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初见 成了个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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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五年过去了，洪耀已经十三岁了，个子只比李荆矮小半个头，大概有1米65的样子，却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些，这些年，洪耀很注意营养，找不到牛奶，就喝羊奶，还去了武馆学了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但可能是补的有些过了，成了个白白胖胖的翩翩胖美女.
这几年，在商场上打滚，大家看她那么圆滑世故，都没想到是稚齿，都以为她是十七八岁的人了，倒是方便她做生意，谁也不会跟小孩子做生意。她已没有读书，专心致志的做着她的生意，现在她就象贪心的小老鼠，囤地囤粮囤草药，在附近十几个城池拥有很多的田地，种着她心爱的粮食和草药.
这几年她也四处打听过小幽的消息，却没有一点消息。她很想丢开身边的事情去找他，可是那么多的事情越做越多，怎么也做不完，她也只有派更多的人去找，家中也只添了两个丫头照顾母亲，自己实在不喜欢有人伺候着，一个人倒也潇洒。
今日晚上，她请了官府马大人和王大人谈军粮的事情，最近风声不好，听说北方的林国和南方的燕国蠢蠢欲动，等着这秋冬过后，怕是有一场恶战，只是现在四下都依然井井有条，国家却开始四处征粮，怕是早有打算，她深叹了一口气，自古战争都是极为残酷，只希望早日打完，幸好晋城处于中间地带，即使有战事怕也波及不到，但自己还是要早做打算，该收拾的就要收拾了。
洪耀整理着衣服，不禁好笑，没想到看似正经的两位大人，这一次居然让她去春兰院，那种地方见面！她的脸马上就抽搐起来，想想她才十三岁，就去那个地方，怎么想着都是自己被人占便宜，只是那个马大人不好将就，没办法，幸好现在不热，还是多穿几件衣服好了。
进了春兰院，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扑面而来，看着那些挥袖媚笑的小倌们，洪耀突然想起了如花，于是赶紧闪到了包房里。大家都在里面等她，她定了定神，一拱手，拿出她在商场上的习惯笑容，亲切的和大家打着招呼，“哎呀！马大人，王大人，冯老板，让你们久等了，来！来！来！我自罚三杯。”胖胖的王大人看着同样也是胖胖的洪耀，心里就觉得舒坦，忙拉过洪耀坐在自己身边。
马大人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衣服，倒显得人更加高挑，她坐的稳稳的，屁股也没抬一下，笑着说：“才几天没见，洪老板越发是福态了，看来这日子是过的舒心啊，这钱也挣了不少吧。”洪耀转过脸，不经意看见王大人的脸跳了一下，她笑的一脸灿烂的说：“那还不是象有马大人这样的大人们，为国为民操心，才能有这样的太平盛世，好让我们这些小商人，挣几个钱，过几天舒心日子，这都是要仰仗大人们，钱呢，还是要多做才能多赚，有钱还不是大家一起赚嘛，你说呢，冯老板。”洪耀马上把话推给冯老板，这次军粮冯老板也占一半，不出点力怎么行呢。“是是是，洪老板说的是正题，那要不我们先谈谈这挣钱的事情，谈完了，才好乐乐啊！”一脸憨厚的冯老板马上跳出来打圆场，又换成色迷迷一副嘴脸诡笑着说：“听说，这里最近新来了几个小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越到知心知意的，岂不是美事一件。”洪耀拿着酒杯，慢慢喝着，看两位大人心绪在冯老板的话中越飘越远，倒是马大人先回过神，咳嗽了一声，王大人才回过神，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四人挥退了倒酒的小厮，顺着大人们的意思，反正大家两不亏，不一会儿就谈好了，马大人这才露出几丝微笑，想着自己这次占了大头，把那王胖子给踩下去了，看她坐在那里，一副郁闷的样子，心里更得意几分。大家一团和气的坐着喝酒，又叫小厮把几个小倌叫来。
门开了，四人齐齐往外看，依次走进四个姹紫嫣红的妙龄公子，身穿嫩黄色衣服的公子抱着琵琶低头道：“奴家戏跃，今年十六，给大人们见礼了。”众人只觉得他声音温软，香甜，见他微微抬起头，白净的瓜子脸上透着些许红晕，一对扑扇扑扇的圆圆的大眼睛象对着你说着什么，樱桃小嘴微微向上翘着，连洪耀也好想把他拉进怀里好好爱护—好可爱的小弟弟，王大人更是伸长了脖子，那样子就想把人一口吞掉似的。
酒红色衣服的公子微微低了一下头，说：“奴家清波，今年十七，给大人们见礼。”说完，抬起头似无意的飞了一个媚眼，也不知是飞给谁的，洪耀正喝着酒，倒不小心哽了一下，抬眼看过去，马大人笑的眼都眯起来了，一副标准的色狼像。
青绿色衣服的公子开口道：“奴家秋霜，今年十七，给大人们见礼了。”只听他声音婉转，清脆，抬手之间，一板一眼，韵味十足。
