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满天星 ...
-
金陵城乌云笼罩,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连数日,淫雨霏霏。
月木二人旅途疲乏,正好利用这烟雨数日进行休整,并开始了第一项节目,依旧是吃。没新意!
木然嗤笑:民以食为天。还晓得?
某4:你……的身材……
木然横眉竖眼:我的身材怎么了?
某4:没什么,没什么……反正你水桶腰又不关我的事。
月含羞每日窝于床榻,边吃边捧着木然的手机看言情。
说来真是咄咄怪事,她这款手机买的时候,就是一款普通的三星直板,屏幕和键盘各一半大,上网功能鸡肋,一个月才30M流量,少又慢,基本不用的。不知道哪天起,手机竟然变成了触摸屏的,网速也挺快。
木然也不管上网收费与否,搜索出繁体版的小说给月含羞消遣,本来为其介绍金庸著作,可月大姑娘兴趣索然,反而迷恋上言情,特别是那种看到开头即猜到结局的,小妮子看的不亦乐乎!遇到不懂之处,便求教木然。
木然抑郁不已,做痛心疾首状:“侠女啊,看言情?”
月含羞一个妩媚的眼神横扫而至:“你好意思说我,昨晚谁在晋江上看穿越文的?”况且本人又没想当侠女。
木然争辩:“清韵书院关闭了。我只能看晋江了。潇湘书院和红袖添香的排版和小说我都不太习惯。”
“那你怎么不看起点?”
“不,我不要看升级流,我也不想看汤姆苏。哎呀,我只是看看别人如何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大展拳脚的,进而借鉴一番,不是我喜欢看穿越文。”
“不承认拉到。”知道你嘴硬。
“本来就是!”木然底气不足,尽管不爱穿越文,但不可否认,有一两篇挺不错的。
“还有,我看到一个言情作者叫湛清,跟你帮自己取的名字一样,可见你这人没水准,名字盗版别人的。另外,有个网站也叫四月天,你家……”
“滚。我又不看言情,我怎么知道!”木然抓起一把瓜子,学着暗器手法砸过去,“奶奶的,你月含羞这名字真是好听啊,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我还月朦胧,鸟朦胧呢。”
“不许叫!”月含羞掌风逆扫,将瓜子尽数逼回,一个不漏地打在对方身上,打的木然狂嗷。
木然趁着这段时间和客栈里的旅客闲聊,顺便打听江湖上的新鲜事,名人和著名正派邪派等等。
木然终于意识到,其实自己也很八卦,为何过去未曾体现出八卦潜质?木然分析,以前别人8的内容,自己不感兴趣,是以极其厌恶别人八卦的行为,如今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了,遂露出八卦的本性。
原来我也是个俗人,俗不可耐之人!失败!
木然如今所处的时代,乃是一个半架空历史的世界。
上至尧舜禹、夏商周,下至隋唐五代十国、宋元明皆有,明朝之后,便是前朝——“岳”王朝,岳朝之后,乃是如今的华国。
华国建国70余年,皇族以“清”为姓氏,在位几任帝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殚精竭虑治理江山社稷,内安百姓,外攘蛮夷,为百姓所做之贡献,不逊于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位帝王。
现今在位的帝王,年号熙和,也是一位有道明君。经清氏数位帝王呕心沥血、励精图治,所缔之功业,到得熙和帝这一世,出现了空前的繁荣,经济发展,社会安定,政治清明,人民富裕安康,堪与唐太宗李世民之贞观之治,唐玄宗之开元之治,康熙乾隆的康乾盛世相媲美。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乱世出英雄。
时势造英雄。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
木然叹气,心忖:“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华国与邻邦相交甚好,似乎没什么人需要‘侠’这玩意儿来拯救,那我还怎么当侠女?(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心态)唉,顶多看见街上有讨饭的,给点钱而已,一半是瞧他们可怜,还有一半是看在洪七公的面子上,其实本人是‘无产’阶级,要是每见一个乞丐便施舍一点,总有一天会花光银钱,吃西北风的。”
江湖上倒也有不少门派,自从二十年前同心协力击退了侵犯中原武林的西域大光明教之后,一个个都没什么动静,韬光养晦的很,许是元气大伤,休养生息去了。据说,五岳剑派的根据地差不多成了旅游胜地。然而某些门派好像一直在明争暗斗,抢地盘什么的,要不就是有世仇,谁也容不得谁。
木然失望的紧,自我安慰:“拉倒,我就去旅游好了,连门票都省了。”随即又想,“我这种想要自己功成名就,以至于希望天下大乱的心理,太自私了哦。侠女啊,怎么能这么自私嘛!”
