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厨》离离与归

53、番外 瑾凌（二）

　　孟先生何许人也？
　　Z市新晋的单身青年企业家、钻石王老五、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豪门公子孟景说，上过多本杂志，今晚的光头其实也是他带去的。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我也就乖乖不说话。
　　他没有送我回家也没送我回KTV，而是带我去了他家。
　　我装作不知道，这个时候反抗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他家，他只是拿了件衣服扔在我的脸上，让我去洗干净，然后就自己回房间睡觉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别人家里，还是一个土豪的家里。
　　房子很大，沙发很软，电视机也很大，就连洗手间也很大。
　　躺在浴缸里，我一度想就这么睡下去就好了，可是这不该是我的人生才对！
　　我在不知道什么材料制的柔软沙发里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的觉，没有想钱和未来。
　　只是醒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一张A4纸和信我忽然惊醒，我这种人怎么配睡安慰的觉？不想钱和未来我的余生可以做什么？
　　那张纸上写着一行字行云流水飘逸好看的字：这些钱你可以继续完成学业。
　　他调查我？或者可怜我？
　　我那微不可查的自尊心忽然冒了出来，我换了他的衣服，扔进垃圾桶，我穿过的估计他也不会要的，而他的钱我更加不会要！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林厶蹲在我家门口，我的眼泪忽然就汹涌而出。
　　他看见我跑过来抱住我，眼圈红红的，他说：“季瑾凌，不管你是打还是骂，我都不要放弃你！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说的那样委屈，这样被人喜欢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同意跟他在一起了。
　　那是的我并没有注意他说的是不要放弃，而不是不会放弃。
　　为了林厶，我去KTV辞职顺便拿工资，也许是怕被查或者其他，反正老板给的很干脆。
　　我找了一份超市收银的工作。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和林厶约会。
　　有一天下班回家，门口站着的人变成了林厶的妈妈。
　　“阿姨。”我公式化的叫了一声，并不指望她应我。
　　林妈妈确实也没有应我，看我的眼神是可怜，鄙夷甚至厌恶。
　　“瑾凌，阿姨知道你家的情况，也知道你一个人还要照顾着生病的爷爷挺不容易的，但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林厶的未来？”
　　我说：“阿姨，我跟林厶是真心喜欢的。”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我可以跟林厶一辈子，也是真的怀着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心。
　　所以于他妈妈说的，“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知道在这喜欢的背后需要承担多少吗？现在你们还小可以说喜欢。可是一年之后，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你能确定林厶还会喜欢你吗？你知道林厶如果继续喜欢你他要承担多少吗？你们的差距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所以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她还说了很多，无非是让我离开林厶。
　　可我坚信，爱是可以战胜一切的！
　　我和林厶有差距是吗？那我就努力缩短差距，白天上班，晚上和林厶约会完再去上成人学校。
　　我一直以为喜欢是可以从一而终的喜欢的。
　　直到林厶十八岁生日，我亲眼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亲上他的脸颊，而他只是微笑，没有拒绝没有推开。
　　林妈妈的话像针扎似的反复把我的心刺的千疮百孔。
　　我以为的一辈子也有些远得看不到头。
　　那一天我一个人跑去酒吧，喝了很多酒，我不知道我的坚持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天生的差距是不是真的难以改变？
　　迷糊中抓了一个人就质问他：“凭什么？凭什么我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就得到？凭什么我的努力就只能是徒劳？”
　　可惜那个人并没有回答我。
　　再次醒来我想或许我真的配不上林厶。
　　我赤着身，昨夜的事半点印象都没有。
　　床头留了一张纸条，还有钱。
　　字很熟悉，上面写着：我可以给你机会改变自己，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有钱人是不是都爱玩拿钱砸人这种把戏？
　　我不懂。
　　只是我又换了一份工作，在房产公司做销售。
　　林厶考上了Z大，他拿着通知书来找我，“瑾凌，我考上大学了！”他很兴奋。
　　“是吗？恭喜你。”
　　“你不替我高兴吗？”他问。
　　“高兴，很高兴！恭喜你！”我承认我的的态度确实有些敷衍，但看到他我就想起他微笑让人亲的一幕，刺的我生疼。
　　“你怎么了？”他问。
　　“没事，很好。”
　　他生气了，怒吼我：“季瑾凌！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我叹气：“我一会还要上班就不能给你庆祝了。”
　　然后他摔门而出了。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脾气可以那么大。
　　可是啊，林厶，我渐渐明白了我们之间的那种差距，不是仅仅喜欢或者爱就可以缩短的。
　　我也不配你了。
　　他一个礼拜没找我，我以为他是要放弃了。
　　结果却是挑了一个雷阵雨的天气来找我。
　　雨下的很大，雷也轰轰的响，我很担心雷不长眼一不小心劈到他身上，所以我心软了。
　　他一进门就抱着我亲，很用力，亲得我的嘴巴生疼，他的手也不安分，想要剥我的衣服，我咬了他，用力推开他。
　　“你中什么毒了？”我斥问他。
　　“为什么？”他的脸上雨水泪水混合，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什么为什么？”我不解。
　　“为什么你可以和别人睡在一起却不让我碰？为什么？”他吼得很大声。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件事除了我和孟景说本人，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么孟景说，你为什么要说？
　　“为什么？”看我发呆，他又问了一遍。
　　他的表情很受伤，我想刚好分开，于是淡淡说道：“我说我喝多了你信吗？”
　　他的眼神从哀伤开始失望，愤怒，太多太多情绪我看不清。
　　心却仿佛要被撕扯开的疼，我说：“既然不信，何必问我。”
　　“季瑾凌，你没心的吧？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你都看不见吗？”
　　我没说话也没看他，如果真的需要剖心才能证明爱，那抱歉，我是做不到的。
　　他淋雨走了。
　　我想这次他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
　　差距这种东西真的很难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