淡紫色衣服的公子只微微弯了一下腰，冷冷的说：“奴家馨香，今年十八，给大人们见礼。”说完，就带头走到台上，从身上拿出一枝木笛，戏跃弹起了琵琶，清波抚上了琴，秋霜挥袖依依呀呀的唱了起来，小厮们在旁端菜倒酒，一时间，莺莺燕燕，杯酒交措，好不热闹。几曲唱完，四人依次走下来，小厮们也出去了。
洪耀正盯着小可爱，王大人却猴急的一把把他拉了过去，清波一委身坐到了马大人身边，举起了酒杯敬酒，冯老板连忙拉住秋霜，只剩下馨香，慢悠悠的走过来坐下，清清冷冷的也不说话，只时不时用眼光瞟洪耀一眼，洪耀顿时失去了兴致，她才不想对着个冰块，还要费心思去讨好，太累！拿起酒杯自个儿喝着，面前这壶喝完了，她探起身准备去拿王大人身后的酒壶，王大人伸出胖胖的手一把把她按住，看了她一眼，对小可爱说：“我这个妹妹啊，还没喝过花酒，今天让你占了便宜了，还不过去，喂一口。”小可爱吃吃的笑着，满脸羞涩的飞快的看了洪耀一眼，当真含了一口酒，嘟着嘴巴就凑过来了。
洪耀哪里遇到过这种事，电视里看的多了，自己前世也不是没做过，虽然面前的孩子很可爱，但也只是认识一会儿，怎么也觉得别扭，下意识的往后躲，正在此时，背后一只玉手把她扶住了，她一转头，正对着一双清冷平静的眼睛，那眼底深处还有一丝诧异一闪而过，只见他站起身来，拉住小可爱，笑着说：“王大人啊，戏跃今天是真心实意的伺候您呢，您怎么能让他伤心，还让他去伺候该我伺候的大人，还让我也跟着伤心呢，您说，您是不是该罚呢！”他特意把该我二字说的重了些，王大人一脸诧异的嚷道：“哎呀呀！没想到号称冷公子的馨香，今个儿转了性了，也变的这么伶牙俐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当真是遇到有缘人了，妹妹啊，你今个儿可有福了！”边说，边对着洪耀挤眉弄眼。马大人在旁边被灌的七昏八素的，也跟着附和着。
洪耀被弄的哭笑不得，和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块去。王大人看了一眼马大人，站了起来，偏偏倒倒的搂着小可爱，嘴里嘟囔着：“这头怎么这么晕啊，要去躺一躺了。”就出去了，洪耀也被拉出去了，她回过头一看，只剩下清波用嘴灌着已经快瘫倒的马大人，门被馨香顺手关上了。她心里好象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洪耀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馨香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把洪耀吓了一跳，怎么说，自己也是好孩子啊，连忙摆手说道：“你不要这样！”馨香脱到一半，转过身来，露出大半边香肩，微斜着身子，带着笑上下看了她一眼，满面风情的扑上去，仰着头腻歪的说：“我的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当真是不喜欢奴家这个样子，奴家可是真心喜欢你呢，硬是要奴家冷冰冰的对着你，才舒服啊。”边说边捏她的鼻子，撅着嘴巴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洪耀一听，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无意间对上他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怎么感觉他象是拿了两把刀把她逼到墙角，满脸邪恶，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死胖子，看我不搞定你，色字头上两把刀！她顿时冷静了下来，一把把他推到了地上，馨香一楞，呆呆的看着她，洪耀看他好象满脸的问号，心里暗自好笑，马上装出一副冷面孔：“我不喜欢这样，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你要是想把我留在房里，就好好陪我说会儿话好了。”馨香一听她话中有话，又有点拿捏不准，这才仔细打量她，其实她的五官也长的端端正正，只是有些胖，看起一团和气，倒叫人把她给忽视了，只是看那双眼睛，象老鼠眼睛贼亮贼亮的，怎么看也不象是老实人，只不过，今天还是少惹点事情。馨香不甘心的爬起来，只好规规矩矩坐在矮凳上，一声不吭。
洪耀这才放心的坐下来，喝着酒，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抗着这个家，多少个日日夜夜总想起以前在西夏山下的快乐日子，那些人，那些事，都不存在了，母亲象失了魂一样，终日在家里发呆，她喜欢上了喝酒，一杯杯的，喝完了，好睡觉。