但是有传言:江湖又将血雨腥风。
传言如此,却并非空穴来风。
当年,西域大光明教几乎被中原武林全歼,经过二十载厉兵秣马、整顿休养,俨然死灰复燃,大有枕戈待旦、以雪前耻之势。
魔教不日东来!
闻者或是忧心如焚,或是安之若素,或是喜眉笑眼,或是恍若未闻。忧者,为自身,为百姓,为国家;安者,无惧,无恐,无怖;乐者,有利可图也,或名,或财,或权势;无视者,谣言而已,不足以信矣,何必庸人自扰耶。
木然以其短小的食指蘸起酒水,在桌面儿上涂抹水画,无非是美少女战士水兵月的造型。大光明教,貌似与“明教”并非一码事。世人所谓的魔教,是否真的是魔教?木然总是不信,毕竟有《倚天屠龙记》中明教的先例,她自问是有主见之人,岂能随便听信人言。岂不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如若开打,又当如何?
木然开始代入主角的戏份:难道要我凭一己之力,化解中原武林和西域魔教的多年宿怨,填平双方之间缔结日久的罅隙,以免酿成血流成河的惨剧?痴人说梦。我不比张无忌,没有绝世武功,且与敌对双方之间毫无瓜葛,凭什么劝解他们听从我一介女流,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啊,剧本没有错,但是感觉自己走错了片场是怎么回事?
木然懊恼地抹了桌上的水迹,暗骂自己无能,老天不公,罢了罢了,传言究竟是传言,哪儿那么容易打起来,一个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果真如此,自当尽我的绵薄之力消除矛盾,即便不起作用,我无愧于心即可。一股沉重的使命感刹那间袭来,丫头俨然将自己比作救世主,霎时间热血沸腾,生出一种全身的细胞都在迅速新陈代谢的错觉。
打住打住!你不是玛丽苏!
木然另有发现,这个江湖和她熟识的武侠小说内的江湖有差异,并非美女、侠女、侠客满天飞。
试想,这世上有多少人不愿意过安逸舒适的生活。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农夫,山泉,有点田,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算相当幸福,不是么?华国政治清明,并无多少苛捐杂税,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谁乐意将顺手的犁耙换成逆手的刀剑,于刀光剑影里求生?谁无聊到放弃安乐的日子不过,操起兵器满世界跑,专门为不相干的人打抱不平?当真吃饱了撑的。
这世界习练武功的女子更少,闯荡江湖的女子大多是生性好强,兴之所至,非要一览武林风光不可。其他女子则是社会地位低下,为了生计行走奔波。名门大派的矜贵姑娘,学武往往是为传承和撑门面,并不真的抛首露面。只因江湖汇集三教九流,过于鱼龙混杂,纯洁女儿家,若是稍有不慎,清名被玷污,人生则受到巨大影响。对于女子来说,最惨的遭遇莫过于嫁不出去。试问,哪个人家愿意娶名声受损的女子?
木然:对封建女子来说,最惨的遭遇不单是嫁不出去罢?看看刘兰芝,嫁过去生不出孩子,被丈夫休了,这才是最惨的罢?还有那个不容于婆婆的唐婉。
诚然也有不少例外的。
不过,这并不能打消木然的积极性。她不认为婚姻是人生必须经历的阶段。最糟糕的境遇就是打一辈子女光棍儿而已。切,木然嗤笑,一个人孤独到老也没什么,只要有电脑作伴就行,每天美剧、欧美电影看看,小说读读,游戏打打,日子过的不要太惬意哦。顺便感谢老天,让我的手机正常运转。
啊,再过些日子就是光棍节了,那天和月浩然怎么庆祝呢?木然陷入沉思。
是日,连绵数日的秋日细雨,终于止歇。金陵城依然浓云密布,且将近立冬,天气阴冷潮湿。
从金陵饭店吃饱了出来,木然唾沫星子横飞,畅侃关于闯荡江湖的计划,讨论着自立门户好,还是投靠名门望派好,加盟哪个门派比较有前途。
排名前十的,有少林,不去,都是和尚;有武当,《少年张三丰》和《太极张三丰》都还不错,可我不喜欢打太极,不去;有峨嵋,我怕遇到灭绝师太,不去;有丐帮,嗯,这个可以有!
冷不丁,一道人影从边上朝着二人飞来,月含羞眼明手快,拽住木然掠向一旁。那飞人咚的一声摔到地上,直摔得哇哇大叫,顿时引得群众围观。
木然斜眼觑过去:“还好,没摔得面目全非。现在可没有什么整容技术。”
月含羞道:“我听说朝鲜很多年前就开设了医馆专门替人整容。”
但听一人大喝道:“没得钱就给我滚,没得银子还来我们赌场!我看你真是找扁。你当我们赌场是什么地方?滚罢!”
