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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安文茜初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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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生下一个小格格,爷儿为的她欢喜,册封她为侧福晋,位同我。她自己却不大欢喜,想也知道,她想要的不是小格格。她心多有不甘,为此整日闷闷不乐,孩子一味交给奶娘照料,也只有我们来了才叫人抱过来瞧了瞧。
我不知道有多欢喜,同她说:“你生小格格之前跟我说的,我也是她的娘亲,你既然不喜欢,那我给你把小格格抱走。”虽然是顽笑话,可我心里真的希望,眼前的小可爱就是我的亲生骨肉,女儿好,女儿长大了也和我们一样嫁人相夫教子,有什么不好?
“你别吓唬她,哪有做娘的不要孩儿的。玉莹妹妹,快,过来把孩子抱回去。”
“你们看见了没,喜塔腊氏的儿子都那么大了,昨儿还有几个公府小姐来府里与他相与。我要是生个男孩多好,不用给人做妾,不用受人欺落,不用为了争风吃醋闹得头破血流。”
“别人的女儿或许是这样,可是咱们爷儿的女儿,将来一定都是人中之凤,要做也是做人嫡妻的。她们始终比我们这些人命好多了。”佳人说。
劝得多,我也不大耐烦了,我让奶娘抱孩子下去,走到玉莹面前,牵着她的手说:“你一心求子,我理解,可是小格格是上天赐予你的,这是你的福。别不理她,她始终姓爱新觉罗,她的到来也为你争取了些荣华富贵,这富贵还在后头呢。你若是一直不待见她,爷儿知道了,也说你不配人母,到时候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可不是,有个女儿做伴总好过没有。”佳人姐姐说罢,看了看我,却是懊恼,忙说:“我不是说你,你们也还年轻,还有儿女双全的机会,我却比不上了。”
“别说了,我们不能跟别人比,我还是回去了。”我起身,坐了那么久也真的发闷了。
府上不比宫里,宫里还有诺大的御花园,闲着闷着可以到哪里坐坐,一个人或者找个人经坐下来静思。府上有的这些地方,也都给家丁丫鬟看着守着,人多混杂的,半点静心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也就挨着个角落坐坐,花草静香处,闲云暖风时,岁月静好。
“见过侧福晋。”
什么人,一点静心的时间都不给。
“您是?”我起身,服了服。看他样子,该是和绵宁一样的孩子了,怎么往女人待的地方来,看他来意,似乎是特来找我的。
“小的家父是富察傅明大人,小人傅易。”
“我……”不对,我们素未谋面,他怎么知道我是侧福晋,“你之前见过我?”
“我听铁石兄说过你。”
“铁石兄?”
他很了解我,他是谁啊他!
“铁石兄是绵宁叔给自己起的别号。”
原来是小王爷的花名,铁石?谁会给自己起这样的花名?
“他说我什么了,让你一看见就知道是我。”瞧这小子,抡起辈分,我也是比他大一辈,见着我也不收敛着点。
“他不说你什么,只说你与别个格格不同,既不爱花也不弄粉。”
好端端的,小王爷怎么和人说这些话?
“他还说我什么了?”
“你别生气,他只说这些,在没有别的。”
小王爷虽然是小王爷,可是和我只差了那六岁,在背后议论我不爱花粉这些话,叫有心的人听了,可想而知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不生气才是怪呢。
“见过侧福晋。”
始作俑者终于出现了。
“铁石兄,你快帮帮我,侧福晋要打我。”傅易虽然也纳了妾,可是秉性还如小孩,不及绵宁的一半。听说是他娘亲给惯的,傅明家的孩子,都娇生惯养了些。
“侧福晋何必,说这些话的人是我,你要罚就罚我。不过我铁石是一身清白,对侧福晋绝无半点觊觎之心,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敢做敢当。”绵宁低头请罪,说罢闭紧了牙关,一副就要受难的样子。
罚他,那喜塔腊氏要怎样对我?想想都可怕。
“你身子正,可不代表别人嘴巴严实厚道,在宫里说话行事要谨慎,在这里也一样。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你们是皇家的人,将来若有机会赶朝临政,学会说话就是第一要是。这次我放了你们,希望下次再也不会听到你们议论那个格格小姐的话语了。”
“多谢侧福晋。”二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
傅易一笑,说:“铁石兄说的果然没错,侧福晋和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还说。”我蹬了瞪眼,吓得他立即捂嘴定住。
“我们还有要是,就先行告退了。”绵宁拉着傅易就走。
想来,这些人比十七爷还要恐怖,不得不提防。
茴香阁。
“嫂子今日好雅兴,怎么偏偏那么巧又来这了?”
