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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四章 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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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叫唤之后,透过白皑皑香粉一个朦胧身形渐行渐近,我目瞪口呆,被掳的人不应该是被捆绑起来或者看护起来吗?为何木依姑姑可以自由的行动,而且她身后背着竹篓,好似刚刚采药回来,就像平时在鲛鱼族采药回来时一样:散乱着几缕发丝,额头挂着几颗晶莹汗珠!
太过于震惊,导致忘记此行目的,我居然一五一十当众说实话:“我们是来找你的啊,木依姑姑!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被他们掳走之后,我们都担心死了,现在小黄他们还在山下焦急的等着你呢?”
“胡闹!她现在是洛桑国的王妃,怎么可以随意想出来就出来?还不快让她回去!”木依姑姑居然先责怪起我们来。
我坚决否认:“不行,您得先跟我下山,不能跟这帮人在一起,尤其是这位沈大人,一肚子的坏水!”说着我狠狠的剜一个厉眼给沈晨胤。
这回轮到木依姑姑惊讶,指着沈晨胤问道:“这个就是你们口中的阴人?”
我点头应道:“对,就是他,烧成灰都认得出来!”
最终,我和飞鹰还是带着木依姑姑安然的下山,虽然后面跟着两位大恩寺的和尚很是碍眼,但也无妨我惬意的心情。谁能想得到,被劫走的木依姑姑在劫匪沈晨胤那帮人中受到额外的尊重,不仅行动自如,更如当家的主子可以随意使唤人,包括沈晨胤也是如此。忽然间有种把沈晨胤踩在脚底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感觉甚好!
听我解释之后,木依姑姑这才知晓因她跟沈晨胤一帮人离开鲛鱼族从而掀起惊涛瀚浪,无奈只能先跟随我下山,对在山下等待她的人解释清楚再去云国,当然沈晨胤一帮人自然不肯轻易答应,最后协商非要跟两个监视的才肯放人。
顺利下山,却只见到那些不懂武的几人,其中包含身为王妃的小黄,还有一直陪在木依姑姑身边的师姐曲诺尔,其余的仍然埋伏在山腰。直到见到木依姑姑真人,连日的担忧这才消散,激动异常的两人争先恐后扯着姑姑膀子哭泣和控诉,那拽着衣角的力道好似一撒手姑姑就会飞走一般,场面也是有些感人的。
不久之后,言清、墨玉还有涿鹿狼的首领黑狼终于前来汇合,见面那刻,墨玉立刻提出疑问:“为何村中如此安静?为何你们如此安顺下山?为何沈晨胤没有追下山崖?为何没有任何冲突?当中可有什么我未估算到的?”
原来墨玉一行人迟迟不下山,是担忧我们下来的太顺利害怕背后有沈晨胤的阴谋,才守在下山道上很久。终于也有墨玉未能预料的事情,其实我内心是开心的、乐呵的,但是碍于朋友情面我忍着不笑,扭曲的表情引来墨玉关注,一拳打下来:“快说!”
偏偏我要卖关子:“问木依姑姑去!”
事先做好恶战的准备最后却无声无息哑火,事情发展跳脱计划,言清和墨玉在隐隐担忧。虽然木依姑姑被我带下山来,同时更有跟随而来的两个大恩寺武僧,言清和墨玉原本闷着脸更是沉得发黑。木依姑姑也见到他俩不同寻常的脸色,便憋开师姐和小黄过来解释:“一时三刻说不清,不如找个地方细说,可好?”
正好是餐点,黑狼听得木依姑姑如此神秘说来,可想是些私密话,非常通情达理的以填饱肚子为由与我们分开先,反正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询问沧湖飞鹰整个事情的缘由。至于那两个讨人厌的武僧死活不肯离开木依姑姑半步,连言清表露自己同宗师兄的身份也请不走他们,无奈只能让木依姑姑再三相劝,并配合言清以他师父谨言大师名义起誓,这才给木依姑姑一些私人空间与时间。
我们几人的晚餐是由照顾墨玉的老人哑姑准备的,哑姑是出自宫廷的总管,虽没有颐指气使的态度,却有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你不得不遵循她的指令。其中一项就是饭前净手,我曾坏过她的规矩,被她打掉碗筷并饿了一餐,之后于她我惟命是从不敢放肆。乖乖的洗手、乖乖的擦干、乖乖的等候哑姑开餐指令,待所有人都洗净手,哑姑满意的微笑离开,终于器皿碰撞可以开动。
木依姑姑惦记着心事,吃了两筷子先对着墨玉解释道:“多日前,我上山采药途中遇到沈石隐他们……”
“沈石隐?谁?”从来没有听闻过的名字,我便随口问出。
“沈石隐便是沈晨胤,石隐是他的字。”为我开解的是言清。
木依姑姑随后转向我说:“是的,因而我才不知他就是与你为敌多年的沈晨胤,否则我也就不随他一起去云国。”接着又对墨玉道,“他们提起我遗忘多年的一个人,拿着那个人的信物说那个人病入膏肓,想让我救她一命。我与她之间恩怨情仇理不清、说不明,今生曾发誓非要见她一面不可,如今她危若朝露,所以我才匆匆跟他们去往云国,着急要去见她。”
“谁啊,非要见一面不可?”小黄不解问。
“令我此生记恨、见不到她我死不瞑目之人!”