木然吓了一跳,抬头:好大的金字招牌!金陵赌场!
地上那人爬起来,毫发未伤的样子,揉揉手臂,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嘟嘟囔囔道:“我这次输光了怎么了?我也有赢的时候,平时打赏你们少么?认钱不认人,这帮呆逼!”说完,冲围观的人叱喝,“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收拾你们?”众看客立马作鸟兽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会有警察叔叔来抓。赌!木然微一思索,拉着月含羞趾高气扬进赌场。
月含羞不愿:“我不会。”
木然一昂首:“我会!”接着道,“那是不可能的。可以学嘛!我还没进过赌场呢。”说着,打了个响指,“想想《赌侠》,想想《赌侠2》。”手掌把刘海往后捋了个大背头,“The final countdown,走起!”
一入赌场大门,一名小厮迎上来:“两位客官面生的很,喜欢玩些什么?是否要小人引路?”
木然摇头道:“我们先随便看看。”
金陵赌场乃是金陵最负盛名的赌场,地方宽敞,陈设富贵讲究。以走廊相连一进接一进的大厅,摆设诸种赌具,尚设有贵宾间,供身份特殊之人享用。
远远瞻视,整座大堂人头攒动,赌客云集,恐有三四百名。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或穿着光鲜,或珠光宝气,或衣衫褴褛,或油头粉面。喜不自胜者有之,唉声叹气者有之,捶胸顿足者有之,暴戾恣睢者亦有之。
陡然撞见一些女的,浓妆艳抹,衣着暴露,或坐于某些赌徒的大腿上撒娇发嗲,或姿态妖娆,穿梭于赌厅内。木然打了个寒噤,抖落了一地鸡毛。
木然对赌博知之甚少,携着月含羞,走马观花巡行一番。
二进大厅内,近百人围赌的番摊档,赌气沸腾,喧闹震天。木然凑过去瞧了一会儿,看不懂。碗盅揭起,扒开摊子,人人哀叹连连,大叫邪门。
走入三进大厅,此处以赌骰宝为主,人数远比前两厅多,每张赌桌均被围得插针难下,气氛炽烈。有人大声吆喝:“开啰,开啰!”群众分做两拨,一拨扯着嗓子:“大,大,大!”一拨目龇欲裂:“小,小,小!”
木然努力将上半身探进人群中,掷骰子,这个好像容易作弊,可惜自己是个菜鸟,且没本事抽老千,还是算了罢。木然突地想起玩《新剑侠情缘》的时候,独孤剑和赌场老板赌钱,她总是输。后来想出一个损招,每赢一次钱即保存,输了就重新读取进度,那个时候可真奸诈,硬是赚足了银子,把2500百两的碧潮宝刀买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再说了,一名大侠,拿把菜刀行走江湖,像话么?其实木然之前没打算作弊,那是她第一次玩RPG游戏,不太懂,心想,不就钱么,要那么多干嘛?不赌。然后玩啊玩,好死赖活的撑了大半情节,具体记不清了。在一个密室里,三个BOSS打她一个,全部药草都不够补血,而且装备极别略低。后来上网找攻略,木然准备从头开始重玩。终于知道,原来独孤剑一开始就需要那柄碧潮宝刀的。可是她没那么多钱,拿什么买呢?唯有赌!可是赌来赌去,输多赢少,只得作弊。
往四进厅走去,这里以牌戏为主,什么双陆、叶子戏、骨牌、天九、牌九、马吊等应有尽有。
不懂,不懂,全都不懂。木然意兴阑珊。她感慨万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多么智慧啊,研发出这么多种赌博花样。可怜自己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只对麻将、扑克略知一二。
麻将!木然两眼放出精光,哈,这个会!不容易呀!她拽住月含羞往一间包厢里拖。月含羞略有不满,她不喜欢赌坊内的味道,浑身不舒服。
包厢里春意融融,窗明几净,摆设考究。
中间一张红木刻花桌子,古朴隽雅,围坐四人。一位养尊处优的老者,一个面色蜡黄的瘦子,一名白白胖胖的富家少,一个神采飞扬的紫衫少年。那老者和富家少身后各站一名随从,富家少和紫衫少年怀中各偎依着一名女子。
那老者衣饰华贵,双眼微眯,嘴里叼根烟斗,优哉游哉的吞云吐雾,面前摆着几锭黄澄澄的金子,木然虽不知具体数目,但少说也能折合成一千两银子。那富家少方面大耳,相貌丑陋,神情有些萎顿,桌前是一沓厚厚的银票,数目也应不小。
月木二人轻手轻脚进得房间,除了背对着她们的紫衫少年,其余几个均抬起眼皮打量来人,眼光落至月含羞,皆暗赞:“好个俊俏的少年郎!”
