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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万象幻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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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什么?”
“咕咕咕咕......”
“咕”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本来因为灵草而兴奋的众人,瞬时间安静下来。
“却霖,你不觉得这声音有点像,嗯,那个......”
“鸡”却霖直接就接了上官清的话。
“抽抽抽......”却霖话刚说完,一群灰黑色的小东西直接从草丛里窜出。这些小东西瞬间四散奔跑起来,红色的眼睛、红色的脚掌。
“是红灵血雉!”人群中,有个弟子率先喊出。接下来,很多弟子就开始四散开来去抓那血雉。
“竟然是红灵血雉,这下今晚有口福了!”上官清打趣道,也运起灵力,一下子数只红灵血雉就定住了,“几只便好,莫要贪多”
“是,师兄。”
“一样,莫要贪多。”却霖复述了上官清的话,风净宗弟子当然听从。除了赵飞,自个抓了好些,想着贮存一些,好给自己心心念念的灵儿师妹。
虽然修术者,向天之大道,有好生之德。但大部分修士,非佛修、道修,忌讳荤腥。(道友之称,指的是修道之人,亦是修术之人,修上天之道,并不是指的是道士)相反,诸如却霖、上官清门派,荤腥可食。
再来说说这,红灵血雉,乃是一种极具灵气的禽类,上尾覆羽沾绿,下尾覆羽沾蓝,全身及眼睛为血红色,故称为“红灵血雉”。修术之人吃了,既可以解腹饿,灵禽对自身也是极好的。
众人一行已经多时,自然腹中无物。修术者,通行后期过了,便达到大乘境界,即可辟谷,吃不吃东西就无所谓了。
然而在场众人,应该只有无桑已经是大乘境之上。不过,我们的冥王大人不会表现出来,他刻意隐了修为,使人看出他只是小乘通形。无桑三人对于红灵血雉的出现显得不以为意,其他人已经开始生火了。
“零心姑娘”会吾捧着一只烤好的血雉,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了零心面前。
零心没有说话,会吾还是一直站着,捧着,显得有点拘谨。诚然,会吾性子本身便是文文弱弱,加之年纪不大,这样的场景,倒像是一个小男孩。零心看了看,终是接了过来,“谢谢”
会吾急忙撤到了上官清那伙身边,心里却是抑制不住开心。
“姐姐,这个小美人还给你送吃的”青儿双眼放光,她向来馋嘴,这会吾这么体贴送吃的,又眉清目秀,当下青儿好感倍增,“姑且也算是个美人了”
“青儿,别乱叫”零心嗔怪,这可不是黄泉,青儿许久没起来的嗜好,现在被这“烤鸡”勾起了,“给,吃吧,再别乱语,这可不是黄泉。”
“好了,唔,好吃”
“心儿,确实很受欢迎。”无桑酸酸的,可惜零心听不出来,只当是因为无桑不想与人多生联系,以防多生枝节。
“桑哥哥”
“怎么,唔......”无桑冷不丁地被零心塞了一口肉。
“噗......”零心抿唇笑了,似乎许久不曾这样了。
“哈哈,师兄.....”青儿笑的最没有形象,嘴里还吃着东西。
看着那两个笑得如此欢乐,无桑也笑了起来。
三人的欢声笑语,自然使得很多人侧目。却霖眸光幽深,定定看着。而林灵则是羡慕,她真想能够像零心一样在那人身边。
“好大的胆子,入我万象境者,不请自来,竟然还胆敢吃我红灵血雉”空灵之声,略带狠厉。
“糟了,我们忘了,这是幽玄神境,平白这么多血雉,此处必不简单”上官清猛地反应过来。
“万象境,幽玄幻境”无桑说道。
“幻境!”
“心儿,小心!”
“大家,小心!”
