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色般若》吴伟强

8、面具之争8

　　夜以至深，名爵台球吧的秘密地下室里，灯管闪闪发亮，两道人影在灯光下晃动，封闭的小屋内，响起密密麻麻的机械声。
　　“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了。自从三年前金盆洗手，就在也没盗窃过财物。”阮月白边说边往自己腰间皮带上别鹰爪状的抓钩，袖子里藏着一柄短刀。
　　“你似乎忘记，你才偷过一张赤色面具。”苏沐秋提醒他说，将一张港汇大厦的楼房管道结构建筑图，藏进自己的胸口。
　　阮月白摊手，无奈的摇摇头。
　　她漆黑的夜行衣有点低胸装的感觉，苏沐秋裸露着雪白的胸口，她又往胸口处塞进一枚特制的小型大伏特电压针，一旦启动，能将人电的昏死过去。
　　阮月白按了一下腰间的启动按钮，夜行衣背部的滑翔翼瞬间弹出，他又按了一下收回按钮，背部的滑翔翼伶俐的收回。阮月白点点头，很满意他的这身装备。
　　“苏小姐，能听见我说话嘛。”阮月白按动耳机上的按钮说。
　　苏沐秋手指做OK状。
　　银光洒在街道上，柏油路上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水洼，弦月的影子倒映在水坑里。调试完装备，阮月白和苏沐秋就来到临近港汇大厦的小巷里。
　　他们卸下一口井盖，跳入下水道中，下水道里弥漫着呛人的恶臭，幸好下午下了雨，将下水井冲刷的相对干净，泥泞不是很多。
　　下水道里的墙壁上长满苔藓，顶上的水，不时滴下，落在潮湿的大理石上，在空旷的下水道里滴滴答答的响。
　　“我们在他们展览的时候，趁机偷来不更好嘛。为什么寻到他们的藏宝室去偷？”苏沐秋有些不解。
　　“他们展览的物件都是仿制品，不会拿真品在大家眼前晃来晃去。那些房地产大亨，一个比一个精明。”阮月白解释说。
　　空荡荡的下水道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苏沐秋掏出藏在胸口处的港汇大厦管道大厦结构建筑图，按着图上的标记寻到了港汇大厦的内部管道。
　　他们爬进管道，四通八达的管道，接连着港汇大厦的各个通风口。苏沐秋贝齿咬着手电筒，灯光在漆黑的管道里乱晃，他们弓着身子，匍匐在角落里。
　　杂乱的通风口管道弄得他头晕转向，阮月白停在分叉口，不知往哪边匍匐。往左拐的方向，有亮堂的灯光照进来，他就循着光爬了过去。他做了跟上的手势，苏沐秋跟着他往左拐。
　　“苏小姐，跟上。”阮月白低声说。
　　他卸下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隔板，轻盈一跃，单腿跪地，跳到光洁到能照出人影的地板，四下观察，这里应该是厕所，没有小便池，应该是女厕所。
　　苏沐秋若是没有引错路的话，这里应该是港汇大厦的顶楼二十一层。这里是储物楼层，重要的机密文件都在这里。
　　那颗创世者之眼也应该在这儿。
　　苏沐秋探出头观察廊道里的保卫措施。
　　廊道里不足百余米就有名保安站岗，他们身穿西服，大背头，戴着大墨镜，笔直的站在各个房间门口。
　　苏沐秋抬起手腕，摁下特制手表的按钮，手表弹出一块瞄准用的玻璃片，再按一下按钮，一根银针嗖的射出，插在保安的脖颈上。
　　毒针上的神经毒素立马随着血液循环流到保安的浑身上下，保安的肢体随之僵硬，浑身上下都被麻痹，口齿不能发音。
　　在外人看来他依旧笔直的在那站岗。实则，他已经被全身麻痹，视觉，听觉，嗅觉全部被干扰。
　　苏沐秋抬头看见，保安的头顶处有一枚无线摄像头。她按动射击键，一根银针射出，把摄像头的线路截断，摄像头不能正常运作。
　　摄像头和保安，无一例外，都躺在苏沐秋的银针之下。
