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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三章 第二十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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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清言一同入殿,清一一一扫过殿中人物,骤然怒从心头起,恨不得立马出手撕裂清言。居然诈他,殿中人物与清言所列相差不大,唯独少了关键一人:艳娘。艳娘是串联他们之间联系的唯一关键点,也是清一下了重毒想要铲除之人。正因为艳娘如此重要,清一才花了百般心思从神医处求来奇毒,此毒是神医亲自配置无人可解,所以清一才放心使用在艳娘身上,并且还提前告诉清言,让清言亲眼见到艳娘毒发,亲身经历总比旁人述说要来得刺激些。可谁能料到艳娘饮下毒药并未死去,许是清言去的太过及时逼出大部分毒汁,许是萧展鹏配备的落胎药与毒药相冲,更许是艳娘菩萨保佑命不该绝,从而使得清一慎重的计划留下隐患。
倘若艳娘清醒现身,清一也就认命,但是如此重要关头艳娘未能出现,可只能是命悬一线未能脱离危险,之前思过崖的对话全然是清言的精心引诱,一想到此清一内心十分恼火,而接下来是认命?是争取?一步十思,千头万绪!
其实殿中出现的人物中没有艳娘的身影,惊讶的不止清一,清言更是震惊不少。清言并没有说谎,艳娘确实醒来本该在出列的人当中。清言征求清和同意,本想让艳娘现身震慑一下清一与清和罢了,但是艳娘醒来后一直神色恍惚,清言也是多有担心。如今不见艳娘身影自然猜测到艳娘可能再次昏迷或者有更糟糕的状态,令他揪心。再抬头见到清一渐渐平和的脸色,突然之间清言感觉自己的心十分燥乱。
师祖殿中所站立的人对清一和清言出现并没有质疑,可见,早已知晓他们会来,多半正在等待他们开始。清一若无其事的越过清言,恭敬拜见大住持与谨言住持两位,不动声色站到谨明师父身边,一如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性,很是自然。见清一行为,清言不得不在敬拜大住持与自己师父谨言之后,跪到师祖像前去清理思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将是硬仗,如果无法挑出清一计划漏空,他将输得彻底!
萧展鹏见两人入列,便信心满满的开始这场寻凶的序幕:“今日,叨扰谨明大住持、谨言住持来此,是弟子诚恳相邀两位大师能够替弟子近日所查作个断定。”
“此事是大恩寺寺中不平之事,我俩责无旁贷。萧施主大义拦去辛劳,大恩寺感激不尽。”大住持谦恭的朝萧展鹏感谢。
萧展鹏郑重回礼:“大住持折煞,岂敢岂敢!”之后走到清和身边,“寺中所发生的一切,不妨从三年前追忆起。”
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清和,萧展鹏再次来到跪着的清言身边,拍拍他的肩头:“三年前,清言师父下山历练,随后清和小师父亦出寺修行。因为两者相隔时间不久,清和小师父十分容易追查到清言师父行迹,并暗自跟踪。多年以来清言师父未曾发觉,可见必定事前做了不少功课。有了清言行踪之后,暗中与女客接洽出金迷惑清言,可惜清言师父心无杂念坐怀不乱,致使计谋不成。然清和小师父也是锲而不舍之徒,期盼日久生情开花结果,导致女客紧紧跟随清言师父尽三年之久。眼看清言师父三年历练即将终结,始终得不所愿便出狠计,最后得偿所愿让女客坏了清言师父清誉。哪知清言师父初心不改毅然归寺领罪,清言诚心礼佛之举求得主持们原谅之后,清和小师父愿望泡汤,于是一计不成又补一计,强请女客上山阻扰清言正名之礼。女客被清言师父佛心所感,未依计实施,于是招来杀生之祸。只因怕日后认出清和小师父容貌,三年不正不义、不仁不慈之举被揭发毁去前程,因而起了歹心是不是?”萧展鹏一指指向清和,厉声问道。
清和收到信鸽,只有“速归”二字,与以往来信有别,又与之前清一商议不同,感到疑惑。为了解惑,彷徨山下几日不见清一来访,却被师兄弟认出一起无奈带入寺中。入寺之后也未能找到清一,心中已产生焦虑,被人带至师祖殿,更是焦急。大殿之中大住持、戒律院谨言住持都在此,心中防线几乎崩塌,全凭一点侥幸意志在支撑。更不料萧展鹏对他三年行事了如指掌一一道明,恐惧不已,猝然责问吓得他跪地求饶:“师父,谨明师父,弟子知错,弟子知错。”泪如雨下,又磕头又抱腿,格外可怜:“师父,师父,不要赶弟子出寺,不要赶弟子走,求师父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清和,当真是你设计谋害的?”清和是大住持收进寺,起初品行不正大住持曾亲自教导,下了一番苦心以为把他拨乱反正,如今,亲耳听到清和认错叫饶,间接承认,一时如何能接受得了自己的弟子长了歹毒之心。
“师父,师父,弟子知错,弟子知错!弟子蒙了心智,嫉妒清言师兄年少得志受人敬仰,嫉妒成恨才犯下大错设计陷害清言师兄。如今弟子悔恨不已,求师父不要赶我下山,求师父给弟子一次悔悟的机会。”不断的磕头、不停的求情,十分卑微、十足的可怜。
大住持痛惜的直摇头:“你啊你啊~我佛慈悲,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竟然下毒谋害他人的性命,你当真蒙蔽心智,做得出如此狠毒之事啊!”