木然瞧了一眼同伴,眼神暗示:“魅力好大!”
月含羞秀眉微挑,神色傲然,目光回复:“谁让本人天生丽质难自弃。”但觉烟味冲鼻,难受得紧,她眉头一皱,挥手轻轻在鼻端扇了几扇。
木然悄立于紫衫少年背后,伸长了脖子瞅他的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天哪,这么好的牌!三张红中,三张发财,三张白板,三张北风,集于此人手中,此外还有一张东风。只见那少年伸手摸了一张牌,拿在手里摩挲了下凿痕,拍到桌面上,淡淡道:“小可不才,又自摸了。”
木然一看,是张东风,这人的手也太能摸牌了,原以为□□再加对对和之类的好牌只能在香港电影里出现,没料到今日饱了眼福,一瞬间,险些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时间,心痒难搔,摩拳擦掌,捋起袖子,想上去摸他几圈。
月含羞没看出什么名堂,她对此一窍不通,觉得煞是无聊,拍拍同伴的肩膀,示意离开。
木然哪里舍得,低声道:“再看一圈。”她未曾注意,那偎依着富家少的女子的目光正逗留于她露出的一小截手臂。
那女子缓缓抬眸,状若不经意地从木然的面颊掠过,忽然轻呀的一声,见众人的目光询问而至,她歉然解释道:“帕子掉了,奴家不该如此大惊小怪。”就着富家少的怀抱,俯下身去捡,却够不着,遂轻声对木然道,“这位公子,请帮奴家拾一下帕子,行吗?”接过木然捡起的手帕道了声谢。心下暗忖:“这少年明明是个女子,再加上手臂上这图案,岂不是……”
那老者将桌上的几锭黄金悉数推到那少年面前,面容古井无波。富家少也抽出几张银票搁到少年手旁,眼里有丝心疼,他怀里的女子媚笑着将手攀到他颈上,他则轻轻回捏了那女子一记脸颊。那精瘦汉子自怀里摸出几锭黄金摆到少年眼下,叹道:“满兄的手气愈来愈好了,我这点赌资今日怕要输个精光哩。”
紫衫少年施施然,好整以暇地将面前的赢利全部纳入囊中:“区区也是这几圈牌才上手,风水轮流转,指不定下一圈便到王兄了。”
木然羡慕不已,暗道:“人家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如果一圈下来能赢这么多钱,乐都乐死了,伤点身也值。”
洗牌的声音,哗啦啦,木然听来格外悦耳,仿佛乐音。这丫头只会打麻将和扑克,经年没玩,满脸跃跃欲试之色。她看过的香港赌片里,这些行家玩牌都靠出千,说到底,只不过是比拼各自作弊的手法,谁更高明而已。她自认没那个本事,还是不趟浑水好,坐山观虎斗,顺便学学经验。
说起木然赌博的历史,倒也有十年之久,她自四年级便已学会了麻将,可惜的是,与她同龄的伙伴中,无一人会这玩意儿。游戏的时候,大多是以扑克取乐,偏偏木然对扑克毫无兴趣,到如今甚至连80分都不会打。大人们自顾找乐,才没兴致跟一个小孩家家打牌,所以木然的麻将水平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没有晋升的机会,偶尔与亲友玩两局,亦是输多赢少。
眼前四人洗牌、码牌的手法纯熟至极,显而易见身经百战,十秒钟,144张牌便堆砌成四道长城。那紫衫少年坐庄,一双手,修长有力,掷了骰子数为7,探手到对门的老者面前抓牌,下家依次拿牌,三圈下来,各自理牌。
木然只瞧得见紫衫少年的牌,两张东风,两张南风,西风、北风、中、发、白各一张,其余几张俱被少年的手挡隔了视线。
几圈一摸,紫衫少年手中的牌变成一对东风,三张南风,三张西风,两张北风,余下几张仍然掩着。真奇怪,他的手风怎么如此好呢,不必吃,不需碰,也无需杠,却未曾注意他如何做手脚。看来是个行家!
紫衫少年的上家是那肥的流油的富家少,富家少碰了红中,杠了发财,打出的牌不离索子和筒子,他应该做的万。那老者大门清,打出的牌,各色皆有,估计整的对对和、七对之类。下家瘦子门前有暗杠,不知是什么牌,但脱不了索子、筒子、万子三样。
紫衫少年再摸一张牌,自语道:“这几圈手风太顺,我竟不敢相信。”摊开手掌,手心里赫然一张东风。
木然情不自禁“我靠”了一声,匪夷所思:“大四喜!又是自摸东风?怎么这人老是自摸东风呢?东风好借力,送他上青天?别人沉醉东风,他自摸东风,真牛!即便是使诈,那也是能耐!”