　　阮月白和苏沐秋就在二十一层楼里找来找去，来到一间标记为机密重地的房间，他们放慢了脚步，看来这里就是保管贵重物件的地方，宝石就应该收藏在这间房间。
　　“这里除了保安多些，有几个摄像头，其他的也什么啊，用铁丝一窍，这门就开了啊。”苏沐秋摆弄铁丝，轻易的把撬门开了。
　　“你以为拍科幻片呢，你以为所有人都跟咱们这样，身穿一袭夜行衣，浑身上下都是装备。正常人绝对不会弄得那么高科技的。”阮月白敲敲苏沐秋的脑壳。
　　“别告诉我你想说，里边有什么激光防护网，碰上就会必死无疑。你科幻片看多了吧！”阮月白低声补充说。
　　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他俩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这房间并不算大，有些空荡荡的感觉，仿佛在这里大喊一声，就听见自己的回音。
　　摇晃的光柱，照在这间黑暗的屋子，在房间的正中央，放一玻璃储物柜，镁光灯照在上边，折射出暗红色的光芒。
　　用玻璃刀将玻璃罩划开，慢慢的取出摆在橱柜里的宝石，将宝石取出后，他们迅速离开房间。
　　他们走到电梯口时，电梯叮咚一声响起，里边跳出几名保安。
　　苏沐秋和阮月白跑的贼快，只留给保安两道背影。他们跑进女厕所，阮月白半蹲在通风口下，双手抱紧，苏沐秋弹跳进通风口。
　　在通风口内苏沐秋伸出手臂，阮月白猛地一跳，拉住苏沐秋。苏沐秋借助强有力的肌肉，将阮月白拉进管道，他们沿着通风管道，悄悄的爬上天台。
　　秋风吹过，风有些冷，银辉洒在天台上，苏沐秋和阮月白坐在天台的边缘，一眼望去，半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在二十一层上往下望，街上的灯光，有些模糊，像迷幻的灯花。
　　“哇呜。爽！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迎着晚风，沐浴着月光，难得有这么惬意的时候。”阮月白吹着晚风说。
　　“这么算来，你我也认识了八年之久，时光过得可真快。”苏沐秋说。
　　“你，我，还有花吵儿。都能算是患难与共过，我们都是废弃的一号试验品。身体里滋生着他们口中所说的鬼血，只是我们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玩意儿。”阮月白有些感时伤逝的说。
　　“你还说呢，你一变身，脸上的血管膨胀，血色的花纹在你脸上绽开，跟个小丑似的。”苏沐秋扮了张鬼脸，调皮的说。
　　“那，是不是这样啊！”阮月白问她。
　　他白皙肌肤，明朗的线条，脸皮下隐约可以看见暴起的血管，嘴唇处的毛细血管网爆裂，鲜血从毛孔处渗出，像小丑化妆涂得颜料，眼睑处的肌肤也变得发硬发青，眼角也开裂。
　　这是鬼血在他身体里作用的结果。
　　“你什么样我就陪你什么样。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东山再起。”苏沐秋豪情说。
　　银光下，她白皙到透明的皮肤，也变得干枯，嘴角渗出鲜血。眼角干裂，变得僵硬，容颜越来越狰狞。
　　鬼血把他们新滋生的细胞一点儿一点的消耗殆尽，留下那抵抗能力的细胞。
　　“来，让我们再经历一次劫后重生的感觉吧。”阮月白站起来，张开臂膀。
　　苏沐秋抱紧阮月白，依偎在他的怀里，阮月白在二十一层高的楼上，纵身跳下。
　　阮月白和苏沐秋急速下坠，在离坠地前的三秒，阮月白打开背后的滑翔翼，翱翔在夜空中，看尽这世间的繁华。

作者有话说

　　每个男孩都想有个陪自己看尽世间繁华的女孩。那个女孩爱他，能陪他看尽世间繁华，也能尝尽世间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