爱新觉罗永璘,听说皇上让他跟着候将军出军了几个月,回来了人还胡子拉碴的。
“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我磕着瓜子,不动声色。
“呵,嫂子说这话若是叫没心的听见了,我可成了人肉靶子了。”他坐下,说:“我答应查的,一定会做到。”
我起身,给他倒茶,问:“是谁?”
“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最起码在这里冷静了先。”
“说。”
“我派出去的人回来都说是别人,不是我的皇兄干的。我就寻思着和你父亲走近,结果一查就查到你三姨娘那去了,有丫头说,当晚见你三姨娘指示了人把个喝醉的小卒扯到你厢房去的,至于那个扯过去的人就是我八哥的手下,他也没好运气,得罪了我八哥,给送宫里倒夜香了。”
“我三姨娘为什么这么做?”
“你回去问她。”
“那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小槐安?反正被罚进去宫里做活的,活不了多久,那些人见他是被罚进去的,自然层层欺压,我找人问过了,宫里已经没这个人了。”
竟然是他,枉我当年还喜欢他,现在想来竟然想吐。
“你那个丫头也沉冤得雪了,回去多给她父母赏点钱尽心就好。”
“谢谢您,十七爷。之前我还怀疑你,你倒不记前嫌,帮我。”我起身,说:“我有事,先告退。”
“你果然是来打听消息的,说完就要走,也不等等十五哥。”
“他也来?”
“来,我约了他来的,总之你出来了就有人盯着了,叫他来,反倒自证咱们清白,这件事之后,估计你也不会来这里了,我们也少单独见面的好。”
我点点头,说:“既然他也来,那我就等等。”
颙琰进来,见我身旁有座位也就坐下了,他没看我,只是说:“这几个月,苦了十七弟了。”
老十七笑笑,说:“十五哥,我再苦再累也是我的说,谁叫皇阿玛看不惯我丢儿郎当的呢。这不是就叫我回来,依旧过我闲逸日子了吗?我都听候大人在皇阿玛面前怎么弹劾我了,说我也就酒肉穿肠过,带兵打仗根本就不是我的活儿。候大人说的没错,我啊,就喜欢来这茴香阁听听曲,其他什么也干不了,哥,说句实话,将来皇阿玛在位六十年后,把皇位世袭给了您,您好生看着,可别封我什么大官,我就闲茶的货,吃不了那些官饭。”
“十七弟,你这样的性子,话传皇阿玛耳朵里,他还不得龙颜大怒。”
“不然呢,我可不想天天上朝,弄文扯武,没个意思。”
“那,你今日邀请我来是什么意思?”
“这事你问皇嫂,她不好意思叫你,见我在这儿,还吩咐我来叫你。”说着,他就起身,冲我说:“嫂子,有什么,跟我十五哥说清,别闹得相见无言似仇家。”
似你个鬼!
这下好了,他把烂摊子丢给我了,诺大的屋子就我们俩人,要我说什么。
“过来吧,靠着我坐。”他扯我倒他腿上,默默地喝了口茶。
“好吧,我如实交代了吧!”看他一脸闷,不说点什么,是脱不了身的。“我来找老十七,是为了气你的。”
“糊涂!”
“我知道,他今天回来了,你哥们俩这么好,一定会来这里的,所以我就叫他叫你。”
“钮钴禄.绮雪。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爷儿怎么这么说……”
“不管怎么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允许你来这里,不允许你单独见老十七。”他起身,就要走。
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槐安也入了宫没了下文,我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的和十七爷幽会不成。
我抿嘴一笑,心想他微微生气的嘴脸,是在吃醋,他吃醋说明他是爱我的,行吧,我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