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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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世子、三姑娘？”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
夜染衣向声音处看去，原来是廖夫人，她身旁站着的是兵部侍郎廖敬忠，而跟在她身侧的则是一个高大俊逸的青年男子，夜染衣略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霍熠拱手一礼，神色平静：“廖大人、廖夫人。”
夜染衣也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廖大人、廖夫人安好。”
廖敬忠点了点头并未多说，廖夫人看上去很是高兴，“真是巧，世子爷和三姑娘也是出来赏灯吗？”
霍熠不是个多话的性格，夜染衣便主动答话道：“是呢，今日元宵，祖母特许我们兄妹几个出府游玩。”
廖夫人笑道：“年轻人，趁着过节出府走走热闹热闹，既是赏灯，你们可是要去得月楼？”
“正是，先前人群拥堵，马车不便行驶，所以我们准备步行过去。”
“那刚好，我们也是要去得月楼，正好一道。”
于是原本的霍熠夜染衣二人行加上廖家人后变成了五人行。
可以看得出廖夫人很喜欢夜染衣，没一会儿就拉住她的手和她闲聊起来，她给夜染衣的印象也很好，和廖夫人交谈时，不像那些贵夫人爱拿腔拿调的说话，所以两人倒是相谈甚欢。而几个男人则是跟在她们身后缓步走着。
廖敬忠偶尔会和霍熠说上两句，大部分时间三个男人都很沉默。
看着夜染衣此刻被廖夫人牵着的手，霍熠心里颇有点遗憾。
倒是走在另一侧的廖砚林，看着夜染衣的侧脸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之前一下车便跑的没影儿的霍炫也寻了过来，不似出府时那般兴高采烈，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般怏怏不乐的。
一行人没多久便到了得月楼，因为提前便遣各府的下人过来订好了赏景的雅间，所以很快掌柜的便殷勤上前，引他们去各自的雅间。
分开时，廖夫人还颇为不舍，有心想让夜染衣去他们的雅间小坐，但又知道于礼不合，只能作罢。
进了雅间后，廖夫人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儿子，“砚林啊，你觉得这位霍三姑娘如何？”
廖砚林当然知道廖夫人的意思，想起方才夜染衣语笑嫣然的模样，还有去年那个聪慧大气的少年老板，心中一动，竟破天荒的答了句：“是个很有趣的人。”
正在喝茶的廖敬忠手一顿，抬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廖夫人心中欢喜不已，相看了这么多京中闺秀，只有这位霍三姑娘最合她的眼缘，本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询问儿子，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儿子的回应，要知道之前问了那么多次，他可从来都是直接拒绝的。
很有趣的意思不就是让他感到有兴趣吗？那不就说明霍三姑娘对她这傻儿子还是有吸引力的！
廖夫人抑制不住地高兴，“夫君，你瞧，我就说这位霍三姑娘很是不错，砚林定然会喜欢。”
廖砚林无奈，“娘，我只是觉得这位霍三姑娘很有趣，怎么就扯上喜欢了呢。”
廖夫人拍了他一下，“先前问了你那么多次，你可从没给过一个回应。不懂事的傻小子，你的妻子是今后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岁数也不小了，自己的婚事好歹也上点心吧。”
然后廖夫人便开始细数这几年来从自己不停催婚到如今亲自出马四处走动相看，种种不易，一片慈母之心偏偏这傻小子还不领情。
廖敬忠悠悠喝茶，只给了廖砚林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廖砚林趁廖夫人说累了的间隙，想了想，认真开口道：“娘，霍三姑娘确实不错，但是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咱们家不适合与镇北侯府结亲。”
廖夫人一愣，她平日多病，家里很多事情有两个儿媳照看打理，家里人也不会用琐事去烦扰她，所以对所谓的朝廷局势并不了解。
她看向丈夫，上次参加完镇北侯的寿宴回去后，她就和丈夫说过自己很是中意这位霍三姑娘，当时丈夫并没有出口反对，更没有提什么朝廷局势，包括后来她做主在给镇北侯府的年礼上多添三成，丈夫也是默许了的。
“夫君？”
廖敬忠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只要孩子之间合适，别的都不要紧。”
廖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瞪着儿子，“瞧，你就是在找借口糊弄娘，明明你爹也不反对！”
廖砚林也十分意外，他在翰林院供职又兼国子监授学，所以很清楚眼下的时局。皇上如今对镇北侯是既依仗又戒备，所以才会大力提拔严家、廖家和陈家，以此来分化镇北侯的权力。
父亲肯定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一直与镇北侯保持距离，平淡相交，以免引起皇上猜忌。
可是方才提到与霍府结亲一事，父亲居然说不要紧？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绝不会因为母亲中意霍三姑娘，便弃大局不顾，哪怕惹圣上猜忌，也要和霍府结亲。
那父亲为何会同意母亲的提议呢？
廖砚林发觉如今自己越发看不透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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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霍熠他们也进了雅间。
