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与猫》连丢丢

72、番外4

　　这个园子不大，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四合院没什么区别，石赫架着梁业是一通的往里头走，没走几步，一个小丫头迎面就走了过来。
　　“您二位贵姓，请把请帖出示一下”。
　　梁业赶紧把石赫搭在他肩头的手爪子给拍了下来，从兜里掏出帖子道：“我姓梁，他姓石，这是贵府发的帖子。”
　　小丫头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他俩，然后低头看帖子，一边看一边往里头引路，等走到拍卖会门口的时候，她转头朝石赫说，“您二位里头请，西北位4号，有您二位的雅座。”
　　然后她又朝门口一个小伙子道：“西北位4号的客人到了，叫人准备。”
　　那人会意立马跑了过去。
　　梁业转头看看石赫，见他穿的那身皮夹克都掉了色，当时一张脸变的，活脱脱就跟吃了一只死苍蝇似的，然而他又不能明说，只能忍着。
　　他咬着嘴唇，贴着石赫的耳边说，“祖宗，这不是逛潘家园旧货市场，这是拍卖会，你能不能当回事儿，就算你不嫌丢人，能不能不给你姐夫留笑柄。”
　　石赫又把手从新搭在他的肩膀之上，突然没了往日对梁业的那种冷冰冰的态度，而是换了一副死皮赖脸的表情，凑到他耳边说，“放心，今儿我一定让姐夫成为场子里最牛逼的那个主儿。”
　　他刚说完，又有一个漂亮的小丫头就迎了上来，“您二位久等，我是今儿给您二位服务的人，我叫楚爽爽，有事儿，您二位就叫我小爽，我随时欢迎。”
　　梁业一脸无语，就跟个挺尸一样被石赫搂着脖子给架进去了。
　　一进这屋子，他们才发现，之前他们的想法简直错的离谱，这屋子很大，而且是非常的现代化，估计这屋子是把整个后院也给合并在一起了。
　　整个会场分成了九个区域，就像九宫格一样，只不过最中间的区域特别大，因为那是个展台，凭空比周围高了有50公分，也就是三个台阶，上头还有四个女子在弹琴。
　　其它地方被划分出了八个区域，每个区域就像个小雅间，而小雅间的左右是透明的墙壁，左右的人是能够互相看到，所以整个会场不会显得沉闷压抑，反而通透明亮，但是当拍卖开始的时候，墙壁就会变成不透明的黑色，以保证拍卖会主家们的隐私。
　　他和梁业远远的就看到西北位4号的雅间，他们从后面的几个雅间经过，有几间已经坐了人，石赫又再次贴到梁业的耳边低声道：“记住，等会我会是个神经大条的主，而你是个沉稳的主。待会儿，你就不要说话，我让你说的时候你就低头或是摇头就好。”
　　梁业也不知道他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点头同意，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信石赫这小子了，就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他们来到西北位4号的雅间，里头有一张八仙桌，旁边分别放着两张八仙椅。
　　楚爽爽走了进去，指着左面的椅子道：“右边是石赫先生的位置，左边是梁业先生的位置。”
　　石赫听完就笑道：“怎么？这座位还分的那么清楚？”
　　楚爽爽点头，”你们谁掌灯，谁就坐到右边，如果我没记错，主家帖子里说掌灯的应该是石赫先生”。
　　石赫看了一眼梁业，朝他使了个眼色，“小爽，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今天由这位梁业先生掌灯。”
　　楚爽爽点头，很快会场中央的台子上方的大屏幕立刻显示，西北4号掌灯人梁业。
　　然后他们就看到其他几个雅间里，有人就开始互相交头接耳，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等八个雅间，16位客人全部都到齐了，左右两边的玻璃墙就开始黑了下来，客人们彼此之间就再也看不到对方在做什么了，然后台子上的四个弹琴的女子就下了台子。
　　接着就是个个雅间的灯光，开始有通明变成昏暗，然后台子上突然就变的异常的明亮，从展台里头就升上一个小台子，小台子之上有一个用玻璃罩罩住的东西，正是今日拍卖的第一件展品镇纸。
　　梁业看着那件展品，然后转头问石赫，“怎么办？”
　　石赫朝他笑笑，“别紧张姐夫，还有10分钟才能开始。”
　　这时楚爽爽突然上来问，“二位要喝点什么茶？咱们这儿什么茶都有，还有各式各样的点心。”
　　梁业刚要说话，石赫就朝他眨巴眨巴眼，然后对楚爽爽说，“小爽，你们这儿有豆浆吗？就是我今天早晨在主家喝的那个豆浆，要是有，给我俩一人来一杯好了。”
　　楚爽爽先是一愣，但随后她就笑着答道，“有啊，您二位等着，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梁业听完石赫说要喝豆浆，差点气的没把手边的八仙桌给掀了。他以前就听说过这个园子里头拍卖会的事，听说里头不仅拍卖的东西价格不菲，就连里头喝的茶，不论什么茶，清一色的全部都过万。
