那被他当做家的小小的木屋，院子里种下的梅子树都已经长得比屋顶还高了。
他忽然意识到，从第一次见到千秋玉绪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