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冬日里，雪花又飘落了几场，中间也倒放晴过，但气温低，积雪厚，到处还是一片冰雪的世界。有时赶到夜晚落雪，第二天一早，那些干净无瑕的白茫茫，在还未大亮的黎明里闪闪发光，格外好看。
孩子们大都是喜欢下雪的，雪天路滑，骑车危险，不用忍着寒冷骑车，弄得小脸儿小耳朵通红还生疼，还可以赖床几分钟；在学校也不用下楼去跑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下雪的好处可太多了。
啊，还有一条，钱涂自然是不关心的，一下雪，天的确冷，可冻不住学校里男生女生们火热的小心思，一个个都活泛得紧，雪球一团，向着喜欢的人儿一扔，或大胆或羞涩，且不管那被扔的人怎么想，主动的这一方心里可美着呢。
钱涂虽然也正值青春懵懂时期，却没有看得欢喜的小姑娘，自然也从来没扔过谁，被砸倒是有的，可不解风情这种事情大概是植根于基因里的，“别冲我啊，我冬天抵抗力不好，容易感冒。”到头来还得让人小姑娘给他道歉。
钱涂自打刚一入冬，就求着盼着这雪快点儿来，天天准时守着央视一套看天气预报，那天听着主持人讲说未来一周内会有大雪，可给他高兴坏了，差点抱着电视亲主持人两口。
钱涂跟何迪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 ，走进学校，果然看大家都兴奋得不行，一点也顾不上冷不冷，光着脑袋光着手就在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团雪球互相追逐。要不是年级主任的一嗓子喊住，这群人不知道疯到什么时候，
人群逐渐消失，回到教室，俩人也坐到座位上，何迪问，“对了，图图，还有两三天就元旦了，放假什么安排，去哪玩去吗？”
钱涂经过刚才在楼下一通闹腾，少有的早自习不犯困，精神矍铄，道：“从上次出成绩那天你就图图、图图喊起来没完了是吧，是不是说过不让人叫大名了？”说着还凶巴巴地瞪人一眼，恶霸！
“那我喊了十来年了，一时不容易改，你要是喊苹果十来年，突然告诉你以后不能喊苹果得喊梨，你能习惯得了吗？再说咱俩这关系，喊图图显得亲近啊”何迪什么时候都不忘为自己据理力争。
钱涂停下整理桌子的手，一个眼神就发射了过去，看得何迪浑身发冷，“天确实冷哈。”
“钱涂，涂哥，”要不说朋友就得相互迁就呢，何迪贯彻执行地相当彻底，“你这还没告诉我你元旦假期怎么安排的呢。”
“王老师这两天感冒了，没大有精神，我也没跟她商量，不过我也不想出去折腾了，又累又冷的，在家学习吧，元旦来了，期末还会远吗”说完拍拍何迪的肩膀。
何迪一听钱涂说要在家学习，稳不住了，“你不会是去什么好玩儿地方不想告诉我吧，你可不能这么想啊，俗话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乐趣，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钱涂气上来了，“叭”一下子打头上去了。
“是，我就是骗你呢，到时候自己玩，让你这个二傻子干看着眼馋。”顿了顿又说，“我真得好好复习，期末考得好一点，不然我家你王老师总拿那个好学生压我，我不一个如假包换的亲生骨肉能输给一个假儿子，迪啊，你能理解涂哥不？”
“我真的被你感动哭了，我要是王老师，肯定不拿你跟别人比来比去。”何迪被钱涂震惊到了。
“你滚一边儿去，我还真要不起你这样的妈。”
上课铃声响了，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他俩也闭嘴学习。
陈书昂总是喜欢骑车上学，一年四季除去天气状况实在不允许之外都是骑车，就算是雪天他看情况如果不是太糟糕，还是会坚持，也许是经验丰富了，他很会挑路，基本不摔。
陈书昂放学骑车回家，刚转过十字路口，就看见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也不是陈书昂眼格外好使，实在是那两个人又笑又闹，逼得你把眼珠子往他们身上使劲儿，想不注意都不行。
放学出来，钱涂提议说今天不打车了，两人就这么边打边闹走回家，何迪使坏，偷偷摸摸团了个雪球趁钱涂一个不注意就顺着后颈塞了进去。
何迪……完了，暴躁你涂哥不会给何迪好果子吃的。
陈书昂看见的时候，正是两人激战正酣。
蹬车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打闹的两个人身上，看他们笑得开心，陈书昂想起自己，他实际上性格不错，只是稍微慢热，长相又偏凌厉，总是一张酷脸走天下，刚开始上学那几年因为对简爱外的一切不熟悉，又小心翼翼，一开始便没有交上太要好的朋友，渐渐地再加上学习成绩总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自然而然就被迫成了“高岭之花”。
看见前面两个人的这种亲密模式，陈书昂说实话很羡慕，突然发觉自己的嘴角也向上弯了弯，什么情况这是，两个傻小子有什么有趣的。