那老者站起身来,哂笑:“老夫今日手气欠佳,赌资欠奉,改日再向小兄弟讨教,就此告辞。”手一摆,他身后的随从上前,将几锭黄金搁置紫衫少年处。
紫衫少年拱手道:“慢走。”
那富家少付了赌资,携着女人奴仆别去。
精瘦汉子清了帐,拍拍紫衫少年的肩:“他日再陪满兄玩几圈,后会有期。”说完扬长而去。
紫衫少年将金子尽数收入囊中,赏了一锭银子予那适才坐于他怀中的女子。那女子道声谢,喜气洋洋地走了。
见室内尚有两人杵着,紫衫少年道:“两位看不出来,牌局已散了么。”语气阴沉,说完即走。
月含羞横了他的背影一眼:“不就赢了俩钱么,这么横。”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赌术好也是一种能耐啊!”木然忍不住悄声问好友,“这人的牌似乎好过分了,你有没有看出来他做手脚啊?”好想学啊,以后没钱用,可以去赌钱回来用,这比打工、乞讨以及其他不正常手段来钱迅速多了。她语音虽轻,可听清这话的却不止月含羞。
紫衫少年闻言,顿住脚步,回首道:“哦,是么?我出千了么?”眼眸深处光芒暴涨,射出两道难以言表的森然寒光。那寒芒似燃烧的火,却只有光亮,没有温暖,反衬得主人阴冷暗沉。
这目光惊得木然如坐针毡。被当场揭破背后对别人说三道四,木然作贼心虚,脱口道:“我不知道啊,我近视眼看不清。”话一出口即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她应该装聋作哑,或者装洋蒜地说:“啊,什么?你说什么?”她不自在地拉着好友便走。
月含羞轻描淡写地瞥了紫衫少年一眼,仿若是说:“你会打牌就横啊!”
紫衫少年被月含羞那不知是不屑,无畏,或是冷然的目光看的竟有些愠怒,旋而莞尔一笑,离了房间。
出了赌场,木然说道:“我感觉那个男的作弊了,起手牌好也就罢了,后来的牌估计有造假成分,但我没看出来怎么造假的,眼拙啊。如果我会的话,一辈子就不用愁了。啊,不行,我老想着不劳而获,这思想很危险啊!”
月含羞面无表情:“那个男的,我看他不爽。”
“为什么?”
“说话阴阳怪气,好像有多了不起……”月含羞陡感一只手搭上自己右肩,大惊之下,右肩自然下沉,右手迅速翻转,格那只手,那手却已缩回,格了个空。月大姑娘早已转头,一看来者,脸现惊诧之色,继而神色惊慌,急切中,将木然一把推到来者身上,张皇道:“木然,我先溜了,你保重。”话音未落,人已混入人群当中,藏匿不见。
一阵劲风从身边卷过,吹得木然睁不开眼。丫头诧异万分,稀里糊涂的:“月浩然推我干嘛?”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寻去,真纳闷,“她溜什么呀?”猝然,一只手掌轻轻搭上其肩头,一把柔软的女音问道:“这位公子,你刚才与我家浩然在一起,是么?”
木然悚然,背上遭了芒刺一般,踉跄着跳出几步,定睛一瞧,不由惊叹:“美女!靠,又是美女!”
这女子三十许,面容姣好,目光柔和,身穿一件样式简单的水红色长裙,衬得身姿楚楚婷婷。木然不知其是敌是友,讷讷不作答。既然月浩然避之若蛇蝎,慌忙遁走,那这女子应该是……花什么呢?日月城的六位护法全是女性,且都姓花,月浩然说过的。
美女柔声问道:“公子,你认识我们家浩然,是么?”
