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花悠然》醉与乏

10、第 10 章 叶

　　叶海默的别墅修建在半山腰，离瀑布很近，从客厅望出去便是美好的景色。客厅外是露台，摆了一张躺椅。
　　叶海默本在书房处理公司文件，看久了起身去露台转转。他见瀑布下方有人影坐在地上，他朝远处望一望，回到书房继续工作了。
　　过了一个小时，当他回到客厅时，去露台看了看，那个人影居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这个瀑布虽然落差不大，但是山路陡峭，此前常有游客下到瀑布底部时受伤，景区便将原本修筑的台阶封住了，立了“禁止踩踏”的牌子，但仍有人抄近路从瀑布旁边的小径走。
　　叶海默有些担心，他决定过去看看。看到花悠悠时，担心大过惊喜。他仔细查看花悠悠，发现没有外伤，才安心下来。
　　他背上的花悠悠，很轻，他每一步走得很稳，生怕再摔到她。
　　花悠悠在叶海默背上，看到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一滴汗从他的额角流下，滑到耳垂处，和脖颈后方的一滴汗汇集滴落。
　　花悠悠下意识地抬手，擦去他额头的汗。叶海默的皮肤细腻，像是丝滑的绸缎，比女生的皮肤还要好，花悠悠心生嫉妒。
　　“叶总，你在哪工作？”
　　“海默”
　　“海默，你在哪工作？”
　　“海默影视听说过没？”
　　“没有”
　　“海默公关呢？”
　　“没有...”
　　“海默投资？”
　　“......”
　　“你拍这部戏，知道是谁投钱吗？”
　　“我不关心谁投钱啊，只关心我能拿多少钱。”
　　叶海默沉默。
　　花悠悠追剧只看男主的脸，听歌只听欧美摇滚，那些艺人背后的公司她不关心，自然没有听说过HD企业家口中传奇的海默公司。
　　叶海默将花悠悠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查看她脚踝的扭伤，确定没有伤到骨头后，拿了冰袋让她冰敷，自己去浴室洗澡。
　　花悠悠打量着屋子，整个屋子主色是灰色调，少量搭配了花悠悠喜欢的深绿色，沉稳又不单调。花悠悠承认叶海默的审美很高级。
　　叶海默换了干净的家居服出来，花悠悠的脚踝已经消肿，自己走路仍然吃力，叶海默将她搀扶到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我刚刚用的淋浴，你用浴缸。”叶海默将浴巾放到浴缸旁的架子上离开了。
　　花悠悠小心翼翼坐进去，温暖的水将她包围，她下午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浴室的墙面是浅灰色，装饰用的是金色，花悠悠对叶海默的审美很是满意。
　　可能是热水麻痹了神经，花悠悠从浴缸起身时忘记了自己脚踝扭到的事实，没站稳向左摔倒，她扯住浴帘，大半个浴帘的挂钩松掉，她眼疾手快将将撑住浴缸边的架子，架子被她拽到，东西全掉在地上，“啊”的一声尖叫，自己的后脑勺撞到了浴缸边。
　　花悠悠眼前都是金星，顾不上周围，坐在浴缸里捂着后脑，没有注意到敲门声。
　　叶海默听到浴室里“哗啦”一声，接着“嘭”的一声，随之有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之后又有“啊”的一声。他走到浴室门口问“悠悠？”没有应答。叶海默听到里面有轻微声响，像是闷哼。叶海默不由得担心，又问：“悠悠，你没事吧，我进去了？”还是无人应答。
　　叶海默担心地推开门，地面一片狼藉，浴帘扯掉了大半张，花悠悠半躺在浴缸里捂着后脑。叶海默三步并两步迈过去，手扶住花悠悠的头，检查她全身有没有伤口。确定她只有头些许肿了，并没有流血，心中稍稍安定，试探地问“悠悠？”
　　花悠悠终于意识到身边有人叫自己，抬眼看过去，“海默？”
　　叶海默声线沉稳：“除了后脑，伤到别的地方没有？”
　　花悠悠摇头，听到叶海默一贯沉稳的声音，茫然的世界忽然清明，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浴缸里，“啊！！！”
　　叶海默闭眼扶额，回想起自己刚才冲动地进了浴室。
　　花悠悠见叶海默并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反而扶额，以为他看向了不该看的地方，拿起地上的已经空的洗发水瓶，砸向叶海默：“还不出去！！”
　　叶海默本想闭眼退出去，他听到花悠悠的声音如同炸了毛的猫，便睁开眼，看向花悠悠的双眼，“你这样”
　　花悠悠双臂抱在一起，倔强地迎上叶海默的视线，赌气问：“怎样？”
　　“我不感兴趣。”叶海默说完就跑。
　　花悠悠抄起地上的沐浴露瓶子，砸向叶海默的背影，叶海默闪出浴室关门，瓶子砸到了浴室门上。
