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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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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熠拧眉:“你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懂什么成家立业!”
夜染衣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四周,生怕被路人听见此话,她忍不住提醒道:“大哥,哪来的什么小丫头,你兄弟我可是个男子!”
霍熠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未再开口。
夜染衣想不明白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惹他生了气,不由地找补道:“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的书听的戏也不少,大哥,我觉得吧,你也别对自己太过苛求了,以你现在的本事,绝对担得起‘立业’二字了,而且还是年少有为的那种,未来更不必说,前途不可限量,无非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说,完全没必要和自己拧巴着,难不成在你看来,一定得奋斗到白发苍苍时,才算立下丰功伟业?”
霍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是又如何?”
夜染衣一噎,半晌才道:“那祖母和父亲肯定不会依你。”笑话,要是照霍熠所说,先立业才能成家,而奋斗到白发苍苍才算立业,那霍熠岂不是要打大半辈子的光棍,霍老夫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存的是这样的心思,还不得气晕过去。
霍熠声音倒是平静:“祖母和父亲一向尊重我的决定。”
夜染衣不信:“尊重你奋斗到七老八十不成家?”
霍熠:“……”
霍熠有些无奈,他方才不过随口气话,却不想把夜染衣的思路引的越来越偏,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罢了,这样同你说吧,所谓先立业再成家,不过是一个托词,于我而言,若是遇到喜欢的人,定不会拘泥于这些外在的形式。”
夜染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霍熠是没有遇见喜欢的人,所以才会拿要成家先立业当做托词,推拒自己的婚事。
她有心想问一句“那大哥可有遇到喜欢的人?”,只是这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反正不管霍熠喜欢谁最后又娶了谁,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话虽如此,但是有时候一想起幻境里看到的那些事情,夜染衣还是会有些难过,就好比此刻,明明让自己不去回想,却还是被霍熠的一番话勾起一阵酸涩。
大约是因为霍熠有时候对她这个继妹太好了,好到她都快忘了自己以前决定远离此人的原因。
霍熠见身边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有些奇怪,他还以为她会顺着自己的话接着问下去,却没想到她竟然偃旗息鼓了,“怎么了?”
夜染衣抬手摸了摸肚子,“没什么,就是我肚子饿了,哎呀,这酒楼怎么还没走到!”第一次发现从内城街走到西门桥口居然这么远。
霍熠看了看她另一只手上吃的还剩一颗山楂的糖葫芦,无语片刻才安慰道:“过了这个街角,就到了,若是饿的厉害,要不再买些别的吃食?”
夜染衣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吃剩的糖葫芦,最底下的那颗山楂挂在光溜溜的竹签上晃来晃去,颇有些寂寞的意味,她尴尬的咳了咳,“山楂开胃消食,故而越吃越饿……”
霍熠唇畔微勾,“我明白,你无须解释。”
夜染衣:“……”你什么都不明白。
她将那颗仅剩的山楂吃了下去,然后将竹签抛进街巷旁边的竹蔑中。
正在这时,身后有一骑马之人朝他们二人所站的位置奔了过来。
夜染衣还没反应过来,霍熠便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身后,避开那马蹄扬起的灰尘。
鹰成和徐宏飞奔过来,将那马匹控住,马上之人这才跌跌撞撞的滚了下来。
霍熠看清来人,面带怒意,斥责道:“华耀,闹市纵马,可是皮又痒了?!”
夜染衣从霍熠身后露出头来,一看发现原来那骑马之人竟然是长公主的儿子,宣宁侯世子华耀。
华耀有些委屈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霍熠:“表舅舅,是我爹让我出来找你的!”
十四岁的华耀如今没有功课时便跟着宣宁侯在巡防营历练,今日也是奉父亲之命,出来给霍熠送信,先是跑去侯府,结果被告知霍熠出门了,又不便将信专呈他人,只能沿街寻找,好不容易找着了,一时激动,马鞭便甩的狠了些,谁知这马吃了疼,竟然不听使唤了,当街狂奔起来,万幸没有伤到人,否则表舅舅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霍熠接过那信件,见上面的火漆尚是崭新,他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小巷,示意:“过去说话。”
夜染衣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被霍熠拉着走到了巷子里。
鹰成和徐宏徐菁则是牵着华耀的那匹马,守在巷口。
霍熠边拆信边问华耀,“你父亲现在何处?”
华耀:“父亲今早接到口谕,此刻应该正在前往灵霄山的途中。”
霍熠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随即用内力将信碾碎。
夜染衣见霍熠神情严肃,又加上方才听华耀提到灵霄山,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哥,可是灵霄山那边出什么事了?”