“不认识。”木然面不改色。
“可适才我亲眼见到她和你说话呢。”
“不可能罢,你一定看错了。”木然死不认账。
“公子的心为何跳得如此厉害?”美女含笑,妙目盈盈一转,宛如珍珠的光彩般灵动,“难道……隐瞒了什么?故而心中不安。”
木然暗叫厉害,强自指着心脏位置:“看见美女,心里激动,它就跳得快了。”接着暗夸自己随机应变能力强,看,找的理由多好。
“哦,是吗?”美女浅浅一笑,轻叹道,“我已半老徐娘,被一少年赞为美女,真不好意思呢!”话锋一转,“认识我家浩然的人,应该听说,我们有一种药物,专门对付那种说话不尽不实之人,然而,技术不过关的缘故,易落下严重的后遗症。唉,不知道下一个体验者是哪个嘴硬的人呢?只能祈祷上苍,药物的副作用影响小些。”
“呵呵。”木然赔笑,心里发憷,“是吗?我不知道。”怪不得月浩然溜的比兔子还快,她的阿姨真难缠。
“浩然未曾告诉你么?唉,这孩子,连心上人都隐瞒?口风也忒紧了。”
“我不是她的心上人。”木然猛觉得不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没有偷么?忙补救道,“我连浩然是谁都不晓得,怎么会是她的心上人呢!”不能再做纠缠,言多语失,撤,“美女,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赶紧闪人。
“再见。”
木然忍不住回过头,问道:“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花想容。”美女悠然一笑,朱唇轻启,幽渺的梦一样的三个字飘入木然心里。
“云想衣裳花想容,姊姊,你名字真好听!我记着了。我叫木湛清。拜拜!”果然是日月城的护法,来抓月浩然回家成亲的罢?月浩然好可怜,我为你掬一把同情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坑人不浅!逃,应该逃!原谅我只能默默给你加油,不能给予实质性的帮助。
木然慌不择路,一口气奔了老远方停下,累得气喘连连,左右环顾,确信无人跟来,趴到墙边喘气。心里涌起一阵失落感,难道今天便得与月浩然分开么?这才聚首几日……尚未感慨完毕,眼角视力范围内多了几双黑色鞋子。她猛然抬头,眼里蓦地涌出大片绝望:“靠,我没力气再跑了。”
狭小的巷子,被十几个人塞的密不透风,众人齐齐跪地行礼:“东宫殿下千岁!”
日后必定引以为戒:绝不可孤身一人溜进这种阴晦的旮旯,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你们认错人了,我先走了。”木然深吸一口气,跑不动也得跑,不能沦为阶下囚。从哪儿跳?有人挡着,跳不过去。这种装扮,和刚出道时碰到的那伙人一般无二,随身佩带一长一短两把刀,日出国的武士!月浩然刚刚溜走,如今我又被逮个正着,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又分开!早知如此,今天出门应该先看皇历!木然习惯性的怨天尤人。
众武士立起身,其中一个最接近木然的武士甲道:“东宫殿下,天皇有令,请您速回国。”
“什么?”木然装腔作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好人不挡道,麻烦你让路。”
“天皇陛下有旨,如果东宫殿下不跟臣下们回去,我们就得把四月天端了。”并非我们本意,天皇如是吩咐的。
威胁恐吓我?听了此言,木然不能再矢口否认:“你,你们有那个能力么?四月天外面可有迷雾森林,森林里有瘴气、毒虫、猛兽、陷阱什么的,你们肯定会死翘翘。”丫头一想,本人如今好歹是他们主子,怕什么。顿时腰板一挺,倒霉,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想喊“非礼”求救,恐怕都没人听见。
武士甲道:“陛下明示,我们可以天天在迷雾森林伐树,将树砍光,就能进入四月天。届时……”
“你,你们破坏绿化!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沙尘暴有多凶猛,指不定哪天吹我家来了。”木然口不择言。即使四月天地理环境好,但为了保命,难道我老爹他们不知道搬家么?你砍好了,量你们也得砍个几年。
……听得不甚了了。武士甲道:“天皇有令,我们不得不从。”
“这,这里可是华国,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大兴土木,破坏人家的自然生态保护区,让虎豹豺狼们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小心引起两国交战!”到人家地盘撒野,小心告你们侵略。木然不屈不挠,坚决斗争,她最拿手的便是胡搅蛮缠,逞嘴皮子。不过这些人忒嚣张了,在华国的辖制区,穿戴依旧是本国的风格,难道不晓得掩饰一下身份,有利于行动,省得被政府人员当作间谍抓了,严刑逼供,吐露国家机密。
……难道我们汉语水平仍然有待提高?武士甲道:“天皇还言,我国和华国世代交好,华国皇帝准许我们抓捕我国流窜入他国境内的罪犯。且两国签订有引渡协议,他们可以为我们提供各种便利服务,以示两国交好的诚意。”
“难不成我是罪犯?”木然计短,要她再回到那个平安宫,万万不能!开动脑筋,“那个……除了回去做你们的天皇,我还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么?”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死呢?”木然掣出匕首,剑尖抵住脖颈,左手紧紧把持着右手臂,因为右臂抖得慌,一个不小心便血溅当场。她可没打算真死,心下一片黯然,面上到真是一副视死如归、鱼死网破的决绝。
这……众武士愣了,这个……天皇可没提醒要如何应对。
“东宫殿下!”见木然神情凄然,不似作伪,武士甲语气急了,听说这位内亲王殿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全不奏效,她软硬不吃。天皇交待过,得拿她之前的亲人开涮,可仍是没用嘛,“东宫殿下,天皇言道,您如若不归国,或是回去了再伺机潜逃,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家族全部得被灭门。”
“你们……灭罢,不关我的事,反正我被你们逼的走投无路,只能一死了之,你们就当给我陪葬好了。”要挟我?No way!考验我的同情心?本人同情心是有的,但决不能被利用。
“东宫殿下不信么?”武士乙定定的问。
木然无动于衷。
武士乙眼神决然,抽出腰间的小太刀,手起刀落:“为国而死,死得其所!”