因为他们在路上逛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坐马车的霍平珊反而先到达了，此刻正站在窗前赏景。
他们定的雅间在四楼，推开窗户，内城街景尽收眼底，只见花灯如练，满城璀璨。
圆桌上摆满美酒佳肴，瓜果点心，隔着一扇屏风，有琴师歌女正抚琴歌唱，曲调婉转悠扬，都是有关佳节团圆的喜庆词曲。
众人正赏景听曲，屋外有护卫轻轻叩门，原本随侍屋内的鹰成出去一趟后，回来附在霍熠耳旁说了些什么，霍熠剑眉微轩，朝霍炫道：“我临时有些事情要办，一会儿回来，二弟你留在这里照看好染衣和平珊。”
霍炫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闻言摆摆手，“知道了，大哥你去忙吧，时辰还早着呢，我们就在这里赏景吃酒，哪儿也不去。”
霍熠点点头，又看了看正乖乖吃着点心听曲的夜染衣，这才起身离开。
霍熠走后，霍炫兀自喝酒走神，夜染衣起身倚在窗边欣赏夜景。
霍平珊抬头与自己的婢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婢女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霍平珊心跳迅速，随即端过酒盏喝了一口，借此掩盖自己的情绪。
这时酒楼伙计又端上数碟精致糕点，夜染衣扭头看了看，见其中有她颇为喜欢的荷花酥，便上前取了一块，慢慢吃着。
得月楼的点心做的很好，特别是这荷花酥，重瓣叠蕊，彷若真花，入口酥而不腻，清甜可口。
眼见着夜染衣取了两块荷花酥吃了，霍平珊几乎能在脑海中想象到不久之后夜染衣遭世人唾骂，狼狈痛苦的样子，心中扬起一阵快意。
霍炫看了眼桌上的点心，他向来不喜甜食，所以毫无兴趣。
又过了片刻，夜染衣觉得心口有些发热，她抬手扇了扇风，虽然几扇窗户都大开着，她仍然觉得雅间内憋闷的很，想了想，便以更衣为借口，带着婢女永安出了雅间。
本想去楼下的花园处透透气，结果今日得月楼来客不少，且都是平素宴饮活动上打过交道的公子千金，若是楼上楼下的遇见了，少不得还要打起精神应对一番，夜染衣犹豫了一会儿，便没有去花园，最后还是去了女客们的净室。
结果夜染衣刚走入净室，突然觉得耳后有风劲掠过，她心中一凛，下意识闪躲开来，可惜净室转角处不够宽敞，一时闪躲不及，脖颈后还是挨了一下，眼前一黑，顿时软倒下来。
彻底陷入昏迷前，她只看到一袭浅绿裙摆凑近，像是婢女装束，而不远处的地上，永安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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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打晕前，夜染衣已经有所察觉，所以即使陷入昏迷后，她脑海中反复警醒着自己要快点清醒，大约是她的意志力起了作用，没过多久她便逐渐苏醒过来。
夜染衣发现自己被人裹在厚重的斗篷里扛在肩上，她不敢轻举妄动，依旧闭着眼睛，装作昏迷。
她听到有人小声说话，“得手了？”
“嗯，人还没引来吗？”
“应该就快到了，赶紧把她搁进去。”
夜染衣听到开门声，随后她被那人放了下来，根据身下的柔软程度，她估计自己是被放在了床榻上。
很快脚步声渐渐远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意识到周围没有人了，夜染衣迅速睁开眼睛，她坐起身来，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不过她已经顾不得了，从方才听到的对话，恐怕一会儿还会有人过来。
快步走到门口，只听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心中一惊，立即蹲下，躲到一旁的博古架后。
屋内不知燃着什么香料，甜腻腻的，让人直犯恶心。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心跳突突地十分剧烈，整个身体像是发了高热，额头不时有汗水滑落，十分不适。
很快门就被推开，一个华服男子步履不稳的走了进来，满身酒气，朝着床榻处而去。
那人掀开帘幔，见床榻上除了一件斗篷，什么都没有，疑惑道：“给本王准备的美人儿哪儿去了？”
正准备喊人，结果刚要转身，脑袋便一阵剧痛，直接被砸晕在地，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看清地上那人的长相，夜染衣心中一阵惊骇。只是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不管是谁要陷害她，方才她要是没有及时清醒过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香炉，小心翼翼的将那人搬到帘幔内。
此刻屋外定然有人把守着，直接从门口出去肯定无法逃脱，她走到窗边，先用簪子戳了个小孔，透过孔洞看了看窗外的情形，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她现在还在得月楼内。
这间房应该是得月楼的客房，最右边的那扇窗下，正好对着得月楼的库房，此刻没有什么人，穿过去便是得月楼的花园，等到了花园再想办法找到镇北侯府的人求助。
她轻轻推开窗，万幸此刻窗下无人。
两层楼的高度，换作寻常闺秀跳下去估计非死即伤，但夜染衣好歹学过几年功夫，又得到过霍誉的亲自指点。
当下也不犹豫，将长裙裙摆打结固定住，爬上窗户，心里估算了下几处可以勉强作为缓冲的地方，咬咬牙便直接跳了下去，就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力。
起身时简单活动了下手脚，发现并无大碍，便快步朝花园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下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