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雨筱夏

7、为欢几何

　　后来，沈雪尘和我们说起了为欢的故事。
　　那时候，为欢和雪尘还不是同一师门。

　　那时的为欢还是个小弥僧，曼沙华还是一株盛开在寺庙角落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是什么时候有记忆的呢，她不知道。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圆乎乎的小弥僧。
　　小弥僧对她说：“小花，我给你浇了那么多水了，你怎么还不开花啊。”
　　曼珠沙华气得差点昏厥过去，说道：“以你这个灌溉，我没被淹死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小弥僧听不到曼珠沙华的言语，又浇下了满当当的一瓢水：“小花，我又多加了一瓢水。你要快点开花哟。”
　　曼珠沙华气得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
　　寺庙香火很旺，小弥僧每天也很忙，跟着师父念经打坐。等师父打坐完成，他早已睡得呼呼作响。
　　于是师父揪起小弥僧的耳朵说道：“小为欢，你是佛家人，怎么可以在佛面前偷懒呢。”
　　小弥僧吧唧吧唧嘴：“师父，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娶媳妇了。”
　　师父无奈的放下他的小耳朵，摇摇头：“这都是谁教你的。”
　　小弥僧就这样在寺庙里打打闹闹到了十八岁，曼珠沙华也慢慢修炼成人形，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吓唬为欢。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曼珠沙华一点一点聚集自己的力量，变幻成了一个曼妙的身姿，一袭红衣，肌肤胜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对自己甚是满意，于是乎，静悄悄的立在墙角处，等待为欢的到来。不一会，只看到一个人影绰绰约约的走过来，她的心仿佛要怦怦跳出来一样。
　　“为欢会被我惊艳到吗？”曼珠沙华感觉心里有只小鹿在乱撞。她按奈不住地走了出去，果然这个人被惊艳到了，吓得灯笼都掉了，大叫一声：“女鬼啊！”，便发了疯似的狂奔而去。
　　曼珠沙华也被吓得以闪现的速度变回了小花。
　　“这么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罢了罢了，我明日再去找他。”曼珠沙华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大师兄遇鬼的信息传遍了整个寺庙。有人说那女鬼刚吃完小孩，指甲盖上还占着淋漓的鲜血；还有人说那个女鬼面目可憎，长得凶神恶煞；还有人说那个女鬼的哭声甚是凄惨，让人毛骨悚然。
　　曼珠沙华听到这些谣言更是生气，明明人家长得这么美丽，硬是被说成丑陋的女鬼，哼，我才不要和你们这些凡人计较。曼珠沙华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言语，她唯一在乎的是为欢。只要为欢说她美便是美，说她丑，她便也认栽。可是为欢从头到尾都没提出此事，到让她心生疑惑。难道为欢就不想见见我这女鬼吗？
　　于是乎，曼珠沙华决定夜里悄默默的潜入到为欢的房里，吓他个措手不及。
　　夜色深了，起风了，竹影随风拂。
　　曼珠沙华随口就得了一个口诀，转身便已经出现在为欢的房中。
　　为欢的房间不大，却很整洁干净，每处都擦拭的一尘不染。为欢正躺着床睡得正酣，曼珠沙华俯身痴痴的看着他，他的眉眼甚是好看，侧脸挺拔，嘴角上扬，仿佛正做着美梦。
　　曼珠沙华看得痴痴的，不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然而下一秒，她却被压在了为欢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