靠,切腹!木然直悸震得痉挛,面无人色。眼看血液从那武士的伤口汩汩喷薄而出,她悸颤的同时,一把弃了凝清光,将怀里的物事一古脑儿掏出,指尖颤钦钦,亟亟翻检伤药,抛给武士甲,凝聚了很大力气,才口齿清晰地说:“涂、涂在伤口上。”又抛出一瓶药,“吃,两粒。”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吓唬我嘛,我能怎么办?木然担忧得面如土色,快要哭出来,“你们赶紧送他去医馆,我保证不跑。”
武士甲安排两名武士火速带伤员去就诊,捡起地上的匕首,与药瓶一并还给木然:“东宫殿下可愿随臣下回去?”登上天皇的宝座,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何以东宫殿下却宁死拒绝?
木然心有不甘,换了其他贪恋权势之人也许甘心情愿。躲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她身临其境,终于体会到影视里那些不知何去何从的人的心情,这么俗的台词不留神就冒了出来。定要想个办法,彻底摆脱这附骨之蛆,一劳永逸。可如果害了这些无辜的武士,又于心不忍。
哼,你们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么?木然按捺住汹涌心潮,认真想了想,正色道:“想必你们清楚,如若硬逼我回去,我必定伺机逃走。以我的能力,能逃走第一次,必能再逃第二次。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你们任何人别想胁迫我。你们天皇才四十多岁,让他再多纳几个妃子,生个一儿半女的。他春秋鼎盛,一定可以的!请让他给我十年,十年内他仍无子嗣,我便当你们的天皇。”见武士甲一脸不愿,木然找借口,“趁这十年,我可多学治国安邦的知识。华国国泰民安,国富民强,人民居住安定,丰衣足食,难道华国皇帝治理江山社稷的政策不值得我们日出国学习么?据我所知,我们日出国许多安邦定国的理论全都借鉴的华国的。如果我对他们国家进行实地考察,想必更有收获。”刚才还“你们”,这会儿一口一个“我们日出国”叫得挺顺,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东宫殿下,请恕臣下做不了主,不能答应。”武士甲一口回绝。东宫殿下这算不算松口?天皇交待,若是东宫殿下松口,则与她谈谈条件,不能逼得过紧,谁让这个东宫殿下行为乖张。
“怕我口惠而实不至?”其实心中正有此意,木然激愤之情溢于言表,“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绝无反悔!其实,我逃来逃去,不还是被你们抓到了吗?以日出国的力量,即便我逃到天涯海角,你们也能将我抓回罢?既然如此,何必再逃?”想起东躲西藏风餐露宿的日子,她心酸至极。
望断天涯,这会儿她最想念的居然是21世纪的家,而不是神往多年的侠客之路。
“我逃的也累啊,谁愿意天天捉迷藏,玩猫捉老鼠的幼稚游戏?还不如痛痛快快写个保证,签订协议。天皇的位置,高高在上,难道我会笨的不要?但是,那个什么,成亲的事儿,以后再说!”