馨香虽然看不清楚洪耀的脸，却也感觉到她的忧伤。忽然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了，只是这忧伤象是会传染似的，自己也....他忍不住拿出笛子，吹了起来，一声声，轻轻细细的象是娓娓道来，说不尽的哀愁，洪耀虽不懂音律，但也感觉到刚才宴席上他是用了三分心，而现在却用了九分心，九分真真实实的伤心，八卦心又起，想象他无限可怜的身世和遭遇，自己好象也没这么可怜了，这一生，还没做过什么善事，或许自己可以帮他，忍不住温柔的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馨香一脸平静的看着她，这种话他听的太多了，帮来帮去，结果只有自己搭进去，小胖墩，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他闭上眼睛，无奈的说：“没有人可以帮我。”又站起身来，打开窗户，任冷风吹着因喝多了而微热的身体，只是心里那个地方，又有一丝丝的痛开始蔓延。“你不说，怎么让人帮你。”洪耀一脸真诚的望着他，他没有回头，望着一弯残月下的星空，不知眼神飘到什么地方去了，本来也没有地方可看，连一个家的方向也不知道，他心中苦笑着，又拿起笛子吹了起来，只觉得今夜心中异常的烦躁，他不知道，此刻他身后的那个人，正静静的看着他，在阵阵清凉的夜风中，倚窗而站，一头乌丝和一袭紫衣顺着风在轻轻飘动，摇曳生姿，好一副美人图！馨香一回头，就看见眼前有些花痴状的小胖墩，楞了一下，再看一眼，更厌恶，纯粹就象满脑子肥肠，又肥又蠢又色的痴傻儿，简直灭了她的心都有了，你也不过如此，差点就上当了，馨香眼中光华一闪，心生一计。
馨香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几滴清泪，眉头微皱，一副犹见犹怜的样子，凑了过去，蹲在地上，仰望着洪耀，洪耀心中一跳，美人哭了！连忙伸出手想把他扶起来，他挣扎着不肯起来，嘴里说着：“奴家从小就被家人卖到这种地方，受尽了欺负，连家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象一根浮萍一样，从东家卖到西家，这已是奴家呆的第三个地方了，外人到是说一声冷公子，可奴家心中的苦有谁懂，奴家今年已十八岁了，马上年华逝去，就会卖去那种地方，更是生不如死，奴家只求好姐姐可怜可怜我，到时候给奴家备一口薄薄的棺材，不至于奴家草席裹身，让那些野狗叼了去。”一番话说下来，已是梨花带雨，溃不成声。他深埋着头，眼里却是一片清明，死胖子，今天不让你吐血，我就不叫冷公子。
洪耀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那么美的男孩子在自己脚下哭的象断了气，象是又回到了和妈妈一起看黄金八点悲苦剧，两人哭的象个泪人似的，她轻轻的摸着男孩子的背，帮他顺气，眼泪早就模糊了双眼，一滴滴的，一下下的，象是打在他的心上似的，馨香缓缓抬起头，不禁诧异！这个死胖子，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哭了！好象比自己还伤心，他不禁汗颜，下意识的摸上去，温柔的帮她擦着眼泪，可是那泪就象擦不完似的，越来越来，就有崩溃的架势，让他心慌了起来。心虚的说道：“好姐姐，你别这样，我是骗你的，我没那么可怜，其实我也过的很好的，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真的，你别哭了，好吗？”洪耀哭的完全象个小孩子，哽咽着说：“你别说了，我全明白，还有，我不是姐姐，我是妹妹，我才十三岁。”洪耀回头一想，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那么小的人了，就象对小幽，他永远是自己的哥哥，而眼前的这个人，她也不明白，反正不想骗他。看馨香还没回过神，洪耀脱下手中的玉镯，一把交到他手中，镇定的说：“我明天来赎你，你就自由了！”自己以前不能做什么，只能和妈妈一起哭，既然现在让自己碰到了，那么就让自己做一回善事吧！她拍拍馨香，象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开心的笑了起来。这纯真的笑容晃的馨香都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闹腾，洪耀不觉眉头一皱，馨香马上站起来，快速的把洪耀的衣服解开一点，又整理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就走出去了。
一群人都围在刚才她们喝酒的房间张望着，楼上楼下一片慌乱，洪耀刚站定，就碰到冯老板从里面挤出来，冯老板焦急的说道：“不好了，刚才马大人的夫郎来了，就打起来了，把马大人推到楼下了，王大人下去了，这可怎么好，我们谈的生意恐怕做不成了！”洪耀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馨香说：“哦，马大人的夫郎还真是强悍啊！”“是啊！”冯老板压低了声音：“长的虎背熊腰的，听说是家里有人在都城，恐怕连马大人也惹不起呢，不然，怎么会闹出这些事，如果是我，打死也不会娶这样的。”两人也不方便下去看，不一会儿，楼下看热闹的人回来了，嚷道：“没事了，大人们都走了，大家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了，都散了吧。”大家还在议论纷纷，冯老板拉着洪耀也回去了。只留馨香站在门前发呆，那今天晚上那个赌局还赌不赌呢，她哭着说她十三岁，她说她是妹妹，她说她要赎他，他摸着那个玉镯，好象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那么温暖，他第一次困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