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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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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殿——
“小仙有罪,今特来自首。”鼠仙朗声道:“谋害火神,冲撞夜神,一切罪行供认不讳。”
“你可知,谋害天帝之子,是何等之罪?”
“天后驾到——”
“本座今日来,就是想要看看。”天后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天帝的嫡嗣?”
“可有人证和物证?”天帝道。
“启禀父帝,火神涅槃当夜,儿臣曾与黑衣人交过手,不慎被灵火珠所伤。”润玉冷声道:“今日,鼠仙又做夜行装扮,夜闯留梓池。我们在鼠仙身上搜到了证物。”
“灵火珠乃天界至宝,你仙阶低微,到底是何人——”
“夜神和火神与你有何仇怨,你要下此毒手?”天帝打断了天后的话。
“并无仇怨,乃是出于义愤,此事全系我一人所为。”鼠仙朗声道。“但这灭日冰凌的秘笈和灵火珠,确实出自陛下的宸级。陛下不妨细细回忆,这两件灵宝,曾经赠与谁人?方才小仙已言明,此事无人指使,乃我一人所为,全然出于义愤。怪就怪——”鼠仙看了一眼旭凤,“火神,乃天后所出。”
“断脊鼠辈,岂敢在此放肆!”天后大怒。
“那今日我便放肆一回,将你的罪业昭彰于天下。荼姚!”鼠仙怒目而视,“自你登上天后之位,便挟势弄权,大兴鸟族。对内掩袖工馋,弑神戮仙,对外纵容火神用兵伐功矜能。即无母仪之态,复无容忍之量,阴险毒辣无出其右。今日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匡扶天道!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出口气!”
“你可知污蔑谋害上神,乃是泯灭元神之罪!”旭凤道。
“义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敢问陛下,可曾记得花界为何叛出天界?可曾记得笠泽簌离?”
鼠仙包藏祸心,顶撞天后,挑拨上神,判泯灭元神,极刑处死。
“润玉,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如今真相大白,总算是还了你一个清白。”天帝道,“水神,锦觅这孩子我非常的喜欢,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早把她视作自己的骨肉。”天帝朗声一笑,道:“我看不如尽早安排,让他与润玉完婚?”
“父帝!”旭凤连忙出声。
“陛下。”水神嘲讽的笑了,“小女修为尚浅,尚未得道飞升。恐非殿下良配。”
“父帝容禀,锦觅仙子与仙上方始相认,仙上舍不得嫁也是有的,不如将锦觅仙子多留闺中几日。一来,可让锦觅仙子承欢仙上膝下,以尽孝道。二来,天界礼数繁多,锦觅仙子初来乍到,怕是不太适应。不如由仙上慢慢教导,也不至于乱了天界法度。三来,父帝与仙上砺带河山,千载君臣鱼水情。”润玉抬眸,看了看水神,云淡风轻的道:“这婚事迟些办,并无大碍。”
“...好。”天帝道,“那就依我儿的意思办。”
“夜神得一娇妻,又拜了一个道高望重的老泰山,真是可喜可贺。”天后道,“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这旭凤和穗禾——”
“天后还是先腾出精力整肃内宫,管好你的鸟族吧。”天帝冷冷一笑,挥袖,“今日就且散了吧。”
“儿臣告退。”旭凤敛眉,不知其所想。
“儿臣也告退了。”润玉扬声,轻轻浅浅的道。
众人退出九霄殿,只听天后扬起一个冷笑,道:“听闻今日缉拿鼠仙之时,清微上仙被蛇仙误伤?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出了点力的。旭儿,不如把清微上仙请来我们紫方云宫,母神差岐黄仙管给她好好看看?”
“母神,清微仙子那里,儿臣自有计较。”似是想起了天后大宴的事情,旭凤皱了皱眉。
“此等小事,不劳烦母神挂心了。”润玉转身,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夜神在害怕些什么呢?”天后讥讽的笑了笑,沉下声,道:“听絮,给本座把清微上仙请到紫方云宫来。至于夜神,还有旭儿你,忙活了一晚上,还是早些休息吧。”
“...是。”
——璇玑宫——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锦觅赶忙放下药碗,“清微还受着伤呢!”
“听絮奉天后娘娘之命,请清微上仙前往紫方云宫一叙。”青衣仙侍盛气凌人的道。
“有什么事不能晚些再说?”锦觅不满道,“那也得让她喝个药吧,来清微,这是我新种的清霜灵芝,你喝了保准没事。”
安知接过碗,一饮而尽。她朝锦觅安抚的一笑,看向听絮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紫方云宫——
“清微见过天后陛下,天后陛下万福金安。”安知行礼。
天后把玩着手中的灵火珠,道:“你是个聪明人,本座今日召你来——”
“清微自是知晓。”安知垂眸,弯腰,极尽诚恳之态,道:“清微一介散修,对这些毫无兴趣,天后娘娘担忧之事,自然是不会发生的。”
“本座并非不相信清微上仙。只是这秘密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安全的。”天后抬眼,挂起假笑,道:“又或者,这个人是本座之人。本座可是对清微这双琥珀眸感兴趣的很…本座还听闻,夜神对清微仙子,似是颇有偏爱?”