　　花悠悠小心翼翼地站起，她不想再搞出什么意外让外面的人笑话，捡起地上的浴巾，上面撒了洗发水，她自己的衣服湿哒哒的没法穿。花悠悠悲哀地发现自己没有可穿的衣服走出浴室了。
　　她打开浴室柜，没有多余的浴巾。门口的洗衣机上有篮子，里面整齐叠放着像是熨过的衬衫，她翻了翻，都是男士衬衫。咬咬牙，抽出一件黑色长袖衬衫穿在身上，宽大的衬衫能盖住无法见人的地方，花悠悠认命般走出去。
　　花悠悠缓慢走出浴室，叶海默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像是知道她出来了，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很快恢复平静，说：“过来吃面。”
　　叶海默的手艺不错，花悠悠忘了减肥计划，吃了满满一碗。
　　花悠悠吃得满足，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再醒来时窗外漆黑，屋内的灯光柔和，叶海默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文件，花悠悠觉得莫名心安，半晌，她坐直说：“我该回去了。”
　　“你确定？”叶海默从文件中抬眼，看向花悠悠的脚踝，一片青紫。
　　花悠悠扭扭左脚，隐隐的疼，比下午好了一些，“走路应该可以的。”
　　叶海默说：“这里晚上没有照明，你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早上送你回去。”
　　花悠悠摇头：“我要回去，不然剧组的人会担心的。”
　　叶海默低头看文件：“打电话说一声。”
　　“手机进水了没法开机。”
　　“用我的。”
　　“记不住号码。”
　　“好好想。”
　　花悠悠面对叶海默总是底气不足，努力回忆着剧组人的电话。忽然想起贺显曾在自己书上写过电话号码，接通几次后终于找对人，“贺显，我是悠悠，我今天晚上不回酒店...没事...下午亲戚来接我玩来着...手机没电，让你担心了...嗯，明天一早就回去，拜拜。”
　　花悠悠将手机递给叶海默，叶海默接过时候问：“男朋友？”
　　“没有”，花悠悠脱口而出，觉得回答“没有”很是奇怪，又解释一句，“是同学”。
　　叶海默神色了然，起身问：“睡哪屋？”
　　花悠悠紧张，“睡沙发”
　　叶海默无奈，“六间卧室，你睡沙发。”
　　花悠悠手足无措，“这里风景好。”
　　“自便。”
　　花悠悠半夜惊醒了一次，迷蒙中摸到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第二天清早，叶海默拿出花悠悠的衣服，已经洗过，轻车熟路送花悠悠到酒店门口不远处，花悠悠下车时脚不敢用力，叶海默一手伸向花悠悠后背，一手伸向膝盖下方，将她抱下车。
　　酒店门口进出的人已经不少，不时有人朝他们的方向看。
　　花悠悠脸红，轻拍叶海默，“放我下来。”
　　叶海默双手没有松开的意思，“确定？”
　　花悠悠小声说：“确定，快松手。”
　　叶海默轻轻放下花悠悠，花悠悠走路仍然有些吃力，一瘸一拐，叶海默走在她身侧，一手撑着花悠悠的左手，一手扶着花悠悠的右肩，让她大半身的重量倚在自己身上。
　　花悠悠挣脱不开，放弃挣扎，借助叶海默的支撑走路。
　　酒店门口站着贺显，他看着一个男人从副驾驶座上抱起花悠悠，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的神色，花悠悠在他怀中很是顺从。男人旁若无人地扶着花悠悠走路，视线一直落在花悠悠身上，整个世界与他无关，他在意的只有眼前的花悠悠，贺显的手不自觉握拳。
　　叶海默注意到有人一直注视着他，抬头见酒店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身材瘦削，脸上的表情很是倔强。贺显本想上前扶住花悠悠，叶海默不动声色地躲过。花悠悠低头看路，没注意两人的动作。
　　贺显声音绷紧，问：“他是你家亲戚？”
　　花悠悠抬头见是贺显，没料到会碰见认识的人，连忙开口：
　　“他是我表哥”
　　“我是她舅舅”
　　“......”
　　花悠悠和身边的叶海默互瞪，
　　“他是我舅舅”
　　“我是她表哥”
　　“......”
　　花悠悠手肘碰了叶海默的腰，眼神示意叶海默不要说话，叶海默同意。
　　“他是我舅舅”
　　贺显沉默走开。
　　叶海默送花悠悠回房间，叮嘱她休息半天，花悠悠回房原本是想换衣服，听到叶海默说休息，想起王导骂人的场景，挣扎着要起身去片场。
　　叶海默脸色暗了暗，开口道：“乖乖坐着。”
　　花悠悠像一只被主人教训过的猫，低眉顺眼地坐在床上，叶海默见状心情大好，说：“舅舅帮你请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