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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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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娥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她完全被困在这所别墅里。
用劲了法子，也无法让丈夫跟自己离婚。
她看着电脑，脑子里虚无一片。
每次上群聊天，她都会想起容容。
而她之所以没有离开这个群，是因为这儿有一个人也叫容容。
当然，这个世界，到处是重名的。
嫦娥（即常娥）：疯了！！
孤魂：嫦娥咋了？
嫦娥：我要离婚！>.<~~
素美女：嫦娥，现实中的后羿没好好待你吗？竟然惹得你又想奔月一次。
书生控：最新报道，月球上的兔子已经乘坐神州N号回地球了，乃一人上月球岂不冷清！
嫦娥：我一定要离婚，我再也不能忍受他了……我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群默。
群里的人似乎都意识到这一次嫦娥不是在开玩笑或是抱怨。
兔子：么么嫦娥。
嫦娥：兔子，会有人在月球上等我吗？
容容：- -！嫦娥，你……认真的？
嫦娥：是！
于是，群里的大部分开始慢慢劝导嫦娥。
唯独容容说：离吧。如果一份感情完全变质了，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容容私聊嫦娥。
容容：嫦娥，我能理解你。我也离过婚，现在感觉一身轻。
常娥愣愣地看着屏幕，半晌不语。
常娥没有回答容容，而是关了电脑，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望着装饰精美的天花板发呆。
晚上，吴刚竟然意外来到这栋软禁她的小别墅。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吴刚，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求你了，离婚吧！”
吴刚慢慢走近她，一身酒气惹得她露出嫌弃的眼神。
“你真非跟我离婚不可！我们一个多月没见面，你见我的第一句竟然还是关于离婚！能不能不要提离婚！”
常娥道：“我怎么来我就怎么走，绝对不分你半点财产！”
一股怨色从吴刚眸子里射出。
他突然压住常娥，低喃：“你怎么来的……哼，好，我就让那晚重现！”吴刚手脚麻利地扯掉常娥的睡衣……
已经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她此刻甚至都懒得别过脸来反抗吴刚。任凭吴刚对她挑逗诱引，她就是纹丝不动，静若一潭死水。
吴刚狠命地咬住她的双唇，几近蹂躏，可她除了疼痛，再无别的感觉。吴刚喘着粗气问：“常娥，你对我有必要这么冷淡吗？”
依旧不语。
冷漠的表情彻底刺激到了吴刚。
在吴刚千般折腾之下，她终于疼得嘤咛一声。怒瞪吴刚兴奋的表情，她咬着牙恨道：“姓吴的，我恨你！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容容！”
吴刚倏然停止动作。
然后他愤怒地站起来，径直走向门口。
临走时扔下一句：“我宁可折磨死你，也不会离婚！”
常娥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泪水缓缓流出，灵魂像被掏空一样。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来，用被单裹住自己红一块紫一块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趴在那儿上大口大口吐。
吐完之后，她看着镜子的自己，突然觉得好脏！
她把自己完完全全泡在浴缸里，她感到一丝窒息。
如果……如果那天，容容没有死……多好！
容容，对不起！
从浴池里伸出头，她满脸是水，水呈柱状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滚下，滑进嘴里，尽是苦苦的咸味。
一直在浴缸里泡到天边泛白。
她打开QQ，容容的头像一刻不停地闪着。
容容：嫦娥，你怎么了？
容容：嫦娥，为什么不说话？
容容：你在吗？
……
容容:蛾子，你在的话回答我啊？
常娥似被电击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蛾子这两个字。只有也唯有死去的容容方会叫她蛾子。自容容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她。可是，现在……她颤颤抖抖地敲着键盘，发过去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容容头像亮着，却没回复她。
她等了半个小时，不见容容回复，便下楼。
走到楼下，吴刚已经用完早点。
她看着吴刚，问：“你告诉我，容容是不是没死？是不是？”
吴刚道：“你疯了！”
常娥一字一顿，问吴刚：“麻、烦、你、告、诉、我，容容她是不是还、活、着！”
吴刚不理他，站起来准备出门。
常娥拉住他的胳膊，死活不松开。
吴刚急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要你告诉我容容的生死。”
“容容已经死了，你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么后来，她的尸体呢？”常娥不依不饶。
吴刚翻了翻白眼：“火化了！小娥，你是在跟我装傻还是卖疯，这些全部的过程有哪一道是你漏掉了！”
常娥失神地松开手，喃喃道：“是啊，她真的是死了……死了……可是，那个容容是谁？”
见她不太正常，吴刚对老高说：“老高，过会把封医生叫来。”
老高站在一旁，恭敬道：“是。”
封医生是个十分专业心理师。
“吴太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失去挚友的感觉是令人痛心疾首的。”
常娥别过脸，不理睬他。
“人已经死了，就不可能再活着。你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常娥摇摇头，她没有出现任何幻觉。
封医生微微点头，他想情况可能并不严重。
“好多人都叫同样的名字，容容也不例外。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很多个容容。”
“能跟我说说你现在遇到的容容是什么样的吗？”
常娥摇头，“请别叫我吴太太，叫我常娥。”
“好，那么你现在心里有什么难解的疙瘩吗？”
