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 纵横九星》木心月

8、第八章: 龙争虎斗

　　“你明天有重要的比赛, 我今晚来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 和你下棋我反而可以放松呢。” 光仔边说边坐到棋盘前, “等会儿我还打算画一会儿画。”

　　“那就好。” 明明微笑道, 也坐到光仔的对面。看了看棋盘, “这是塔矢亮的棋谱吗?”

　　“对, 是他与绪方老师的对局。” 光仔眼光锐利的看着棋盘, 面容变得严肃。

　　明明看了他一眼, 有点胆心道：“他…他下得…很好吗?”

　　光仔望着明明回答说：“对, 绪方老师被他处处进逼。他虽然输了, 但绪方老师身为碁圣及十段却赢得一点也不轻松。”

　　明明张了口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如何说的样子, 而目光也不自然的望向地板。光仔看着她胆心的样子, 柔声道：“放心, 我也不输他！”

　　明明抬头看着光仔, 看到他自信的表情, 目光由犹豫变得坚定, 点头道：“对! 加油!”

　　微微一笑, 光仔点头道：“放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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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 但幼狮战的场地已有很多人了。棋士、院生及传媒将整个场馆挤得水泄不通。而其中一位已到场的主角, 轻易地成为所有的焦点。

　　“塔矢, 早！” 天野先生走到塔矢的身旁, “你保持着长胜记录呢！如果连北斗杯的那两场, 已经14连胜了。你对于连续第三次夺得幼狮战冠军的信心有多大？”

　　“早, 天野先生。” 塔矢勉强一笑, 尽量对天野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但事实上在这一刻, 他一点都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将目光望向场馆的入口, 看看他今天的对手进场了没有, 然后轻声道：“…进藤是一个好对手。”

　　“你们之前曾经对局一次, 那次你胜了, 这对你有优势吗? ” “没有！”

　　天野看了塔矢一眼, 本想再问一些问题, 但塔矢身边的空气, 令他感到一阵压力。然后也将目光望向会场。看到在不远处站着的和谷及伊角他们。

　　“光仔现在还未到…” 和谷看着入口说。

　　伊角一笑道：“他有多准时, 你也不是不知道吧！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未到也很正常吧。”

　　“但我今早给他电话时, 他妈妈说他已出门了。按时间来说, 应该一早就到了。” 和谷摇摇头说。

　　他们口中的进藤, 现在却是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坐在板凳上, 手里拿着的是他的画本。而他正在画公园里那棵不知名的大树。画上最后一笔后, 他放下画本, 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温和的阳光及微风吹动叶子的声音。看到这个画面的人, 必定会感受到人与自然的融和及安定。古濑村看到这画面时, 正是有这样的感觉。

　　“多么轻松的人啊, 我就要赶去工作…” 他低声道, 忍不住的再回头望一眼。然后感到一阵熟识… ‘金黄色的留海?’

　　“进藤光!!” 他惊讶的大叫道, 然后向着光仔跑过去。

　　光仔听到有人大叫自己的名字, 也吓得睁开了眼睛。然后, 就看到古濑村一面惊讶的站在他面前。

　　“你在做什么? 幼狮战快要开始了吧!” 古濑村激动地说, 再看向光仔, 看到那本画本, “你在画画?”

　　光仔搓揉着耳朵, “小声点…我正在收拾心情比赛。” 再看了古濑村一眼, “反正也被你打扰了…一起走吧。” 然后将画本放好, 深吸了一口气后站起来。走了两步后, 发现古濑村仍然呆站着, 忍不住叹气道：“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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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入口处, 光仔就看到塔矢。他没有回避, 向着塔矢直走过去。当大家正想看看在正式比赛前的前哨战时, 光仔从塔矢身边直直的走过。没有说话, 没有眼神的接触。

　　“伊角, 看!” 和谷突然扯着伊角, “是仓田七段！他来看光仔和塔矢的对局。”

　　伊角看了和谷一眼, 道：“他是北斗杯的队长, 来看对局也不…奇…怪…”

　　“伊角?”

　　伊角将目光从入口转完和谷上, 声音有些不稳的说：“是…绪方老师…他来了…”

　　本田说：“这也不奇怪, 我们一早也知道很多高段棋士对他们很有兴趣…如果这棋局不是在星期六举行, 我们也不能现场看到。”

　　“对, 对于这一局, 我也等了很久了!” 连越智也忍不住说。 ‘就让我看看进藤光对塔矢亮的一局会有什么表现…他究竟有什么令塔矢这么看重他…’

　　此时, 光仔和塔矢也走到桌前。看着棋盘, 塔矢没有语调地说：“恭喜你棋圣战进入第二轮预选。”

　　光仔在拉开椅子前, 平静及冷淡地回答：“你已进入本因坊的第三轮, 我的成绩不值一提。”
　　塔矢也拉开他的椅子, 道：“这是因为上一期的本因坊我打进循环赛, 所以这一期我才在第三轮开始, 与你的进步神速根本没得比。”

