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绮雪传》望星

6、第六章 惊心

　　我急着去找佳人姐姐，我没想到她失去了一个孩子，没想到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佳人姐姐，佳人姐姐，你在里头吗？是我，是我，雪儿。”我不顾丫头们的阻拦，冲进了内院。
　　“夫人，夫人，我们格格身子不适，夫人还是别……”
　　“姐姐。”我终于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佳人姐姐了。
　　“你是——”她眯着眼，问我。
　　“我是雪儿，雪儿。长城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只有唱起这首由她哼给我的歌儿，她才能想起我来。
　　“你是雪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姐姐，我一来就来找你，可是你好几次把我拒之门外，我没有办法才闯门而入的。”
　　“你就是新来的钮钴禄绮雪？”她不禁感叹，“你怎么成了钮钴禄绮雪了？”
　　“我，”我看了看身后的丫头，说：“都出去吧，让我和你们格格说几句话。”
　　“是。”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乐不思蜀，抱着佳人姐姐，坐在她的床边，说：“这件事还得从你离开了之后说起。”
　　我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与她听，她微而一笑，说：“上天待你不薄，不管怎么说，你来了这里，我们也互相有个照应。”
　　“可是老天爷对你不好，让你没了一个孩子。”我瞧见她床榻上的几件大概三岁孩童穿的衣物，想来，她就是整日抱着这些东西过日的。
　　“是阿，他走的时候才三岁，都会叫阿玛额娘了，老天爷好狠的心，一场风寒，就那样夺走了他的命。我的儿，娘对不住你……是我没看好你。”
　　“姐姐，都已经这样了，你再苦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养好身子，将来准能生个孩子，像你说的，给皇家生儿育女，一半是为了活着，一半是为了自个儿的荣辱。也许，你应该开心些。”
　　“不说我的，你既然和我成了这里的姐妹，日后只你我相互依靠，日子该是不难过的。可你是怎么得罪了爷儿的？你说他囚禁你不让出门，这是真的？”
　　我点点头，说：“我没骗你，他真的好像跟我有仇似的，见着我就眼烦，躲着我没看。我都察觉到了。”
　　“格格，十五爷在外面，说是来瞧瞧你。”一个丫头进来禀报说。
　　“行，让爷儿进来。”佳人传响我，说：“今日说曹操曹操就到，让我给你评评理。”

　　我急着去找佳人姐姐，我没想到她失去了一个孩子，没想到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佳人姐姐，佳人姐姐，你在里头吗？是我，是我，雪儿。”我不顾丫头们的阻拦，冲进了内院。
　　“夫人，夫人，我们格格身子不适，夫人还是别……”
　　“姐姐。”我终于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佳人姐姐了。
　　“你是——”她眯着眼，问我。
　　“我是雪儿，雪儿。长城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只有唱起这首由她哼给我的歌儿，她才能想起我来。
　　“你是雪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姐姐，我一来就来找你，可是你好几次把我拒之门外，我没有办法才闯门而入的。”
　　“你就是新来的钮钴禄绮雪？”她不禁感叹，“你怎么成了钮钴禄绮雪了？”
　　“我，”我看了看身后的丫头，说：“都出去吧，让我和你们格格说几句话。”
　　“是。”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乐不思蜀，抱着佳人姐姐，坐在她的床边，说：“这件事还得从你离开了之后说起。”
　　我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与她听，她微而一笑，说：“上天待你不薄，不管怎么说，你来了这里，我们也互相有个照应。”
　　“可是老天爷对你不好，让你没了一个孩子。”我瞧见她床榻上的几件大概三岁孩童穿的衣物，想来，她就是整日抱着这些东西过日的。
　　“是阿，他走的时候才三岁，都会叫阿玛额娘了，老天爷好狠的心，一场风寒，就那样夺走了他的命。我的儿，娘对不住你……是我没看好你。”
　　“姐姐，都已经这样了，你再苦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养好身子，将来准能生个孩子，像你说的，给皇家生儿育女，一半是为了活着，一半是为了自个儿的荣辱。也许，你应该开心些。”
　　“不说我的，你既然和我成了这里的姐妹，日后只你我相互依靠，日子该是不难过的。可你是怎么得罪了爷儿的？你说他囚禁你不让出门，这是真的？”