“有！”常娥终于扭头直视封医生，“我想离婚。”
封医生停顿一下。
“为什么？”
“我想离婚。”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我想也许你是心里装了什么误会或过节，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常娥依旧还是那句：“我想离婚。”
这时候，在外面看着电脑屏幕的吴刚怒气冲天。他推开房门，对封医生说：“封医生，你可以走了。”待封医生走后，吴刚走到常娥面前，直视她。
寒气逼人。
常娥道：“我要离婚！”
房子里传出响亮的耳光声。
常娥捂着半边脸，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知道吗？从你第一天怀疑我的时候起，我就想到了这一天。”
吴刚握紧拳头，说道：“好！你好！我给你自由，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你给我记住了，你到哪里都是我吴刚的女人。想出轨就试试看，我会保证跟你好的那人从朋友到亲属会一个不剩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常娥苦笑，能获得自由兴许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比天天呆在这别墅里的要好。
临走的时候，她再次打开电脑，QQ上容容的头像是暗的。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她认识的容容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常娥通过两天的忙碌，终于把自己的新窝安置妥当。从头至尾，吴刚都没有出现。不过，老高却一直跟在常娥身后。
常娥懒得多管，只当他是隐形人。
屋里的饰品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看着安置好的一切，常娥嘴角浮现一丝丝许久不曾出现的笑意。
此刻站在她身边的老高觉得异常窒息。
没有电视，没有电话。
本来她觉得有电脑跟空调足够了，后来一思虑，觉得再买个微波炉。
所有钱都是吴刚的。常娥自从结婚之后，就没有再去工作。
这次搬出来，所用的每一笔钱她都用小本记下。
终于住进没有吴刚气息的房子，常娥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她随便吃了点泡面，便打开电脑。
她退出那个有容容的QQ群，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想着自己不能再去用吴刚的钱，她开始浏览各个招聘网站的帖子。荒废了四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工作。在各大招聘网待了三个小时之后，她有点泄气。
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学历也是个冷门的现代汉语。原来自己是这么一无是处。
这时候，有人要加她的QQ好友。
竟是容容。
常娥犹豫了一会，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容容：常娥，你退群了？
嫦娥：恩。
容容：前几天我QQ被盗了，好像你给我留过言，你留了什么？
嫦娥：哦，没什么，我也忘了。
容容：对了，上次你不是跟我们说你跟你丈夫不合吗？现在还好吧？
嫦娥：我跟他分居了。你呢？你不是说你跟你丈夫离婚了吗？
容容：- -！没有啊，我还没结过婚呐！
嫦娥：……
容容：怎么？
嫦娥：没事，盗Q的人跟我说你离婚了。
容容：汗！
嫦娥：蛾子？
容容：什么？
嫦娥：哦，没什么，发错了。
常娥于是确定这个容容不是死去的容容。
再后来聊了些什么，常娥自己也忘记了。只是，聊着聊着她把这个容容当成以前的那个容容。并且还有一种越聊越投机的倾向。她吓得不敢再聊下去，匆匆下线。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疑惑不已：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聊下来，她知道这个容容才十八岁，今年正读高三，有一个妹妹，也上高中，今年高二。两人在同一所高中。
天已近凌晨。
常娥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躺倒床上就睡着。
第二天，睁开眼就看到刺眼的太阳射进来。她明明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窗帘是拉上的。可能是记错了，她想。
起来正想冲杯牛奶喝，门铃意外响起。铃声如同飘散在空气中，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那铃声。
她打开门，怔住。脸部抽搐着，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地把心里所想的连成一个句子表达出来：“你、我……你、你是……谁？容容，容容已经死了不是？”
为什么你跟容容长的那么像？不对，是一模一样！
来人挤进门来，笑靥如花。
“常娥姐姐，你忘了吗？我们不是说好每月三号都要见面的嘛！”声音空灵的如同从外星球而来，萦绕耳边久久不散去。
容容捏着常娥的脸蛋，说道：“蛾子，你好像瘦了很多啊。”
“我……”
她好似受了什么蛊惑，呆呆地看着容容。
容容慢慢走近，踮起脚尖，自己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常娥的心跳如同接上马力十足的发动机，跳动频率立马飙到平时的N多倍。
容容红着脸，低低道：“其实，蛾子，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常娥道：“我也喜欢你！”
容容显得尴尬，解释道：“是真的喜欢，那种狭义的喜欢，那种非你莫属的喜欢，那种……”
常娥心口发热，脱口说道：“我也是！”她如此说，仿佛不受控制。
容容忽然向前抱住她。
两人拥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
这样的真切。
接着，又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
然后，常娥睁开眼睛。
窗帘并没有被拉开。
她连忙坐起来.刚刚竟然做了一场如此诡异的梦。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从床上跳起来，拉开窗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