　　当他们坐下后, 周围的人也渐渐围在他们的桌子旁边。从刚才到坐下, 他们都没有眼神的接触, 只是看着棋盘。但当他们坐下后, 突然一起抬头, 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因为他们感受到当这两个少年在那一刹那对视时, 所带来的火花如闪电般凌厉, 周遭的空气也像是突然间消失了。每人的额上, 也不期然的出现了汗珠。此时, 大家才真正深深的感受到, 为何围棋界的高段棋士对他们两个注目的原因。因为他们的气势就如高段战士的对局。而围观的人, 都不约而同的向后踏出一步, 留了更大的空间给这两个如龙如虎的少年。

　　从他们眼中所发出的能量, 以及对胜利的热切追求, 就如同电网般向四周扩散。一些院生已忍受不了, 要再向后移动, 期望能在后方吸到一口空气。而其他人, 就小心在猛兽的周遭生存着。虽然他们发出的气势是如此强烈, 如此的一发不可收拾, 但在他们面上表现出来的却完全相反。这两个人都一脸平静与冷漠。仓田不禁想, ‘这是二段和三段应有的气势吗? 怎么我觉得好像在看头衔战似的…’

　　正式比赛的钟声响起。塔矢拿出两颗黑色的棋子。光仔放下扇子, 拿出一堆白子。

　　十三。光仔先下。交换了棋碗后, 两人都低着头, 以冷漠的语调说：“请多多指教。”

　　然后, 光仔伸手到棋碗里夹出一颗黑棋子, 抬头望向塔矢时再次引出火花, 然后将棋子重重的放在他喜欢的第一手上。左上角星。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所有在看着棋局的人都感到很震惊, 因为他们看到的, 一点也不像冠军战, 而是在下快棋。短短一分钟, 他们已下了七手棋。双方都像是迫切的希望对局, 又像是完全熟识对方的棋路, 不用思考般的下棋。而现在, 战场也在棋盘上早早展开了。

　　啪 啪 啪
　　‘这是他的计划吗? 太天真了!’

　　啪 啪
　　‘你又看透我的设局吗?’

　　啪 啪 啪 啪 啪
　　‘想要这颗棋子? 我就给你。’

　　啪 啪 啪 啪
　　‘封了你的头, 这左下边你还能找到生路吗?’

　　光仔抬头望了塔矢一眼, 重重的放下棋子。

　　啪
　　‘我就活给你看!’

　　就在光仔这一手之后, 他变为有优势的一方。塔矢看到这一子后, 不禁一愕。这一子不但令左下边的黑子活过来, 更连带攻击中间的白子。塔矢的停顿, 可是这局棋第一次比较长时间的思考。急速的棋局, 终于开始放缓。

　　‘光仔在领先, 在与塔矢的对局中, 他控制着棋局…’
　　‘光仔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就是进藤光现在的棋? 这就是塔矢亮看重他的原因?’
　　‘塔矢会输吗? 但以塔矢的狠劲, 他还是有机会的。’
　　‘进藤光…小亮, 你有什么对策?’

　　在旁边观看的人, 边看边不禁想着。然而, 棋局却没有因此而停止, 未到最后一手, 胜负都是未知之数。

　　啪 啪 啪 啪

　　战场由下方蔓延至右上方。光仔小心计算着每一手, 期望截断塔矢所有的活路。但, 塔矢亮亦不是省油灯, 光仔在计算着, 他亦在计算着。光仔感到自己每一子都可以带领自己走向胜利之门, 但他却不自禁地思索着塔矢刚才下的一着。 ‘那有什么用处?’ 在他看来, 那一着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在这关键时刻, 他不相信塔矢会下一着没有用的棋。 ‘是失误?’ 不, 他认识的塔矢不会有这样的失误。那么, ‘是我看不透这一着棋?’

　　啪
　　随着一颗白子放到棋盘上, 光仔看不透的一着, 终于露出光芒。如同宝剑一挥, 光仔已被逼至没有退路。那一着棋…令他左上角的棋子, 变为死棋。

　　啪
　　‘失了4目…’ 光仔想着。已经差不多到大官子的阶段…

　　啪
　　‘可以抵消下方的劣势吗?’ 塔矢放下一子巩固自己在左上角取得的目数。

　　啪
　　塔矢突然睁大了眼睛。光仔这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是一着必下的大官子棋着, 但…他肯定看到光仔指尖发出的光芒。‘就像父亲下子时发出的光芒一样…’

　　他留心的看着, 但在光仔的下一子放下时, 他没有再看到任何光芒。 ‘我肯定刚才看到的…’

　　在旁边看的和谷, 完全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局棋。这真是两个低段棋士可以下出来的棋局吗? 他感到自己像是看着一局头衔争夺战。

　　‘谁人胜出?’ 他努力的算着目数, 但棋局太复杂了, 不整地的话, 根本看不出谁人会胜出。看看仓田, 他也露出他不知道谁人胜出的表情。和谷转望向绪方十段, 期望能在他面上看出结果。但他看到的是绪方十段目无表情的专注的看着棋局, 而他也如所有人一样, 满额大汗。

　　他望回棋局, 快完成整地了, 很快大家就会知道谁人胜出这一次紧张可怕的幼狮战决赛。但谁会是胜利者呢? 两位开赛阶段冷静的棋士, 现在汗水都沿着面额滴下, 面容都拉紧着, 与一开始的冷漠完全不同。

　　终于, 整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