谁会让木依姑姑一生记恨到连死都不安心?百思不得其解之间,师姐曲诺尔忧虑再三小心翼翼轻声的问道:“木依姑姑怨恨的那个人是端木茶佳吗?”
没想才提到那人名字,木依姑姑原本柔和的脸瞬间带着几分厉色,点头道:“对,就是那个人!”
在座一行人当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晓端木茶佳这个名字,她就是鲛鱼族那个逃婚的赤红,因为她逃婚,鲛鱼族补送多名赤红给摩多国国王岱钦敦巴日,结果被活活凌侮死,其中就有木依姑姑的胞妹——阿候木纱。
我突然有些伤感无力:“我以为岱钦敦巴日死了,能消解木纱姑姑留在您心中的伤疤,没想,没起多大作用!”
木依姑姑立马否认道:“不,如意,我十分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确实恨岱钦敦巴日,恨他凶残蛮狠,恨他折磨死木纱,但他发狂事出有因,的确是我族先负于他,最后他又能在木纱墓前忏悔,了却木纱遗愿,对他的恨随他的死而消散。可是那个人,即便她死,我依旧无法忘怀,她不仅仅害死木纱,更害死多个赤红,她不仅仅对我造成伤害,更对鲛鱼族造成伤害。她不配为赤红,她是鲛鱼族的耻辱,是鲛鱼族的罪人,罪人就应该要有罪人的惩罚!”
“所以姑姑这次去,是惩罚端木茶佳吗?”墨玉问。
木依姑姑大义凛然道:“是,我对沈石隐说谎,我不是去救她的,我是去惩罚她的,代表鲛鱼族,代表赤红,代表木纱,代表那些因她任性而死伤的人去惩罚她!”
就在大家被木依姑姑说的慷慨激昂之时,言清沉思着开口:“如此说来,皇宫的神医是端木茶佳无疑了,皇帝派遣沈晨胤来鲛鱼族请您回去救人,因而沈晨胤那帮人应当十分尊重您,不敢对您鲁莽……我知晓了,难怪如意如此轻松的把您带下山来,实在是沈晨胤不敢违逆您啊!”
我不屑的反驳:“哼,才没有轻松呢,单单要见到木依姑姑就不容易,知道不?”
墨玉也不屑道:“还不是我安排的好!”
不由得送她一个白眼表白我此刻鄙视她傲娇的态度,虽然确实是她安排的好,但是我也是有功劳的。
接着言清问出最为关键的一点:“既然沈晨胤那些人不敢忤逆您,为何师姑您不与我们道别,哪怕是留个口信说明情况也好!”
“对对对,我们还以为您被掳走,有了不测之类的!”师姐和我赶紧附和。
木依姑姑不解道:“我留了书信给你们啊?怎么,你们没有收到吗?沈石隐他们一开始确实将我掳走,但出鲛鱼族后就对我表明来意,且十分有礼和尊重,我认为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多做考虑先答应他。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手写一封离别信并附上手镯让人带回去给你们,也免得你们牵挂!”
言清立马问:“师姑,您将信件托付给谁?”
“沈石隐当着我面将书信托付给一个柴夫,还给柴夫一整块银子作为路费。”
听木依姑姑解释后,师姐曲若尔愤愤不平:“那柴夫也太没诚信,收下人家银子居然没有把信送来,太可气!”
言清却不这么认为:“可能不是柴夫的错,有人不想师姑的信送到族人手里!”
小黄、师姐、我甚至是墨玉一致开腔:“为什么?”
言清却要卖关子:“说来费事,稍后我会解释于你们听。”接着又对木依姑姑道,“师姑,能否多讲些端木茶佳的过往或者她的为人也好?”
呀哈,言清这是要摸木依姑姑的逆鳞啊,鲛鱼族无人敢在木依姑姑面前提端木茶佳,就是知晓她是姑姑的禁忌,不但是木依姑姑的,也可说是整个鲛鱼族,但凡年纪长一些的族人都不愿提起“端木茶佳”这个名字,更何况是她的过去。
显然木依姑姑是有些抗拒的:“为何?”
言清格外郑重的开口解释:“只因端木茶佳如今是皇帝身边最为得宠之人,她身在权力漩涡的中心地带,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可任由您来处置。不仅如此,我担忧此次您去云国恐凶多吉少,不去也罢!”
“对对对,不去也罢,不去的好,不去的妙!”师姐、小黄和我三人是极其不愿意木依姑姑离族,据我们所知木依姑姑至今从未出族,如今虽说不上年迈但总归长我们一辈的年纪,去往云国一来路途遥远吉凶不可测,二来由沈晨胤作陪更令人担忧,总总所述就是不放心姑姑前去。听得言清劝告深得我们三人心,便一同附和想把木依姑姑劝回家。
木依姑姑却不以为然:“只不过去见她一面,有何担忧?”
我们之中唯有墨玉深知言清言中之意,便一同劝说木依姑姑:“姑姑,言清所言极是,此人一旦涉及皇权绝非我们想的简单,即便您真的只不过想见她一面,但在争权夺利人的眼里会把这一面当做阴谋诡计,索性不如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