“天后多虑了。”安知道,“小仙与大殿下萍水相逢,不过是大殿下漫漫仙生里的一个过客,小仙自知分寸。若天后不放心,小仙愿立仙誓,守口如瓶。”
“你这装傻充楞的能力倒是不小啊?本座的意思,你清楚的很!清微,本座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天后冷声威胁,“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踏出这紫方云宫一步吗?”
安知施施然笑了:“狡兔尚且三窟,天后怎么认为,清微没有留下后手呢?”
“你?”天后冷笑,“区区一介散仙,灵力还不如一个精灵高。不过就仗着这卜算之力封了仙,本座会怕你?”
“天后自是英明神武,清微惶恐。”安知勾起一抹笑,琥珀眸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剔透的蜜金瞳,她看着对方道:“天后不妨看看清微如何拼个鱼死网破。啊,忘了说,天后可要小心了,紫微星倾斜,危机…四伏。”
天后看着安知邪气的蜜金瞳,慌张道:“本座暂且饶你一命。但请清微立下上仙之誓。”
安知看了看对方,嘲讽的勾了勾唇。
上仙之誓,若有违背,元神寂灭。
誓毕,天后道:“听絮,送客。”
望着安知纤细的背影,杀机尽显。
“奇鸢。”天后扬了扬手,一道黑影闪现。
“属下在。”来人是一戴面具男子,魔气浓郁,竟不是天宫之人。
天后勾起一抹弑杀的笑,道:“杀了她!”
黑衣人沉吟片刻,开口道:“是。”
天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灵火珠,嗤笑一声:“本座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我连这天命都不怕,就凭区区卜算之言?清微啊清微,你未免太天真了些。”
——天阶——
长夜已过,竟至破晓。安知伸手挡了挡日光。
“清微。”身后传来润玉温润的声音。
“夜神。”安知颔首,“天已大亮,夜神怎不去休息?昨日一役,怕是精疲力竭。”
“在下布星挂夜,早就习惯了。只是母神她…没有为难清微你吧?”润玉似是想伸出手,探一探对方的伤势,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安知勾唇一笑,道:“天后陛下心胸宽阔,自是不会跟清微一介散仙过不去的。”
“润玉的母神,润玉自是知晓。”润玉捻决,变出了一个精致的琉璃盏,“这星辉凝露你且服下,对伤势恢复有用。”
安知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那润玉去请岐黄仙官——”润玉道。
安知摆了摆手,道:“殿下不必费心了。”看了眼对方忧心之色满溢的黑眸,有些不忍,想了想又道:“清微服了锦觅的清霜灵芝,并无大碍。”
对方眉眼中的忧虑之色稍稍回转。
“清微暂且告辞了。”安知临行前看了眼润玉腿上的伤,顿了顿,道:“灵火珠乃至阳之物,殿下的伤还是召岐黄仙管瞧一瞧的好。”
润玉望着对方的背影,浅浅笑开,轻声道:“自然是会的。”
——九重天北天门——
“清微!”
“锦觅?”
锦觅提着裙摆跑到安知身边,担忧的看了看她,东摸摸,西摸摸。看对方没事,长舒一口气道:“还好没事。”
安知看了眼一旁站着,眼中甚是宠溺之色的两位上神,心中了然。她抬手作揖,道:“水神仙上,风神仙上。”
水神摆了摆手,道:“无需多礼。”
锦觅拉过安知的袖子,把她拉到水神面前:“爹爹,临秀姨,这就是觅儿说的清微啦。”
风神细细一看,暗道:果真是一个钟灵毓秀的仙子。
“清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锦觅东窜窜,西跳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走北天门呢!”
安知想起身后隐隐约约尾随的黑影,皱了皱眉。她无奈的笑了笑,道:“每次走南天门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就想着,要不走走北天门?这不,就碰到你了。清微四海为家,打算下到人界,去往哪里皆是随缘。”
“人界啊!”锦觅眼前一亮,随后又皱眉道,“不行不行!这人间虽然好玩,但不适合养伤啊。你都这幅孱弱的模样了,不成,不成。要不清微你跟我们去花界吧?”
“花界?”
“对!”锦觅拉着安知的袖子,道:“我们花界风景可好了,不比人间差。而且花界药草多,我一定可以给清微你好好养一养身体的。”
“这怕是不妥…”安知垂了垂眸。
“今日一见清微上仙,临秀甚是喜欢。”风神温婉一笑,“清微不如一道?”
“是啊,是啊。”锦觅道,“长芳主,牡丹芳主,连翘,老胡他们人都特别的好!清微你就别怕了。”锦觅拍了拍胸脯,道:“葡萄我定然会好好招待你的!”
“这花界结界并不是摆设,清微上仙不必担忧。”水神了然道,“觅儿的安危,洛霖自会护好。上仙可安心养伤。”
“…好。”安知沉吟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