　　我点点头，说：“我没骗你，他真的好像跟我有仇似的，见着我就眼烦，躲着我没看。我都察觉到了。”
　　“格格，十五爷在外面，说是来瞧瞧你。”一个丫头进来禀报说。
　　“行，让爷儿进来。”佳人转向我，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等着，让我给你评评理。”
　　“不用了，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你也蹦替我说请，我见着他我也烦。”
　　“烦什么？”我话音未落，他就冒进来了，该死的，还问我烦什么，该不会都听去了吧。
　　“我烦……我……”我微微躬着身子，却回答不上来。
　　“你身子怎么样了，听允怡说，你终日闷着屋里，为的是皇长孙的事情，说她还惦记着他，终日以泪洗面，这是真的吗？”
　　他叫嫡福晋的名字还叫的挺温柔的，也许他真的很爱喜塔腊•顺怡。瞧他对佳人姐姐也关爱有嘉，没准他也很爱佳人姐姐，唉，一个男人把他的爱到处散播，那些女人要的又是全部，这宫廷府邸宅院能没有女人的纷争吗？
　　“哪里的事情，我不过是，不过是风寒了几日，没去和姐妹们聚在一堂罢了。嫡福晋她费心了。”佳人姐姐起身，给爷儿倒了杯茶，说。
　　爱新觉罗颙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说：“嗯，还是你这里泡的茶醇香，我就是爱来你这儿。喝茶谈话，沁人心脾。”
　　“爷儿爱来，妾身也没有这些茶叶伺候了，这是我母家老嬷嬷亲自采摘晾晒的山茶，她老人家年岁大了，已经回乡下去了。”
　　“可有赏她银子？”
　　“不仅爷儿赏的，我和我阿玛额娘都赏了不少银子给她，再怎么说也伺候了我娘那么久，陪我娘散心解闷，替我娘分忧解难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能不赏吗？”
　　“你的手指……”他抓过佳人姐姐的手，问。
　　“没什么，不小心弄的，过几天就好了。”
　　他眉眼紧皱，说：“一定是又在给孩子针衣物了，你终究还是放不下。你这样会叫我心疼的……”说罢，将她拉下，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拥她在怀里。
　　我……我一时羞涩，不好意思在站了，可又不好意思打断，真是活受罪。
　　“爷儿，雪儿妹妹在呢。”佳人姐姐推开他，是。
　　“雪儿妹妹？她才来几日，你就跟她那么熟了吗？”他好没意思的，扫了我一眼。
　　“我觉得雪儿妹妹亲切，还想着以后让她常来陪我解闷呢。”佳人姐姐起身，过来拉着我坐下，说：“听说爷儿不让她出门，她直爽的就来和我诉苦，我倒是觉得爷儿是开明的人，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我的佳人姐姐阿，你还真敢说阿！
　　“前几日她才来，勤斋院就有丫头不明不白的死了，按道理说，不让她出门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还诉苦了呢？她是勤斋院的主人，有丫头在她院子里没了，若是查不出凶手，又不叫她受些惩罚，我怎么给那丫头的父母一个交代。”
　　说得头头是道，好像错全在我，行，我不说了。
　　“那倒也是，原来爷儿都是为雪儿妹妹着想呢。雪儿妹妹，你还怪爷儿吗？”
　　“没有，我，我还有事，不打扰姐姐了。”我欠身而出，慧敏在外头等了我许久，见我出来，迎面走来。
　　“乖乖，小姐你和刘格格在屋里聊什么呢，那样久，连爷儿来了，都不出来，也不避讳。”
　　“避讳什么？”
　　“爷儿是来看她的，你处在屋里，不觉得尴尬？”
　　“是有点。”她们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把我当透明人得了。“慧敏，我问你？”
　　“你觉得爷儿是真心待佳人姐姐好吗？”
　　“我觉得是，不然也不会和她生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听说刘格格出身卑微，可你瞧见没，她这院子屋里，那样东西比你这个侧福晋的差，按辈分她是姐姐，大小姐好几岁，可是按身份，她还得给你请安作礼呢。可是人家，就是和嫡福晋说一句抱病在身，说不来敬早茶就不来。想来，爷儿是真疼她。”
　　“我看也是，疼她就好。”我长叹一声，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在我面前演戏那就好。
　　佳人姐姐好，就是我好。
　　“小姐，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爷儿疼别人，不疼你，怎么就是好了？”
　　“谁要他疼我，走，回去，我饿了。”
　　“又，又饿了！？”
　　还是豆汁儿油条，我的最爱。
　　“恕奴婢直言，小姐你每天都喝豆汁儿的，你咋就不腻呢？”
　　“不腻，我爱喝。”想想以前，在宫里能有这些吃的就不错了。
　　“你要是真爱喝，奴婢知道民间有一档买豆汁儿的，老正宗了。”
　　“是吗？我吃山珍海味都腻了，就是想尝尝京城里那些街边小吃。”
　　“小姐要真想去，奴婢认得路，奴婢我带你。”
　　“行，咱们走。”
　　出门的时候，我把嫡福晋和那些女人送我的镯子首饰都拿到了典当行，听说可以换不少的银子，我乐不思蜀。
