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驱魔师]约翰·浮士德外传》静榭

4、赌局

　　“砰——”
　　“哥哥——”
　　然而爬到电线杆上的小男孩并没有狠狠地摔下，他一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平稳的站在大地上。他高兴地跳起来，朝着弟弟喊道：“快看，雪男，我把你的帽子给拿下来了！”然而平时总是欢呼的弟弟这次却没有回应，他这才警惕起来，顺着弟弟微微有些胆怯的目光向后看去。
　　道路的尽头站一个着装有些奇怪的少女。她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踩着步子朝两兄弟走来。
　　“喂，你是谁！”哥哥一把将弟弟护在身后，大声质问道，然而试图伪装成凶狠的表情在小小的脸上却显得有些滑稽可爱。
　　少女忍不住笑了：“好久不见了，磷，雪男，要去吃火锅牛肉吗？”
　　“火锅牛肉？好啊好啊！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别这样，我们明明见过这么多次，还帮你写作业来着，不记得了吗？”
　　“才没有！我的记忆里可好了，明明没见过吧？而且幼稚园哪里来的作业啊？雪男你见过她吗？”
　　“……是，来过修道院的信徒吗？”雪男在磷的身后怯生生地问道。
　　“啊，不好意思。瞧我，最近记忆不太好。那应该是不久后会经常见面吧~”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轻松地说。
　　“姐姐你记忆不好，是老年痴呆了吗？”
　　“哥哥，” 雪男着急地拉扯着磷的衣服，“这个词语是用来骂人的。”
　　“我怎么知道。”磷不满地嘟囔着，“昨天明明听见老头子那么念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少女的后一句话。
　　然而本该生气的少女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她只是开心地看着雪男急匆匆的解释，磷不服气地辩解。柔和的目光让两兄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孩子最为敏感，她看着他们的眼神像是看着多年的老朋友，温暖的与这融融春日相得益彰，骗不了人的。
　　磷不确定地问：“姐姐，我们真的见过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少女变换了神情。她虽然笑着，然而笑容中有丝丝的遗憾，没有痛彻心扉，但确是深入骨髓，绵绵无绝的遗憾。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少女轻轻鞠了一躬，“第一次见面，我是海莲娜。你们可以叫我海伦。“

　　把两兄弟送回修道院，处理磷的怪力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然后哄他们睡觉后，已经是半夜了。她没有着急离开，打开一扇窗，闭着眼，迎着入夜的丝丝微风，享受着这静谧的一刻。
　　“你退步了，藤本。“海莲娜没有睁开眼睛，即便身后没有脚步，她也能敏感的察觉到来人。
　　“我没有刻意的隐藏气息，“藤本的声音与上次见面相比慈祥了不少，”况且，这是本来就应该发生过的事情吧？在今晚的11.50分，我想趁着磷和雪男睡着以后偷偷到厨房里喝一杯，然后过了10分钟，磷睡不着觉，想溜进厨房偷听我们聊天。“
　　“这也是我告诉你的？“
　　“是的，“藤本打开酒瓶，”上一次见面是在青之夜，你告诉我四年后将会第一次拜访我家。要喝点吗？“他举起酒瓶问。
　　“那应该是我未来发生的事情吧？“海莲娜接过酒杯，无奈地摇着头，年轻的脸庞是与外表不相符的风霜和疲惫，跨越的数百年的春、夏、秋、冬，绵延不绝。”说真的，我的时间线已经完全混乱了，然而按照赌局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在青之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
　　这是个陈述句。
　　藤本神父默不做声，然而海莲娜静静地看着他，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那样子像极了藤本神父的某个老朋友，“藤本，不想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吗？“
　　“我们的过去是你的未来，你的未来则是我们的过去，这是你和梅菲斯特原本的赌局。“藤本平静地回望她，”看来，我们的未来都发生了什么。不过结局既然已经注定，只能享受当下了。“他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一副美酒不胜享受的样子。
　　“你变了。“海莲娜轻轻笑了，那个过去不苟言笑的上一级驱魔师和如今面前这个懂得享受生活的老者判若两人，”看起来相当投入呢。“
　　“在时光的潮流中，不变是不可能的吧，不论那潮流是向前还是向后。“藤本神父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磷，本就是我的儿子。我会把他们当成人类养大。“
　　海莲娜呷了一口酒，没有接话。
　　“不过磷那小子真是让人操心啊！“藤本神父又咽下了一大一口，”都不能完整地喝完酒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还有一分钟对吧？“
　　“今天我似乎吓着他们了，“海莲娜嘴角含着笑意，”那个样子，和我第一次见到萨麦尔的反映一样。“
　　藤本神父已经来到厨房门口，做好修理奥村磷的准备了。听见她的话，他迅速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有没有想过和梅菲斯特好好谈谈呢？“
　　下一秒，他手一开门，瞬间逮住了想要溜进厨房的磷，不顾男童的抱怨强行把他抱上楼。
　　谈谈吗，海莲娜讽刺地想，在那个赌局之前，她和萨麦尔的每次碰面没有不动手的。应该说是她单方面的复仇，然而萨麦尔如同回应一片羽毛般，抬抬手，轻飘飘地就瓦解了她费尽心思的筹谋，把她的愤恨当成可以享乐的玩具。
　　“当你喊出‘停止吧，我的时间’时，就是我胜了。“恶魔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到那时，你得把你的□□献给我。”他又增添一句，“没有我的允许，即便你□□丧失，也不会停止。你会活着，即使再痛苦，也会活着，永远在时间的潮流中徘徊。”
　　母亲已经去世了，只剩她孤生一人，要这□□又有何用？但如果她胜了，她可以获得巨大的力量，足以让她为母亲复仇。
　　她答应了这个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