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不负卿》千秋随笔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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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闍魇那迦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斑马配色条纹脸，木然空洞的眼睛就像翻白眼的鱼一样，看人平白多了嘲讽，再配上他机械无调的声音，忽然觉得他被烧不是没理由的。
　　血咒娃娃浮空跟随，隐有火焰正在吞噬上面咒文，残雪飘指画虚空，金色符文排列浮动，纷纷打在娃娃身上，将消失的朱字补齐，再封入三道保命剑气，遇到先天级别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除了意识流……
　　“又是陌生的面孔……”
　　“出门在外走的急，能找到一个就……握草轻点！”被钥匙刺入心脏部位，引出心头血和梦魇能源双重刺激着残雪飘的魂与身，融了新魂之后魇能具有强力的修复之能，闍魇那迦恢复得很快，便分了些注意力关注同行的佛者
　　——白皙纤细，不是残雪飘的菜，那就是此次委托的正主。
　　没有什么逻辑的推测放到效率至上的某飘上就十分合理，她在苦境行走除了任务就是任务，付够了加班费保证处理的漂漂亮亮，像裳璎珞这种类型的，估计要双倍。
　　抽取了足够的魇能，残雪飘暂时处于意识放空的状态，坐在原地无知无觉，闍魇那迦将皮皮飘丢在一边，非常礼貌地向裳璎珞伸手，示意借一步说话。
　　“她要吾找的人的位置已在此图标注，他拥有的意识炎能能克吾魇术……最多只能再困他两日，佛者要找他就尽快……”递出去的路观图没人接，闍魇那迦的笑声短促，咯咯带风似骨头碰撞。
　　辨识善恶的眼睛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观察佛修魂体，一层大愿力罩着功德业障，脑后已隐约显现大光相，只差最后一劫便能圆满功德，脱轮回束缚。地佛交与他地藏愿灯意引他成佛，闍魇那迦却不看好结果，秉渡世大愿者，往往受人间苦所累，一份执着过数个轮回不知何时到头。
　　“在吾观来，佛者未尽之缘系于此妖，好友付出代价托吾促曾此事……汝既然愿意进入食梦魇城，向魔求助，吾作为魇使自然应汝所求……”
　　“惭愧，吾现在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问心无愧者，无拘亦无束……”
　　“多谢……”裳璎珞问心轻叹，略带犹豫地接过路观图。顿时路线印在脑中，思念稍转便隐约看到红黄的身影坐在树下，火焰灼烧靠近的黑色魇能。阴翳暗色转浓，看到的却越发清晰，仿佛自己就站在焱无上面前，触手可及。
　　“好友现在无法行动，时间紧迫，佛者自便……”
　　“如此，她便拜托。”
　　闍魇那迦嗯了一声，白雾隐去魇城一切，景色变换，裳璎珞已至苦境的一处小树林。
　　满月已露缺角，夏日少了虫鸣安静得诡异，忽近的脚步声掠过风声瞬移已至身后，裳璎珞还未来得及回头，熟悉的声音压着三分怒意，霸道地抓住人的手臂将人掰过身，放声大笑。
　　“那魔未骗吾，真的是你……裳璎珞——！”
　　“焱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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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魇镜铺开浮空，映出小树林里焱裳的重逢情景，本该无知无觉的人正坐在长椅子上吃瓜看戏，扶着快笑掉的面具为闍魇那迦打call，赞叹一句套路真深，玩得真溜。
　　邻座抱着血咒娃娃的闍魇那迦缺乏表情变化，表达不了拒绝就成了默许，勉强接受了残雪飘的【称赞】。
　　魇魔善诱，抓住弱点一番洗脑就能让人堕落沉沦，自成献祭。不过这次的目标让他踢了铁板，焱无上拥有意识之刃正是魇魔克星，作为百妖路之主实力更不可小觑，用了两道保命剑气才换了谈判空间，并答应配合演戏。
　　“若你对上圣婴主，有几分把握……”
　　“反正刚正面吾不会输，最多让意识之焰烧两下，不是大问题~”千年老飘在苦境实力受宿体影响长期处于打折的状态，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被当季BOSS剪径，没少小树林急急而奔的经历，打不过就跑，周旋经验丰富。
　　“你的目的，看来不止是为佛铸解决心结……”
　　“十殿算盘精，宗旨向来是买一送一，上面从仙山挖裳璎珞过来的时候顺便查了他生平，觉得跟他关系匪浅的焱无上的意识之焰很有用处，希望能把他忽悠过来，在死前就把卖身契签了，方便日后直接到十殿任职~”
　　“你这次加班工资是几倍……”闍魇那迦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已经清楚残雪飘再一次做了【人贩子】，没有重金诱惑她绝对不干，不然禄金不足换不到【功德】弥补【阴德】，对她修为有损就会堕化。
　　残雪飘比了个OK的手势，闍魇那迦没眼看。
　　“那你对焱无上，是势在必得了……”
　　“吾可没这么说，走意识流的始终是个危险，所以帮他找到人吾就不准备管了，反正加班费已经拿到手了~”
　　“同感……”
　　“况且吾也不觉得裳璎珞能干脆利落得解决~”
　　“哈……”
　　“你好好养伤，吾先去处理这具道身的事情~”
　　……
　　被套路的佛铸刚出魇城就撞上此行目标，进退不得。焱无上抓得太紧，魂身感觉到了意识之焰的灼烧，忍着疼痛不敢说，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久不见本爷，激动地不会说话了么！”下意识加重力道，习惯隐忍的佛者却没有多余的反应，仍是不愿意说第二句话。焱无上咬了咬后牙槽，再压下要翻腾上来的怒气，以自以为【温柔平和】的语气，问他为何失约。
　　“抱歉……”
　　“真是一点都没变，本爷还以为你死了之后会更加诚实一点。”裳璎珞是个老实人，从第一次被他坑开始，这个认知就没更新过，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想回答就只能用道歉避而不谈。兜帽都把脸遮挡的差不多了，可惜裳璎珞现在是魂体，就算有佛灯庇护，在焱无上眼里就跟没穿一样，看得明明白白。
　　焱无上吸了吸鼻子，盘桓在身边的黑色魇能在此时散去，轻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神识探查周围确定再无监控，便松动了口气。裳璎珞为何失约他自是清楚，可是他重返人间竟然不直接找他而要让人代为牵线，莫名地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