听到大住持痛心责骂,清和身形一僵,一改哭泣的脸庞有些不解问道:“下毒害人?弟子没有下毒毒害他人啊?清言师兄不是好好的吗?这从何说起?”
“你未曾下毒谋害女施主?”大住持惊喜,或许还能挽救一把自己的弟子。
忽闻清和语气转变,清言心凉。本以为清和胆小怕事,吓上一吓总能吓出些关于清一线索,未曾想到清一留有后手,早已交代清和让他做了应对。难怪清一能够气定神闲站到大住持一旁,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清和听大住持说自己下毒害人,大惊,扯住大住持衣角拉阿拉:“毒害女客?师父,师父,您替弟子做主,弟子胆子再大,那也不敢下毒害人性命啊!师父,师父……”
“休得胡闹,将你所为慢慢说来!”大住持见不得清和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扯回衣袍斥责道。
清和清醒过来正身跪好理清面容,缓缓道:“萧施主所讲买通女客、毁坏清言师兄清誉,让女客上山阻扰清言师兄入册之礼,弟子承认,都是弟子有了嫉妒之心谋划所为。但送女客上山之后,弟子逗留山下不敢入寺,实则对清言师兄所作所为噬脐莫及、悔恨不已,心中愧疚才迟迟不敢入寺,不敢面对清言师兄、不敢面对师父、不敢面对佛祖。直到偶遇清兰师弟,经师弟鼓舞这才鼓足勇气入寺门,来不及跟师父、师叔告罪,被带到师祖殿。弟子入寺几个时辰,至于下毒之事闻所未闻,请师父指点,弟子糊涂实在不知。”
大住持刚刚听闻自己教导的弟子长了歹心因而激动,萧展鹏所说又很在理,并没有深思当中细节,后经清和辩解安静想来:清和所言不虚,艳娘中毒已有几天,清和未在寺中下毒之人另有他人。如此一来,大住持重新审视萧展鹏。
萧展鹏已经关注到清言进来之时不安的沉思面容,警觉事情有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清和狡辩也在他们预计之中,于是萧展鹏泰然处之:“是,下毒之人的确另有其人并非清和,其乃是清和小师父背后主导之人。三年布局,不但消耗精力,更需大量财力支助。清和小小师父,即便是大恩寺的僧人人缘广博,但入寺不久辈分不高职位更无,谁来资助?其背后定有高人推手,清和小师父不过是他人手中一颗小小棋子罢了。”萧展鹏额外讽刺的看了一眼清和,面带讥笑:“至于背后之人吗?”萧展鹏指着大住持方向,“正是大住持身后之人,清一师父!”
顿时,全场哑然,除去清言,所有的目光聚焦在清一身上,大住持、谨言住持藏不住的惊讶。清一风轻云淡,无奈笑笑:“这?”好似看小孩胡闹一般的看待萧展鹏指认。
萧展鹏一口咬定:“幕后主使、下毒之人,尽是你,清一!”
“住口!”寡言的谨言师父突然出面斥责萧展鹏,前所未有的严厉,“萧施主,无凭无据,不可胡言妄语。此乃大恩寺,即便你是朝廷要人,由不得你胡乱放肆!”
萧展鹏听到斥责,稍稍收敛气势服软:“谨言师父,弟子深知此地为大恩寺,怎会胆大妄语?认定清一师父,定有情由。具体依据不如让清言师父说明,清言师父福慧双修,又置身此事,几日调查全然明了于心。”
其实萧展鹏刚开始也是吃惊清一为幕后推手,清一给人感觉:寡淡、无欲无求,一直跟在大住持身边从不显山露水、十分安分。但清言断定从无失误,便不遗余力全心全意听服清言。至于具体证据,萧展鹏还真拿不出手,所以听从事先安排退居身后,让清言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