“哈哈哈,晚了!”瞬时间,众人犹如置身于混沌包围。一个个都被不同的场景分隔开来。
零心身边,也没了无桑和青儿。桃花纷飞,树影摇曳。时不时有三五孩童在奔跑嬉戏。零心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天朗气清、流水潺潺。
零心走着,迎面来了好几个人,不时地与零心点头招呼,似乎和零心很熟悉。零心刚想往村落里走,眼前景色又变。肃杀的村落,尸横遍野,很多人在奔跑、在哭泣、在求助,可是那一个个毫不留情,鲜血飞溅,叫喊此起彼伏。
零心心里很痛,她想去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那些杀人的人,和那些被杀的人,零心都看不清了。
“母亲,母亲......”一声凄厉喊声,零心惊觉自己在一女一孩面前。
“孩子,你快走,别管我们。”
“母亲,我不要”小孩的哭声不止。
“你要记得,你身上流的血液,别让人知道”奄奄一息的母亲,竟然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使出了阵法,将孩子包裹其中,送了出去。零心内心无以言表的疼痛感,她看着眼前的妇女,被一刀刺破胸膛,飞溅的血液模糊了零心的视线,她脑海里一直浮现的是那一脸的决绝和临死那一刻决然的微笑。
“奶奶,咱们今天要去卖草药吗?”
“去啊,心儿不是想吃冰糖葫芦,待会给你买一根。”
“好哇。”
是木奶奶,零心急急要奔过去。
登时,零心又置身一处空旷之处,站在透明如同玻璃的地方,底下是流动的水。零心的整颗心,好像是被刚刚的悲伤覆盖,又好像是怀念种种,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她不知道那些杀人是谁,那些被杀的是谁,那个母亲是谁,那个孩子又是谁?零心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仿佛就亲身经历一般,她觉得那些人似乎和自己有关系。说不清楚,想不清楚。
又看到木奶奶,零心很想很想她。不同的情绪交织。
“心痛吗?疑惑吗?”
“告诉我,你想要改变吗?你想要答案吗?”
“你看,那多美啊”
零心睁眼,看到远方的天,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花红柳绿,孩子在放风筝,成年男女在琴瑟和鸣。
“你想去看吗?哎呦,真对不起啊”温暖的场景,瞬间被大火覆盖。
“你生气吗?愤怒吗?”
“看,这有你木奶奶”又是木奶奶灿烂的笑容。
“你是谁?”零心克制住内心的波澜。
“我是谁?我就是你啊!”
“不可能!”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我是你”越来越密集的声音充斥着零心的耳膜,“啊......”
“来,来我这,和我一起,什么都好了”零心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是红衣的自己,邪魅非常。“我是你,我是你血脉中的另一个你,和我一起,我们就完整了。”
“对,就是这样,过来,过来......”零心心神俱没了意识,只觉得那个自己在呼唤,就想靠的更近一点。
“零心姑娘,不要过去!”长剑飞过,直直戳散了红衣零心。
“小心!”
“呵呵呵......小儿,竟然出了我的幻境。出了便出了,胆敢还来坏我好事!”打散的红衣零心迅速黑气聚集,与会吾缠斗起来。
“零心姑娘,醒醒!”尚未清醒的零心,见有人打红衣自己,也上前打那人。会吾本身修行就浅,加上身体羸弱,又不想伤害零心,很快就吃力了。“零心姑娘,醒醒。”会吾趁着零心提气瞬间,一个清心咒打向零心,但却生生受了红衣零心一掌,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零心清醒,觉得犹如黄粱一梦。她迅速意识到了自己是受幻境,失去了心智,看了飞出去的会吾。零心迅速出力,再一次打散红衣零心。
“啊......”这一次,红衣零心彻底消散。
“吃了这个。”零心服气会吾,探了探他的脉搏,脉息微弱,遂给他吃了一颗护心丹,护住了会吾的心脉.