“东宫殿下,您应该与天皇商谈。”成亲?听说扶疏家的长公子也到中原来了。
木然说项:“你知不知道来回一趟很费时间?大把的青春难道要消磨在赶路上?你难道不曾见这金陵城物产丰饶,民风淳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全民素质都很高?人家不过是个普通城市,富饶程度比我们日出国的都城平安京有过之而无不及罢?可见人家皇帝将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自有一套法门,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要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为建设社会主义……不,帝国主义新日出而奋斗终身!”愈说愈激动,说到最后一句,丫头自然而然举拳,做着向远大目标不懈努力的姿态。
武士甲大脑飞速筛选听得懂的词汇和句子……貌似有些道理。“臣下可以将东宫殿下的意思传达于天皇,可十年的时间太长……”据我所知,历代天皇为国为民,劳心劳力,以至于都很……短寿,等不得十年,天皇必定不允。
“我将来为日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奉献几十年的青春岁月。这十年我也是打算用来为我们日出国的进一步发展寻找出路,又不是闲逛,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如果天……父皇嫌时间长,我们可以再商量。”木然慷慨陈词,唯独“父皇”这个词说起来别扭,“要不要我把规划书写好了交给你们?行了,你可以回复天皇了,顺便帮我问好。有什么问题,请他写下来,万事好商量,你负责传递消息。另外,你们怎么发现我的行踪的?”我于何时何处自暴身份?我这么警惕的人,怎么又犯那种低级错误?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木然握紧拳头。
“……请恕臣下不能告知。”我国在华国自然布满眼线,正巧赌场有,但不能透露给您。武士甲道:“天皇有言,如果东宫殿下暂不归国,必须有所保证,须得立个誓。”
立誓?这个简单,以前考试之前我经常立。比如说:“老天爷啊,保佑我这次考好一点罢,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在上课的时候偷看武侠小说了,哦,还有奇幻。”
木然立马举起右手:“上帝啊,主啊,耶和华啊……”
“殿下……”
“唔,太通俗了。万物非主,唯有安拉,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
“殿下……”
“噢,格式不正确,咱不信□□教。换一个。”木然自作聪明,“我敢指着我的头颅发誓……”
“殿下……”
“哦,我知道了,不是这种,难道要那种江湖味道的?哎呀,早说嘛,我最喜欢那种了。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殿下!”武士甲总算插上了话,“天皇交待,您必须以您养父母的生命起誓。”
……太狠了罢!木然满脸黑线,犹豫着不开口,一想起父母,便有要哭的冲动。此刻显然不是伤怀的时候,一定要在誓言上做文章。犹移了许久,她艰辛地开口:“我,日出国东宫缨子内亲王,以我养父母的生命起誓……”她忽然漾起一种无能为力之感。这天怎么这么冷啊,我最讨厌冷天了,“……十年之内,我将继承日出国天皇之位,除非日出国灭亡。”她恶狠狠地添了最后一句,犹不解气。同时暗自冷笑:“我可不承认我是你们日出国的所谓内亲王。”
众武士震惊万分,却无法驳木然的话。日出国国灭,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辞,终究不妥。武士甲道:“东宫殿下,请您将国魂交给臣下带回神社。”
木然寒毛直竖,故作无辜:“噢,对了,国魂被抢了,我正在查是哪一帮人呢,若不找出来,我哪有脸回国做你们的天皇?”丫头扯谈,谎话连篇。
众武士大惊失色。这国魂乃是日出国的至尊宝物,终日供奉于神社已有千年,所有子民顶礼膜拜,其神力和价值自是不言而喻。武士甲犯难:“这,这如何向天皇交待?”
“就说我保证把国魂找回来。”木然转移话题,“那帮人不仅抢了国魂,还妄图杀我,你们得好好查一查,别我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皇室就绝代了。那批杀手都很专业,黑衣蒙面,训练有素,开口便问我要国魂,我硬是没给,他们就要抢,幸亏我认识的一朋友……”丫头篡改战情,顺带标榜自己多么坚强不屈,凛然无惧,不受威逼利诱。月含羞武功盖世,但双拳难敌N手。国魂被抢,实属无奈。没把小命弄丢,便是多亏各位过世的天皇有灵,祖宗保佑。
武士们将信将疑。
终于送走那批瘟神,木然虚脱地瘫坐在地。狭隘的巷子里,一线暗淡的天光从头顶射进。午后的日光依旧阴冷,隐蔽的空间,寂寂无声。少许微风掠过,撩起发丝,轻拂过面颊,那触感,亦是冷的。
木然环抱膝盖,埋头痛哭,反正无人看见,索性哭个天昏地暗,地震山摇,日月无光,群星失色!哭自己命途多舛身世飘零,世事难料变化无常,友人失散离多聚少,日出国的变态反应。
估计天皇的那些智囊团无计可施,故意放我一马,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打持久战,跑马拉松,咱们慢慢耗,看谁耗得过谁!中国人民八年抗战都过来了,区区十年算什么!至少暂时无人再找我麻烦,抢国魂的杀手想必会被日出国揪出。狗咬狗去罢,任你们打得天崩地坼天塌地陷,只要不来犯我即可。
总算可以过安生日子,不必如过街老鼠般了。
不对。天皇的爪牙这么容易哄?我三言两语乱侃,就走的一个不剩?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木然心里打鼓,肯定有人暗中监视,肯定有!装作不经意的扫视周围,没看到什么人影。她盘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没精力跟你们转圈,过几天再找机会甩了你们这些暗探什么的。
哭了好一会儿,心里畅达了,木然爬起来,环箍着双臂,浑浑噩噩走出暗巷。回到客栈,偌大的房间只剩孤身一人,不由得怅然若失。她化悲愤为食欲,边吃着各色点心,边念想着月浩然,不知下次再见,却是何夕?之后,窝到床上看穿越文,她觉得严重有必要借鉴一下其他穿越文女主玩转如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