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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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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帘帐,鲜红的霞帔,我坐在大红花轿上摇摇惴惴,耳旁,刺耳的嘀哒铜锣大声地提醒着我今天的角色——新娘。
轻轻地勾起唇角,哦不,确切的说,是今天我所依附的这个躯壳要出嫁了。
这应该是个喜气洋洋的日子,可惜,这个躯壳的本人却并不喜庆。
蓦地,吹打声嘎然而止,花轿被轻轻地放了下来。
花轿落下那瞬,轿身一震,我的心亦一震,柔和的微风从前方吹来,把我低垂的鲜红盖头都吹起了片片涟漪。
我听见自己的心在跳,怦怦怦地不受控制,花轿的卷帘已被掀开。
从拥挤的喜堂到静默的喜房,我身不由己地被操控着完成了所有的礼仪。
喜房很静,静得能让我清晰地听见灯花在噼里啪啦地低响,静得能让我清晰地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
我挺直腰杆,把鲜红的指甲刺入掌心,力图把脑中的杂念统统驱逐出去,却在盖头飘摇间,看见了桌上的红烛,红红的烛身上,一滴滴的蜡液宛如一点点的血泪垂落下来。
烛红燃,染红衣,红烛染泪暗夜垂。
蓦地,一句儿时玩笑般的歌谣跳入了我的胸口,恹恹压住了我的心。这一刻,我感觉胸口发闷,连眼角亦酸涩了起来。
咯啦,一声轻响把我从迷茫中拉了回来。静默的空间忽然狭窄了起来。
略微粗重的呼吸在离我盖头一寸前站定,“娘子,你久等了。”
话音未落,我的盖头便已飘落了下来,我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惊艳。
一切声音都在刹那遥远,我只感觉到痛,尖锐如撕裂的痛楚,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紧紧地撕扯,恍如一根根的琴弦在瞬间绷紧了它的柔软。
嗒,我似乎听见弦断的声音,又或是绷紧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那剧烈的拉扯?
又或许都不是,只是因为此时身体的痛楚加上多日精神的煎熬。
可是,这一刻,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只知道,眼前一片黑暗,我的躯壳,已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