“忍忍,我给你疗伤。”
“零心姑娘,不用了,咳咳......本来要救你,我还是,还是拖累你了。你,你没事就,就好。”会吾自己修为不够,幻境虽然迷失自我。但从小自己便常常念经打坐,心思清明,自然破幻境很快。
会吾的执念,一个是早逝的母亲,一个是自己体弱的身体。幻境中,他看到了母亲和自己玩,给自己做吃的,欢乐非常;看到了母亲和自己出行,被魔族击杀,那个瑟瑟发抖、被母亲藏在了灌木丛中,眼睁睁看着母亲惨死却无能为力的自己;他看到那个强大的自己,再也不是懦弱的少掌门,他风姿卓绝,是一派的骄傲,是天之骄子。
会吾享受这一切,当那个强大的自己像自己招手,几近过去的自己,内心忽然有个声音,“会吾,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于是乎,会吾破了幻境。出了幻境的会吾,发现这里各处各间,广袤晶莹。他摸索,来了这里,便看到了两个零心。“那一个,定然不是零心姑娘。”邪魅非常,红衣飘飘。
“安静。”零心制止了会吾的话,静坐下来,与会吾疗伤。
万丈的无底之渊,滚滚烈焰之火。那一个濒临深渊的人,冷冷地看着众人。这是无桑的幻境。
“为何要如此逼我?”
“孽障,你偷炼禁术,搅得三界动荡。冥界留不得你!”一长者怒道。
“我是孽障?阿桑,你也这样认为的吗?”
“是你杀了父亲?”无桑在哭,声音颤抖。
“是。”
“那母亲呢?无叶呢?”无桑不敢相信。
“都是我杀得。可我没有害过你,我是你哥哥啊。”
“哥哥?可是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为什么?”
“为什么?从我一出生,我就是邪恶的象征,他们可曾拿我当过亲人?阿桑,我只有你,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哥哥,你是为了当三界之主。你杀了那么多人,我......”
“天下于我皆是蝼蚁,你要杀我?可笑,我以为阿桑你是不同的。哈哈哈,太可笑了。”
无桑和那人开始打斗起来,无桑渐渐趋于劣势。“回头是岸,无木。”
“无木?连哥哥都不愿意叫。”
无桑被逼到深渊边缘,刹那间要掉入,那人竟然一把拉住自己。
“无桑,切莫心软,他若逃出,后果不堪设想。”
“无桑”很多人在耳边呼喊,无桑已经不记得了谁在说话。只记得有人助了自己术力,瞬间暴涨的术力震得自己自己一个爆发,生生将那人推进了烈火深渊。
幻境中,无桑急忙要抓住那人,却什么也抓不到。
“若有来世,我将不会让着你。”
场景再变,是两个小孩在白夜树下一起打闹。稍大的孩子,一直微笑地陪着自己的弟弟。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忽然,又变。男孩跪在荆棘之上,较小的男孩不停地哭着喊着,“哥哥你很好,哥哥你不坏。父亲母亲只是一时生气,我去求他们”荆棘之上的男孩,还不忘安抚小男孩,说着“不去了,不哭了,哥哥没事。”
哭喊之景,瞬时间变幻。零心一袭红衣,语笑嫣然,而旁边,似乎是自己,在为她描眉。真无桑心里一动,这是自己期待的场景,“心儿真美。”无桑要碰零心,忽然零心消失不见,“桑哥哥,你我无缘,我不会和你一起,忘了我吧。”
“心儿,不要。”无桑惊醒,
“你真狠心啊,杀死最疼你的哥哥,感觉如何?”
“呵呵,你想他吗?”
“想见他吗?”
“你的心儿,她要走了?你要留住她吗?”
“他还是她?呵呵呵......”
无桑也来到一处广袤晶莹之地,那人似乎还是那么温柔,犹如少年模样。另一边,是零心,微笑地看着自己。
“哥哥。”
“阿桑,我在。”
“阿桑,我有点累了,你过来。”
“阿桑,过来。”
“桑哥哥,是我”
“心儿。”
“桑哥哥,你爱我吗?桑哥哥,来我这。”
“哥哥,心儿......”无桑几欲迷失,左右为难“不,你不是哥哥,哥哥从来不会对我说累。”哥哥已经不在了,已经被自己推进了烈焰深渊,他不是。
“阿桑......”
“桑哥哥,我是心儿”
“你不是心儿,你不是。”
相由心生,心魔往往是人所不能摆脱的。无桑清楚,从前虽然无数的梦魇,都是无木,可无桑心里清楚,那不是他。而心心念念的是零心,无桑清楚,那不是她,心儿怎么会说“爱我”,从未表露,何谈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