　　刚才一听石赫说不喝茶，改喝豆浆，没把梁业给气死，他恨不得想抄起桌子上边的那个摆设，劈开石赫的脑袋瓜子，看看里头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气消了，楚爽爽就走向雅间里的一个角落，在一张小小的方桌之上，拿来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
　　梁业看的清楚，那盒子的大小，就跟个人头差不多大，他心说话，“靠，这又是什么东西，还用这么个黑色木头盒子装着，这是要吓死老子不成？”
　　他越是害怕，那楚爽爽还拿着那盒子，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啪”的一声，把那个方盒子直接放在梁业的面前。
　　梁业忐忑不安的看着石赫，石赫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旁边补充道：“没事，这就是灯。”
　　“灯？什么灯？”梁业不明所以。
　　石赫把盒子挪到自己面前，然后伸手把黑色盒子的盖给解开，里头有一盏灯，是很古老的那种灯笼，最特别的要属里头的蜡烛，跟外面的盒子一样，也是四四方方的，但那蜡烛上面竟然还有一层刻度，那刻度精密的如同游标卡尺。
　　梁业看后皱着眉头问石赫，“这灯里的蜡烛是怎么回事？”
　　石赫把那蜡烛从灯里头取了出来，不慌不忙的送到梁业面前，“这是个时间蜡烛，平时在市面上看不到，也买不到，你看到这上面的刻度了吗？它不会出错，烧到哪个刻度，就会用多长时间。”
　　“记录这个做什么？不是有表吗？”
　　“看你点灯的时间多久，也就是点灯的时间越久，你烧掉的钱也就越多，其实这就是在间接证明你烧掉的刻度越大，你越是有钱，如果你能烧掉一整只蜡烛，那你就能轰动这个园子了。”
　　梁业正听的起劲，就听展台前响起了一一阵铃声，铃声过后就是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传入，“各位来宾，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接着楚爽爽向石赫和梁业分别发个一个纽扣大小的遥控器，只要按一次，就会上升十万，然后大屏幕上会自动显示哪家叫价是多少。
　　动听的女声再次响起，估计是开始介拍卖品的大概内容，就在这时，石赫把楚爽爽叫了过来，他淡淡的对楚爽爽道：“我们掌灯，去拿掌灯香。”
　　楚爽爽一脸茫然，好像还没听明白石赫说的话，石赫又说了一遍，她才如梦方醒般，赶紧按了她手中的遥控器。
　　很快大屏幕上立刻就有了变化，屏幕直接切换到了石赫他们所在的雅间。
　　接着会场就开始有躁动的声音传出，然后梁业就看到楚爽爽拿着一根精致的香走了过来，然后递到他面前。
　　梁业半梦半醒的把那根香接了过来，然后看看石赫，石赫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赶紧点灯。
　　梁业就跟个梦游患者一般，把那根蜡烛点燃，那蜡烛很亮，甚至亮的有些刺眼，石赫把灯笼罩上，然后他们又继续看向台子。
　　大屏幕再次切换回来，那动听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很荣幸，给各位在坐的来宾带来一个好消息，今天拍卖的第一件展品，就由西北四号雅间的买家掌灯。”
　　然后悠扬动听的女声说道：“第一件展品，宋代龙纹镇纸，起价78万。”
　　梁业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悠扬的女声，接着就是大屏幕上不停翻滚的数字，由十万变成百万，再由百万变成千万。看的他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和石赫带的那点家当，不过就值现在这些数字，但是那些数字还在不停翻滚，变得越来越多。
　　他们掌灯的雅间现在灯光最暗，只有眼前的灯笼，发着均匀而柔和的光线，他转头望向石赫。
　　石赫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刚刚有人给他端上了他要的豆浆，他伸手拿起那杯豆浆，喝了一口，又顺手带起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梁业转头再望向大屏幕，数字的开头已经有1转到了5，他只觉得喉头火烧火燎，别说喝豆浆了。现在你就是拿十几万的茶给他喝，他都没那心情喝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大屏幕，仿佛灵魂都出了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