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局》宋小姐姐

9、第九章 落水

　　顾喻之收回思绪，回过头来看着他问：“怎么，钰儿呢？”
　　“不知道啊。”赵现也不能算是瞎说，虽然冯钰是追着他出去的没错，但是赵现把她甩开之后确实是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顾喻之看样子也没想管他胡闹的行为，一般他们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的事情他并不会多加干涉。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向月老庙外走去。
　　这就走了？
　　现下顾喻之走了，赵现觉得留下来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一路小跑跟上了他。
　　“舅舅，你等等现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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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绎人呢？”
　　赵轻尘一边在人群中努力的踮脚张望，一边小声地嘀咕道。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一不小心赵轻尘就和箫绎走散了。
　　赵轻尘费了好大的劲才来到一处人烟较为稀少的地界。
　　原本心想说站在人群外围看能不能更快地找到箫绎，却被眼前的景致一下子吸引了去。
　　河流在月光下缓缓流淌，好像一条撒满了碎银的带子。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几只萤火虫穿梭在其间，忽明忽灭，一盏盏河灯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追着一个女子向这边过来。
　　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对夫妻，如今这番想必是发生了争吵。
　　“娘子，娘子，你慢些……等等我。”
　　“好啊你，竟然敢背着我在外头找女人。”
　　“娘子，你误会了，茗儿她不是……”
　　“茗儿，都叫得这么亲密了，还说不是。亏得我不顾我爹爹的阻挠还硬是要下嫁于你。当初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娘子，你听我解释……”
　　……
　　二人经过身旁的时候赵轻尘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后又觉得事不关己便收回了视线。
　　谁曾想男子不知说了什么激怒女子的话，这女子便推了她丈夫一把。
　　按理说一个女子的力气并不会大到哪里去，只是河畔多积石，他丈夫的脚后恰好有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一个不留神，眼看男子就要掉下河中，赵轻尘本能的拉住他，自己却失足落入水中。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赵轻尘的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怎么办，她不会水啊？！！！
　　“救……救命……”
　　“救命……”
　　七八月份的河水并不会特别凉，只是赵轻尘觉得自己的身子正在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赵轻尘本能地挣扎，却只有更多的河水透过鼻子、嘴巴蔓延进她的身体里，渐渐地夺走了她的呼吸。渐渐地，河水没过她的头顶，赵轻尘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落水了。”
　　“有没有人啊！！！”
　　“快救人啊！！！”
　　……
　　方才的夫妇二人正在岸边焦急地呼喊着，许是这市集太过喧嚣，以至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顾喻之和赵现是习武之人，耳力要比常人来得灵敏。走往回府的途中，远远地就听见岸边有人在呼救。
　　两人本无心插手此事，只是顾喻之却无意中瞥见了水中的那个身影。挣扎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渐渐沉入水中……
　　只远远一眼，顾喻之便认出水里那人是赵轻尘。
　　无论何时何地，他总能一眼就将她认出。
　　几乎在看见她的同时，顾喻之就施展轻功三两下来到河边。而后纵身一跃便潜入水中，激起河面层层浪花。
　　过了一会，水面上便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圈圈涟漪。
　　因为这个俊逸的身影，一时间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赵现原本走在顾喻之的前头，听到动静后便转过身来，看到的就只是他远去的身影。
　　也来不及多想他这个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舅舅怎么会一反常态地管起别人的闲事来，就匆忙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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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蔚蓝一片，河水从四周涌来，毫无间隙地将赵轻尘包围，源源不断的水灌入她的口鼻几乎要让她觉得窒息，渐渐地赵轻尘便放弃了挣扎……
　　她该不会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没有做，她还不想死……
　　最重要的是，她死了顾喻之就是别的女人的了！！！
　　……
　　赵轻尘正乱七八糟的想着，恍惚中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顾喻之。
　　这水中靠岸上投影下来的灯光才能勉强视物，他的一身白衣在这昏暗的水里显得犹为显眼。
　　是幻觉吧，肯定是幻觉。
　　都说人在将死之时会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看来她是真的要死了。
　　赵轻尘看着顾喻之渐渐向自己靠近，而后腰上传来了真实而又不切实际的触感。
　　还不等赵轻尘反应过来，顾喻之已经借着腰上的力，将她带向自己的怀中，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她的唇。
　　他是在给自己渡气。
　　一时间，赵轻尘的脑子一片空白，任由着被顾喻之带着游向水面。
　　……
　　赵现站在岸边，焦急地注视着河面动静。
　　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顾喻之会被淹死。虽然不知道他这个舅舅的武功怎么样，但是想必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能让顾喻之这么失态的人，这天底下除了赵轻尘和他，怕是也没有其他人了。
　　不会真的是轻尘吧？
　　原本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清晰然后被放大。前所未有的慌张铺天盖地地朝他席卷而来……
　　没过多久，顾喻之便带着赵轻尘浮出了水面向岸边游来。
　　等到近岸的时候顾喻之将她横打抱起，快步地走到岸边。
　　两个人皆是浑身湿透，河水顺着衣衫流到脚底。一路走来，地上的草都要比旁的青些。
　　被救上来时赵轻尘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浑身冰凉，脸色有些发白。
　　顾喻之将她轻放在地上，迅速给她按压胸腔。虽然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到脸上的慌乱。
　　一下
　　两下
　　三下
　　……
　　赵现赶紧凑上前去，这才看清落水人的容貌。果不其然落水之人正是赵轻尘。
　　“轻尘？！！！”
　　母后死后他就只剩下赵轻尘这个最亲近的人，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她了。
　　赵现意识到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握住赵轻尘已经毫无温度的手。
　　“尘儿醒醒，你快点醒过来……”
　　“赵轻尘，你不可以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
　　“尘儿你醒过来……醒过来……”
　　……
　　过了一会，眼前的人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下一秒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顾喻之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愈发沉重的呼吸和他的嘴紧抿着的唇，无一不彰显着他此时的不安与慌乱。
　　她还有呼吸，她还有呼吸……不可以，她不能死，她也绝对、不会死……
　　“醒醒。”
　　“赵轻尘。”
　　“醒醒。”
　　“你一定要给我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