华耀见这青衣少年竟然叫霍熠大哥,不由多打量了他两眼,只觉得那眉眼颇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瞧,顿时惊奇道:“三表姨??”
夜染衣见自己被华耀认了出来,也不好再掩饰,只能笑了笑道:“耀哥儿,真巧啊!”
华耀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忍不住道:“三表姨,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夜染衣正思考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敷衍过去,霍熠直接开口道:“你三表姨随我出来买东西,男装比较方便。”
华耀:“……噢,原来是这样啊。”
霍熠看向夜染衣:“染染,我现在得去巡防营处理些事情,怕是不能和你一道去酒楼了。”
夜染衣点了点头,“没事,公务要紧,大哥去忙吧。”
霍熠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猜到她心中所想,安抚道:“你别担心,父亲、母亲无事,只是灵霄山那边出了些意想不到的小麻烦。”
夜染衣皱了皱眉:“小麻烦?可要紧?”
霍熠勾了勾唇角;“无非是些作妖的喽啰,不妨事。别忘了今日你欠我顿饭,下回记得补上。”
见霍熠语气轻松,夜染衣稍微放下心来,只要侯爷和母亲那边没事就好,她笑了笑道:“我先前不是说了嘛,以后大哥去酒楼用饭,一律免费。”
华耀好奇:“什么酒楼啊?味道好吗?”
夜染衣解释道:“西门桥口那里新开了一家盛熹楼,味道极好,耀哥儿得空了可以去尝尝看!”
对于夜染衣这般面不红气不喘的给自己的酒楼做宣传,霍熠只是笑而不语。
华耀眼睛一亮:“好啊,我正好没吃午饭,这里离得也不远,现在就可以去尝尝!”
夜染衣:“那咱俩一道吧,我和那酒楼的大厨是好朋友,我请她做几道拿手好菜给你尝尝,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华耀:“那还等什么,走!”
霍熠:“……”
看着眼前二人一拍即合,恨不能携手直接奔向盛熹楼大吃一顿,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霍熠心里顿时不爽极了。
一把拽住正要开跑的华耀,霍熠沉声道:“吃什么吃,你随我一道去巡防营。”
华耀委屈:“我信都送到了,还去巡防营做什么。”
霍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华耀缩了缩脖子,只能服软道:“好吧。”
华耀垂头丧气地对夜染衣道:“三表姨,我今天得跟表舅舅去巡防营,咱们改天再一起去盛熹楼尝尝美食吧!”
夜染衣见状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鹰成从街市上又寻了两匹马过来,站在巷口冲霍熠行了一礼。
霍熠颔首,看向一旁的夜染衣,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用完午饭,早些回府,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夜染衣:“我知道了,大哥放心。”
霍熠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一道走出巷子,临上马前,霍熠低声问鹰成:“保护三姑娘的暗卫都安排好了吗?”
鹰成:“回世子,已经安排妥当。”
霍熠淡淡嗯了一声,随即翻身上马,看了夜染衣一眼,然后驾马离去。
华耀骑马跟在他身后,回过头来笑着朝夜染衣挥了挥手,“三表姨,再见啊!”
夜染衣微微一笑,也朝他摆了摆手。
不远处传来霍熠清冷的斥责声:“专心骑马,哪儿那么多话!”
华耀老实地“哦”了一声,迅速坐正身子不敢再放肆。
夜染衣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世子居然会这么怕霍熠。
霍熠和华耀离开后,夜染衣带着徐宏、徐菁兄妹去盛熹楼坐了会儿,正好过了晌午最忙碌的时辰,大厨奚微亲自给夜染衣做了几样小菜,两个姑娘虽有通信,但也许久未见,边吃边聊,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到了午后。
夜染衣担心回府太晚会被发现,辞别了奚微后,便雇了辆马车匆匆赶回侯府。
依旧是让徐菁引开角门处看守的几个仆从,夜染衣小心翼翼的溜进了府。
一路畅通无阻,竟然没有碰见一个下人,夜染衣心里诧异,平日她溜出府回来后,去清澜院的路上都会有母亲安排的仆妇帮忙掩护,可今日别说仆妇,便是一个下人都没有出现,颇有些稀奇。
走到清澜院的侧门,只见门扉紧闭,夜染衣越发奇怪,明知她下午定会回府,这永安、明.慧怎么没有给她留门啊?
她轻声喊道:“永安?明.慧?”
半晌没有人应,夜染衣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她犹豫片刻,决定翻墙进去。
然而就在她刚扒上一旁的墙沿时,侧门突然从内打开了。
夜染衣扭头一看,只见岑嬷嬷扶着霍老夫人从清澜院里走了出来。
这一惊果真非同小可,夜染衣手下一个没扶住,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