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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寒 ...

  •   短暂的沉默后,天罗子的脸皱成苦瓜状,他上前夺过说太岁手中的鱼,大力的扔了出去,“师父,这么难吃你怎么吃得下去,呸!”说太岁被他狼狈的样子逗得微微弯起唇角:“不是鱼难吃,是你不会烤。”
      天罗子低眉敛目:“对不起师父,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说太岁看着他:“你想吃鱼?”天罗子闷闷道:“我想要知道师傅爱吃的东西到底有多美味。”说太岁转身,只道:“你在此等我。”
      在等待说太岁的期间,天罗子忽感头痛脑热,因他才恢复人身,竟一时忘了做人是有很多不便的,比如会生病。他为抓鱼,身上湿了又干,寒气入体,风一过,身上发烫却偏觉寒冷。
      说太岁提着鱼回来时,只觉得天罗子的脸色红润得不正常,他却逞强的摆摆手,“我没事师父。”说太岁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壮,体质又有别于苦境之人,所以也一时不察,并未引起过多注意。
      他将鱼翻来覆去烤得很香,天罗子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师父。”说太岁将烤好的鱼递给他。天罗子受宠若惊:“给,给我的?”说太岁不答,他笑得像得了蜜糖的孩子,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却被烫红了嘴,“烫烫烫!”
      说太岁默默将水壶递给他,天罗子喝得着急,水顺着少年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说太岁的眼神,在火光跳跃下,显得越发幽深。
      天罗子就着一壶水吃完那条鱼,期间他问说太岁:“师父,你真的不吃吗?”说太岁摇摇头,天罗子垂眸:“对不起师父,我让你吃的最后一条鱼那么难吃。”说太岁起身:“我先去喂羽驳。”
      天罗子也立即站起身来:“我去!”不知是起得太猛,还是风寒更严重了,天罗子一起身,顿觉天旋地转,随后倒了下去。幸好说太岁眼疾手快,捞住了就要栽进火堆里的少年。
      他脸色一沉,伸手探了探天罗子的额头,少年的额头烫得惊人,白皙的脸已经变得红润,呼吸也略显急促。说太岁的手指冰凉,让天罗子十分贪恋,他伸手抓住就要离开他额头的手,按在额间:“就这样,比较舒服。”
      少年烧得有些意识朦胧,下意识的紧紧靠着唯一的支撑,说太岁看向怀中快烧成红虾的徒弟,轻叹一声,将人打横抱起,走出山洞。他将人抱上马,天罗子在前,他在后小心的将人圈住,晚间风凉,天罗子被冷得一颤,更是紧紧缩在说太岁怀中,将自家师父抱得更紧,汲取仅有的一丝温暖。
      说太岁鼻尖,萦绕着似有如无的少年独有的清香,一向波澜不惊的心,一度乱了又乱。好在羽驳很快赶到了市集,说太岁敲开已经关了门的医馆,大夫仁心,也不曾怪罪这位深夜拍门的不速之客。
      只是诊完脉,被从梦乡拉起来的大夫脸色有些不大好:“不过是小小的风寒,不严重,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这位,嗯,大侠不必如此忧心。”说太岁点点头:“有劳了,你只管开药就好,我将人带回煎药。”
      大夫抓了两贴药,说太岁付钱时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这药可苦?”大夫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良药苦口。”说太岁再递上一块银子,指了指医馆桌上的那罐蜜饯:“大夫明日再买便是,这个,可否卖给我?”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大夫也自然,他爽快的将蜜饯递给说太岁,说太岁又将人抱起,临走前,说太岁又掏钱,顺走了医馆的一块床单。他将天罗子裹得严实,两人共骑一骑,场面一度有些诡异,好在夜深无人,倒也没人取笑。
      到了山洞,他轻手轻脚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年放在石床上,这才来煎药。天罗子不知是病得太难受,还是做了噩梦,一直在梦中低吟轻唤,先前还叫两声母亲,父亲,而后便一直唤的师父。
      说太岁心下轻叹,看来这辈子,他是甩不掉这块牛皮糖了,可是为什么,心中的欢喜竟多于愁思。他端着药碗半扶起睡着的人,唤道:“天罗子,喝药。”天罗子朦胧中听到说太岁的声音,微微张嘴,乖巧的咽下。
      看得出药确实很苦,天罗子再度将脸皱成了一团,说太岁顺手喂了他一颗蜜饯,手指碰到少年温软的嘴唇,他微愕,随即像触电般收了回来。
      天罗子却紧紧抓着他另一只手不肯放,说太岁的神情在火光之中晦暗不明,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推开自家徒弟。他躺下侧身,将天罗子半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天罗子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抓着他手却始终不曾放开。
      师徒俩依偎着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说太岁先一步转醒,他挣脱天罗子的手,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热度已经退了。他起身,将少年花猫般的脸擦干净,又再熬了一碗药,天罗子睁开眼时,恰好说太岁将药碗放在床头。
      他起身,满脸的歉疚:“对不起师父,又让你费心了。”说太岁将药碗递给他:“喝药吧,明日我带千玉屑来见你。”天罗子乖巧的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喝了个精光,皱脸巴巴的模样,分外可爱。
      说太岁收回目光,将剩得的蜜饯拿给他,天罗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塞了两颗,口齿不清道:“蟹蟹狮虎。”说太岁不动声色,眼中却稍稍有几分笑意。
      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天罗子甫复人身便体会了做人的不易,“原来恢复人身,也有诸多不便,生病可真麻烦。”说太岁淡淡道:“不过人之常事,日后多练练功就好,你可饿了?我去找些吃的回来。”
      天罗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师父。”见说太岁如此关怀备至,天罗子忽然觉得这场病生得倒也值得。
      翌日,千玉屑被说太岁拖走的时候,有些不解:“我不是说过在玉心窝等你和天罗子?”说太岁端坐马上:“天罗子不便,你前去也是同样。”千玉屑以袖掩面,只剩一双狡黠的眼,“你是舍不得他吃半点苦,却舍得劳我奔波。”
      说太岁面不改色:“只要会面,谁见谁有何分别?”千玉屑笑得另有深意:“所言极是。”看来天罗子这个徒弟,他是无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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