快到嘴角的形状还没来得及撤下来，陈书昂感觉不好，自行车好像有点失去了他的控制，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陈书昂连人带车“哐”一声倒在了路旁边的雪地里。
摔倒的那一瞬间，陈书昂想的竟然不是自己多年的经验也有大意马失前蹄的一天，而是他这个样子肯定被前边那俩看见了，啊，丢人丢大发了，得，这回又得被贴上傻小子标签。
钱涂何迪俩人正闹着突然看见前面有人摔进雪地里了，赶忙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要知道，冬天里摔一下，事情可大可小。
等他们跑到陈书昂跟前，何迪记性倒不差，立马脱口而出，“嘿，这不是那傻小子嘛！”
“少说话，先把人拽起来。”钱涂说着去拉陈书昂的胳膊。
何迪赶紧帮忙把自行车扶起来，把书包捡起来递给陈书昂。
“你没事儿吧，没摔到哪里吧？”钱涂从何迪手里接过书包，不先给人家，“你快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哎呦，我的涂哥，人家比你还高老大一截儿呢，这么大个人，不就摔一下，还是摔进雪地里，能有什么事儿，又不是瓷儿的。”
陈书昂知道自己没摔到哪里，对面前两位道谢，“没事儿，谢谢啊。”
接着从钱涂手里拿过书包，跨上车子就想先走，啊，这个局面太尴尬了，他不好意思再继续呆下去了，一想起上次在关东煮店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一时冲动瞪了人家，更尴尬到脑仁收缩，头脑发懵。
“别走，等等。”
……
“还有什么事儿吗”陈书昂装傻，他更希望对方也大发慈悲，手下留情，千万不要提上次的事儿。
实际上钱涂当然不这么想，上次的事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算了？那不行，那不符合他的为人行事风格。
“上次在关东煮店里，我这朋友……”钱涂停顿了一下，迅速在大脑里组织语言，把平时跟王老师在类似情境下的交手过程回想一下。
听到这里，陈书昂心想，完了，果然还是逃不过的，唉，谁让自己当初脑子还留在前不久算的数学题上呢，先看对方怎么说吧，他看情况随机应变，毕竟是对方先说他傻小子的，这一点，他很清楚，他是有理的。
接着就听到钱涂继续说:“我这朋友说话不过脑子，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书昂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在这儿心惊了大半天，原来不是翻旧账啊，闹这一套，原来还是自己小心眼儿了。
看陈书昂半天没反应，钱涂给了何迪一个眼神，何迪立马领会，虽然不情愿，但钱涂都替他赔上不是了，他怎么着也不能再无动于衷，紧着跑到陈书昂跟前露笑脸儿，“不好意思啊兄弟，我那天吃关东煮上头了，嘴上没把门儿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陈书昂确实没有想到原来这剧本不是照着他想的那么写的，故事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转念一想，起了坏念头。
腰也挺直了，底气也足了，说话也理直气壮起来，“原来那天是你们两个啊，同学，难道不知道不要随随便便评价别人吗，尤其是学习方面的，更不应该轻易否定别人的努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天生的高智商，这样的人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取得好成绩，为什么连这样的努力都要被你们嘲笑，讽刺，挖苦。”
陈书昂连珠炮式的说完这一堆，不知道对面两人什么想法，反正自己浑身上下鸡皮疙瘩起了一堆，要知道平时他最瞧不上的就是他嘴里刚刚讴歌赞扬过的人。
陈书昂看对面俩人愣住了，心想，得赶紧走，装完逼就得赶紧撤，等他们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发展呢，急忙留下一句，“这次就这么算了，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下次注意吧。”
说完陈书昂脚下动作加快，留下两个傻小子面对面撒癔症。
？！
何迪忍不了了，“钱涂，你说那是不是个傻小子？”
钱涂：“这回彻底看清楚了，他不是傻小子谁是傻小子。”
离元旦放假还有一天半，王老师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手机铃声响了，“喂，您好。”王老师接起来。
对面响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的，您放心，等他下课我就告诉他，您去忙就是。”
课间有学生来办公室，王老师喊住其中一个，“同学，麻烦你去三班喊陈书昂过来一趟。”
受托的学生答应了一声，跑出了办公室。
王老师突然计上心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