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旧事》苦涩的一颗糖

6、酒后家庭暴力 酒后正家庭

　　场景十二：夜，家，母亲和父亲，室内
　　毛主席动微笑图，电视机开着，一只拿着烟的粗壮的手在给毛主席敬烟，母亲坐床上，手上拿了一把菜刀。
　　父亲：伟大领袖毛……（打嗝声）毛……主席，我是你的……的……你的……你接班的。我……我一……一定做一名好党员，16岁我就当兵了，跟着共产党混，比小时候……小……小……时候日子……强，毛毛……毛主席您老请吸烟。
　　电视画面上播出着中国加入WTO的电视画面。
　　父亲笑的红脸，举着烟站不稳的脚，走这路扭扭歪歪的身子。
　　父亲：毛主席，你看我们的国家是那么的强大，打倒美帝国主义，打倒小日本，打倒越南鬼子。
　　母亲举起刀，手颤抖着，走向父亲摇摇晃晃的身体，母亲张大了嘴巴，泪和鼻涕流在了身上，眼睛呆滞着。（嘶叫声）
　　母亲呲牙咧嘴：我杀了你个王八蛋。
　　母亲将刀劈向父亲，父亲一回头，扔下烟，伸出手臂，抓起母亲拿刀的手，用头把母亲摔倒在地，母亲用另一只手迅速抓起父亲的头发，二人双双倒地，父亲将母亲压倒在地。
　　父亲：松手，你这个臭婆娘，快松开老子。
　　母亲的手死死抓住父亲的毛发，父亲东倒西歪地退后，母亲的手上扯了一大把从父亲头皮上的毛发。父亲把母亲的手反握，母亲翻了个身。
　　父亲：老子的擒拿格斗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个混蛋老娘们。
　　父亲扔下刀，站起身来，穿皮鞋的脚跑到旁边椅子边上，搬起椅子砸向母亲；解开裤子上的皮带抽打母亲；母亲用手护住肚子，皮带抽到她的脸上。父亲喘着气，扔掉皮带，扭着身子一高一低起伏地走到桌子旁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摔碎在母亲的脚下，弯下身来捡起烟，掏起打火机，食指和中指夹起烟送到嘴边，点燃了一根烟。
　　父亲:毛主席您老人家见笑了，你老人家说的对，唯女子那什么难养也。
　　父亲抽着烟，母亲躺在地上，坐了起来。
　　母亲：我要生孩了。
　　父亲：啥？
　　母亲：我怀孕了。本打算拿刀杀了你，然后去蹲监狱；如果不成,你就杀了我。
　　父亲快速地把烟往嘴里送，连抽了数口，把烟抽完，哆嗦着拾起刀，递到母亲面前，双腿屈膝，（bang地一声）跪在母亲面前，母亲用袖口擦着泪和鼻涕。
　　父亲：吴莉，我就是他妈的混蛋王八蛋，狗娘养的，我对不起毛主席也对不起你，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你杀了我吧。咱儿子还好吧？
　　（旁白）：母亲泪流满面，父亲像“英勇就义”一样，也像小混混给□□大哥大分分钟切腹自尽的感觉，电视机里播放着中国荣耀，这一年我们家的21寸大彩电不再是时髦玩意了——加入世贸组织、北京申奥成功、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可我的家人在这些历史转折点上所发生的——你说是肉搏也好、狗血也齐、搞笑也罢，闹剧也行……反正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可在我的家庭所发生的悲剧之一，又和历史有WHAT几毛钱的关系？哦，全世界陷入恐怖主义的威胁中，这点或许相似——睡在大街的父亲发现腿被打断，失了工作，成了无业游民，每天游手好闲到处赊账。青山依旧在，都付笑谈中。毛主席在墙上发出蒙娜丽莎般贵妇级微笑——结局无非是母亲原谅了父亲，父亲答应了一通我认为不可思议的条件，人类即将开始自相残杀。
　　母亲：忠党，你要好好对我和孩子们……
　　父亲：好好好，是是是。
　　母亲：你要找份工作，养我和咱儿子。
　　父亲：对对对，找份工作，老子后继有人了。

　　场景十三：夜，家，室外
　　墙头上的草左右摇晃，青瓦房子的灯光变暗，一只猫抖着身子蹿过墙头，街边的醉汉用石头砸坏一只路灯，醉汉躺倒在地呼呼睡去，一排路灯在亮着。（碎玻璃声、风声，狗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