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冯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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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的另一头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一个男子身着白衣立于庭中，乌黑的头发用一只简单的竹簪束起，容颜俊俏，气质出尘宛若谪仙人，惹得过往的女子面红心跳，只敢掩面而窥。
男子像是在找什么人，已经在这里待了有好一会了。周身的嘈杂令他感到些许不悦，男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之所以顾喻之现下会在这里，是因为今天下朝时他本欲与赵现谈一谈户部尚书与他哭诉之事，却被皇上叫住前去商谈一些事宜。于是便交代赵现，他傍晚时分会去他府上找他。
虽然去了之后发现赵现并不在不在府中，但到底是没有多意外。
府上的总管同他说赵现不多久前去了月老庙，去那里指不定能够碰见，于是顾喻之便来了此地。
久寻未果，顾喻之转身正欲打道回府，不远处传来了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他止住了步伐。
来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身如玉树，一身简单的黑色罗衣，不自藻饰，便有风仪。样貌生得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舅舅，你怎么来了？？”大老远的赵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顾喻之可不像是个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听说你把户部尚书家的公子给揍了？”顾喻之也不多说什么便直接切入正题。
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责怪的意味在，更像是简单的在询问。可偏生赵现就是听出些什么来了。
“舅舅是如何知晓的？莫不是那老头告状都告到您那去了？”
“与他无关，你莫要牵连他人。”顿了顿顾喻之略有些无奈道：“你可知此事满朝文武皆已传遍？”
“揍了便揍了呗。”赵现倒是满不在乎，反正他的名声向来不是很好。
“现儿，你收敛些可否？”人家爹怎么说也是个正六品大的官呢。
见他不作回应，顾喻之忽地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莫不是你喜欢沈大将军家的大小姐？”
“没有。”赵现脱口而出，不带有半分迟疑。
“那你为何为了她开罪人家？”
倒不是刻意追问，倒像是恰好说到了这个点上便多提了一句。
“谁说我为了她，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调戏＇良家妇女＇的做派。那日若换成其它女子，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就好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平日里巧舌如簧的人竟然连良家妇女这种词都搬了出来。
因为冯钰的确实算不上是什么良家妇女……
“哦？”顾喻之的尾音微微上扬，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这下倒是真来了兴致。
对于这小外甥的口是心非顾喻之也不拆穿。他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瞧不出赵现钟意人家姑娘。
“那十几年前的事又怎么说？”顾喻之淡淡地问道。
十几年前赵现曾央求过顾喻之放冯家一马，因为他母后当年的死冯大将军也参与其中。
“我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赵现别过头去闷闷道。
“我见你倒不像是如此菩萨心肠的人。”顾喻之淡淡地的看了他一眼。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赵现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因为赵现瞧见了院中的姻缘树下，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站在树影之中，看不清样貌。
女子的腰肢被一条两寸宽的衣带束起，线条流畅。纤细却不似扶岸杨柳那般柔弱，反而像是有种力量隐匿在其中。她的头发被利落地束起，多了几分女子少有的英气。
赵现觉着身段如此之好的女子，样貌定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事实证明，那女子果真是个大美人没错，只是赵现并没有没料到那人便是冯钰。
只见那女子体态轻盈直直地便朝他们走了过来，原本满心期待的赵现却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身型步伐他怎么越瞧着越觉得像是……冯钰呢？！！
待看清来人后，赵现下意识地想当做没看见然后开溜，还没付诸行动正朝他们走过来的冯钰却已率先开口唤住了他。
“赵现，果真是你？”难怪她瞧着那背影眼熟。
二人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赵现觉得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她冯钰认出来，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可能是因为赵现潜意识里觉着冯钰没理由会来这里，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再然后便是因为两人太过于亲近，以至于赵现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正经的打量过她了。
“见过顾国舅。”冯钰先拱手朝顾喻之行了个礼。
方才远远地只认出了赵现，不曾想他身旁的人竟是顾舅爷。
顾喻之冲她点了点头道：“许久不见，钰丫头又漂亮了。”
因为冯钰自小与赵现一同长大，所以和顾喻之还算是熟络。
“啊……是嘛？”闻言，冯钰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嗯，替我向冯大将军问个好。”顾喻之挺和善地说道。
上一辈的恩怨本就不应牵连到下一代来，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该过去的也该让它都过去了。
“嗯，钰儿一定会向家父转达的。”
“不过您和阿现为何会在此？”
赵现就怕顾喻之顺着刚刚讨论的话题和冯钰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于是抢先一步回答道：“我们来此跟你有何干系？”
赵现和冯钰从小到大都是那种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一言不合就开骂，两言不和就开打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常常是赵现被冯钰追赶得落荒而逃，但是若干年后冯钰才明白他不是伤不了她，他只是不舍。
“我是在问你吗？我问的是国舅好吗？”冯钰毫不留情地呛回去。
赵现哑然……
好像真是这样的没错……
见他不说话冯钰又继续道：“顾国舅在这里干嘛我是不知道，我看你就是趁着七夕这当口出来祸害小姑娘的吧？”
七月七乞巧节，自然不乏有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汇聚于此。
也不怪冯钰不把他往好的方面去想，谁让赵现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是这样子的呢。
赵现勾了勾嘴角，不可置否。
”那你来又为何来此？莫不是……你也是和那些小姑娘一样来求姻缘的？”
本是随口一问，恍然间赵现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冯钰的年纪也算也不小了，小他一岁。这若是寻常老百姓家的女子，指不定娃都生了几个。
“是又怎么样？”赵现原本还想调侃冯钰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
赵现只好兴致缺缺地道：“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可就真没人敢要你了。”
冯钰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许配人家，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行为处事太过像男儿了些，而且目前这些贵族子弟里并没有几个人打的过冯钰。
不过赵现说的也不尽然。
冯钰长得无疑是好看的，秀眉凤目，玉颊樱唇。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身高要比一般女子来得高挑些。虽然时常呆在室外，皮肤和那些成日里呆在闺中的女子差不多白皙。
所以官家子弟中还是有人欢喜她的样貌不怕死地前去提亲，只是都被冯钰拒绝了。
赵现觉得冯钰除了这副皮囊看起来像女人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把冯钰当女子来看了。
这次冯钰竟然没有像平常那样给他呛回去，比如：赵现你怎么说话的呢？你是在说我老吗赵现你给我说清楚！！
冯钰看着他半看玩笑似地道：“你说没人敢娶我，那我嫁你如何？”
霎那间赵现的笑容僵在嘴角。这反应被冯钰尽收眼底。
冯钰垂眸，眼底的神色有些落寞。
还不等他出声拒绝，冯钰便已再次开口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小子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整天就知道跟我呛。要是二十五岁那年我承您吉言还没有嫁出去，您老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冯钰不懂得寻常女孩子家扭捏的那一套，曾多次向赵现表露心迹，可惜赵现只当她是在说笑，每次都是或直接或间接的拒绝，无一例外。
其实赵现的内心并非一点触动也无 ，冯钰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那样卑微的喜欢着自己，只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冯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