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手中》草字家

13、心动 馨香哥哥！

　　第二天，春兰院

　　一大早，戏跃连头都没梳好，屁颠屁颠的跑到馨香房里，大声嚷嚷道：“馨香哥哥！昨天来的那个小胖墩又来了，正在外面跟秦叔谈呢！”“什么！”馨香一下站了起来，满脑子的糨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说，她会跟秦叔谈什么啊？会不会，会不会是要赎你出去啊！”馨香满脑子乱的很，半天没吭声，戏跃嘟着小嘴，一脸羡慕的接着说：“虽然她胖了点，但看起来很老实，哇！馨香哥哥，你真是太有福气了，你走了以后，可要来看我们啊！”说完，眼泪都掉下来了，紧紧的拉着馨香，一脸不舍的样子。

　　不一会儿，秦叔走了进来，唤退了所有的人，把门关上，看馨香失望的低下了头，笑着说道：“傻孩子，你还在望什么，望你那个小胖墩，人早就走了。”馨香咬着嘴唇坐下来，心冷了下来，却转眼就笑了。

　　秦叔开口道：“那个小胖墩是个好孩子，今天就是来给你赎身的，不过，被我给挡回去了。”馨香一听，只觉得心里一痛，恨不得扑上去掐死眼前这个挡着自己幸福的人，秦叔喝了一口茶，一脸严肃的说：“你这个傻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果我同意给你赎身，那岂不是把祸给你们惹上身。”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你的，你要放好了，我跟她说了，可她还是硬给你赎了，不过你现在不能说出去，所有的人都不能说，等风声松一点，你就可以走了。”

　　馨香看着卖身契，一把捧在手里，赶忙把它放好了。顿时觉得秦叔是世上，除了小胖墩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秦叔看他一脸幸喜的样子，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想着这孩子是面冷心热，生怕找不到好的归宿，现在好了，不过听小胖墩说，给他自由，不知是他听错了，还是有其他什么意思。

　　等秦叔走后，馨香关紧房门，又拿出卖身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看了个遍，他怎么觉得好象梦一场，还没回过神来，他对着白白的手腕，慢慢的咬下去，越来越用劲，直到咬出血，他才知道了，这是真的，可是不是太快了，象是场梦，他就哭了一场，他只想要些钱财，只想赌一局，大家开心开心，这一夜，他失眠了，满脑袋的都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影子飘来飘去。

　　隔了几天，戏跃提着裙子，冲进了房里，兴奋的说道：“馨香哥哥！你家的小胖墩来了，你不是说等他忙完了事，就会来接你，他什么时候忙完啊！她这次是不是来接你的啊！”馨香戳着他的脑袋，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急呢，他办完了，自然就会来了啊!你怎么比我念叨的还要勤，是不是看上她了？”语气却没有一丝醋意，倒觉得有几分甜蜜，戏跃一听就急了：“什么啊，馨香哥哥，明明是你想的紧，我帮你说出来，怎么能赖在我身上，真不害臊啊！羞羞！”边说边刮着自己的小脸蛋。

　　洪耀一进门，就见着两个人在床上嬉笑着，一见她来了，两人马上跳了起来，整理着衣服，馨香满脸通红的杵在那里，戏跃一看，打趣道：“哎呀，要是让那些人见了，恐怕冷公子的名号要改成热公子了！”

　　馨香脑门一热，气的扑上去骂道：“你这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什么啊，馨香哥哥最讨厌了，从不让人家说真话。”两人又追打着出去了。洪耀有些头痛，前几天一时脑热，答应了把他赎出来，好象让他误会了，如果给他实说，会不会闹出什么事，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馨香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低下头温柔的坐了下来，隔洪耀不远也不近，“你来了。”算打个招呼，洪耀正准备倒茶喝，他一把抢过去，又优雅的倒了两杯，递给洪耀一杯，拿起自己的小心的喝着，连眼皮也不敢抬一下。

　　洪耀喝了一口茶，低沉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知道，你是晋城粮会的副会长，叫洪耀，有几家粮店，还尚未娶亲。”这最后一句，说的极为极为小声，“我知道，”馨香一下抬高了声音，倒把洪耀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她，双眼睁的大大的，眼底深处摒发了满腔的深清和乞求，还有一点点委屈，“我知道，我这样的出身，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安身之所，能时不时来看看我就行了。”“我”洪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喜欢我吗？”

　　馨香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喜欢。”“你喜欢我什么？你只知道我的身份，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们只见过一面，怎么能就喜欢，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份，只是一个穷光蛋，你还喜欢我吗？”她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她现在不过是他的救命稻草，所以他才会这样说，“我”现在轮到馨香说不出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就凭她是那么多个说了要给他赎身，却是唯一一个真的给他赎身的女人，说出来，她肯定会讨厌自己，会不要他的。

　　馨香以为他早就看透了，他本来没存过什么念想，只是，她真的给他赎身了，他才打开了尘封了已久的心，真心的想要对一个人好。洪耀又问道：“难道你没想过，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无论富贵贫穷，生病和健康，幸福与不幸，你都愿和她在一起！”馨香一楞，只看见她的眼神是那么明亮，那么激动，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想喜欢不喜欢，只要那人能容的下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馨香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的思想，满脑纠结中，那她究竟要跟自己说什么呢？转眼一想，不管她说什么了，现在自己脱了这层身份，就是天大的喜事。洪耀看他一脸痛苦，又一脸喜悦，以为他听懂了，开心的问：“你明白了。”“恩。”他含糊的应了一声，洪耀这才放下心头的石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生怕弄出什么人命，现在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洪耀跳起来高兴的握着他的手，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而雀跃，馨香脸一红，心中念叨，她把自己当朋友，象小鸡啄米般使劲点着头，洪耀松开手，回头喝了一大口茶，馨香摸着刚被她握了的手，满心的欢喜。

　　从那天开始，洪耀隔个四五天，就要来春兰院一次，每次都挑白天来，馨香现在只做些教曲子的事情，自从知道她只有十三岁，也暗自为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才能而幸喜，也处处为她着想，知道她没有娶正夫，如果别人知道她有了个这样出身的人在外面养着，恐怕会拖累她，也只有等她的正夫进门后，他才能开口提那些事，他信心满满的等着，每次那个人来，他都会尽心的服侍。洪耀每日在外奔波，回家后又压抑的紧，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有人服侍，听馨香吹笛子，调戏调戏小可爱，跟秋霜学学曲子，偶尔和清波下下她教他的五子棋，最后还做了一副扑克，打起了斗地主，玩的不亦乐呼。

　　转眼，冬天就来了。自从马大人出事后，就被调走了，王大人独当一面，自然而然洪耀也不用担心了，一切都谈好了，洪耀独自在灯下算着帐，又狠狠的赚了一大笔啊！窗外北风呼啸，洪耀在屋里也觉得有些冷，连忙拨了拨炭火，又想起了小幽，心中一痛，你在哪里啊！看我找到你，不打断你的腿！让你再跑！你不是一直都想当哥哥吗，要是你回来了，我就叫你哥哥，只要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