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View of Your Back -- 背影（GL）》徵羽

7、第 7 章

　　几十秒的一生。不再只是头部的疼痛和眩晕，不堪的回忆让佐藤全身仿佛都被灼伤般的剧痛，惊醒过来。脑后已被皮耶罗连上数据传导线，她的脑部受到外来刺激，对方已经开始渗透。即便回忆的绝望和痛楚已经让她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但她最后的领域也绝不可这样被侵犯。

　　左手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已经旋开，义肢内藏的锋利长针伸了出来。皮耶罗似乎完全放松了警惕，专心在处理脑部数据。佐藤在鲜血模糊的视线中测算出他眼睛的距离，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去。皮耶罗显然受了惊，猛地向后闪避，长针在他角膜前2毫米的距离停住，再也无法向前。脑后的数据线硬生生地脱开，头一阵剧痛，伴随着嗡嗡的杂音和眩晕，佐藤的身体终于动弹不得。皮耶罗已经把枪拿在手里，枪口对准她的喉咙，她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金色的头发凌乱地遮到眼前，她的嘴角也挂上了记忆中那古怪的戏谑的笑，皮耶罗满脸疑惑的影子不再重要。她收回左手的下一秒，长针已从左侧太阳穴直贯而入，针尖穿过大脑，从右侧的太阳穴冒出。身体软倒下去，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在皮耶罗一脸惊惶地接住她的时候，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一滴。

　　不管这是谁的大脑，“钥匙”就随着我的生命，我的记忆，我的伤痛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佐藤带着欣慰闭上眼睛。

　　一段奇怪的记忆影象却好象突然被开启，画面定格在陌生的视角。

　　“我会把它完成的。”封闭的小房间，赛因半躺在长沙发上对她说话。“最后的钥匙。”

　　她两指并拢成□□样子，指着自己的头部，嘴里发出“砰！”的声音。

　　“如果谁要杀我，必须要对准这里开枪。”

　　“你想带着钥匙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吗？”视线的主人问。

　　赛因站起来，靠近。

　　“我最爱的女人会来找我的。我信任你，乔。”赛因对她说，“如果事情真像我预测的那样，至少最后要让她知道真相。如果可能的话，请帮我，让她好好的活着。”

　　赛因走出门去，影象转换成下一段。

　　医院里，一张移动手术床上躺着全身焦黑的“尸体”，另一张露出赛因鲜血模糊的脸。戴口罩的人穿梭在仪器间。

　　“1床严重烧伤，面积100%，失去生命体征，脑电波开始衰竭，估计在一小时内将发生脑死亡。”

　　“2床失去生命体征，身体烧伤面积70%，脑物质流失，已经脑死亡。”

　　视线的主人犹豫了数秒。

　　“马上开始脑移植手术。你们先去准备，把1床大脑移植到2床体内，同时准备脑移植后的身体义体化手术。”

　　戴口罩的人们都被出乎意料的决定惊在当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主任，这种移植在伦理上和排异反应上都……”

　　“这里是前线！我是负责人！照我说的去做！”

　　仿佛重新上了弦的钟表，停下的所有动作终于都动了起来。影象却转换到另一个画面。

　　病床上的人裹着层层纱布，仿佛一具木乃伊，视线的主人在为她做着脑部扫描。

　　“呵呵，真好呢。一切可怕的回忆都被你自己封存了。你现在的大脑，洁净得只剩下技术信息，却不再有任何人生经历。”

　　视线的主人伏下身去，隔着纱布轻轻亲吻她的嘴唇。一直放在赛因袋中的打火机现在静静地躺在病人的枕旁。

　　“好好活下去吧，佐藤，在赛因仅存的身体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