　　“小姐，你不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
　　“那是嫡福晋赏你的，你不带着，她会怪你的。”
　　“怪我什么，她赏我的，我爱怎么怎么，我阿，拿这些东西换了银子，送给街边那些乞丐儿，能帮就帮，瞧他们前胸贴后背的，你于心何忍？”
　　“小姐你就是人太好了，但是你这样会得罪她们的。”
　　“你不要这样瞻前顾后的，有什么我担着。”我说。“对了，换了银子我也赏你些，你应该也是有亲人在的，等我禀报了爷儿，你也回家和你爹娘聚聚。”
　　“我……”
　　“行了行了，麻利点，不然天黑了，就玩不成了。”
　　典当行。
　　“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小姐你在说谁？”慧敏问。
　　“十七爷儿。”
　　“你说他阿，我听说这典当行是他开的，你说他能不在这里吗？”
　　“好吧，咱们典当了换了银钱快走，看着他我就烦。”
　　“你们主仆二人说的，我可都听见了。嫂子，你没搞错吧，我十五哥为难你了不成，要拿这些金银首饰典当。”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典当不行吗？”我拿了沉甸甸的一袋银子，转身问他：“我问你，那天在茴香豆，我说我有个妹妹喜欢你，你笑什么！还喷了十五爷一脸的茶渣，害我还得给他伺候。”
　　“你的妹妹？她才七八岁吧，喜欢我？怎么可能？”
　　“你对我们钮钴禄家就那么了解？”
　　“了解不多，可是关于你嘛，还是有些好奇的，你和我别的嫂子不同，她们现在都坐屋里看书下棋，你呢？你钮钴禄家缺钱？打死我都不信。”
　　“我们缺不缺钱关你什么事。”原来绮雪还有个妹妹，大概是庶出的吧，反正我在钮钴禄家的时候没见着。“慧敏，咱们走。”
　　“小姐，你怎么好像和十七爷结了仇似的，说话都是鼓着气的，说起来他还是你小叔子，都是一家人啊！”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我现在，我现在有事忙，等我闲下来，我就抓他现形。”
　　回了勤斋院，看着满屋子空荡荡的，我就解气，刚想睡下，就有丫头禀报说，爷要见我。
　　“他要见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他应该嫌我才是。
　　到了闲庭阁，没想到十七爷也在，兄弟俩一个德性，直直得看着我呢。
　　“跪下。”爱新觉罗颙琰语气和表情一样，凶巴巴的。
　　“我跪下可以，可是我要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看吧，皇兄，我都说这位嫂子与别的嫂子不同，她阿，胆大的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十五爷拿着一把如意，问我。
　　“知道阿，这不就是我典当出去的如意。”怎么又回来了。
　　“那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怎么感觉好像审犯人一样，我记得我在晋贵人那伺候的时候，晋贵人那就有两把这样的如意，还是晋贵人跟我说，这不过是普通玩意，不值一提呢？
　　“这是皇阿玛赏赐给你的，宫里也就那些得宠的妃嫔三两个人拥有，好在是十七弟瞧见了，不然你叫皇阿玛知道了你把这些无价之宝去典当，有可能你就人头不保。”
　　有那么严重吗？
　　“妾身，妾身不知道？”得了，我乖乖跪下，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还不快快谢谢十七弟！”
　　“我……我……”
　　“行了行了，别为难嫂子了。说实话，我怎么觉得嫂子没怎么上过课堂，皇兄，她是你的女人，你不管管，不止你人头不保，还有咱们皇家的脸面也不保了。很夜了，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
　　拍拍屁股就走人，我典当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这是皇上送的？
　　简直是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
　　“你别看十七弟，你就看着我堂里的这块匾额，看着这四个字，给我跪在这，跪一夜。”
　　“我……”
　　“对了，还有你的贴身丫头，打十五大板，打完也陪你跪着。”
　　“爷儿，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关她的事儿。”
　　“可这府里宫里就是这个规矩，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而是一人做事别人帮你当。”他甩开我拉着他裙摆的手，随即出去吩咐了人。
　　我听着慧敏在屋外的惨叫声，抬头看着牌匾上的四个大字：谨言慎行。
　　是阿，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而是一人做事别人当。若是祸害了别人，祸害了钮钴禄绮雪一家，她在九泉之下一定不会放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