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翼冀》damn奶

8、解救

　　“喂，木子，陆尘川出事了。”方程说道。
　　“我知道，我正在往回赶，你们追踪到了吗？”木子问道。
　　“没有，小黑正在向CCO申请，进入全国……”
　　“老大我申请下来了，上面显示陆尘川，陆尘川在学校？”通话的对面传来黑客诧异的声音“她没离开过……”
　　方程说道“怎么会？……”
　　“我先挂断一下”木子切断与其他人的通话，他将机车停在路边，点开手机上的定位系统，陆尘川的定位现在果真消失了，信号被屏蔽……木子的猛地想起这件事，就像是别墅庄园一样，信号是屏蔽的外面根本找不到，他记得整个中央地段只有两处信号是被屏蔽的，一处是庄园，而另一处则是国防大的后山。

　　陆尘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在一间昏暗的仓库里。仓库的门被外面的人打开，折射进一束阳光，即使带着眼罩，突然出现的强光仍然使她无法睁开眼睛。
　　“按计划来。”
　　昏沉的脑海中只留下这一句话，随后她便感觉到周围变化的气息，一阵寒意从脊背窜入脚底。脖颈和胸前忽然被啃食和蹂躏的疼痛使她一个激灵，口中勒着布条根本无法叫喊。
　　身体不断地颤栗，手指紧握成拳，原本雪白的皮肤被摩擦呈红色。
　　“老大我们在这里真的安全吗？”有胆小的问道。
　　“当然，再说这地儿他们也找不到，都愣着干什么？有我在还要怕？都给我继续！有人撑腰还这么怂。你们不来给我……他娘的要不是特意说不让我上还有你们份儿？呵，你们几个都给我办好咯事情！以后回基地去，有你们好日子的！”
　　“你可当真？回去以后，上头有什么事，我们可就都放心的交给你了！”
　　“我们这几个兄弟进了你的组织，碰着了真枪，又可以有女人，以后的日子说不定更爽！”几个人其中的一人道，眼中流露贪婪和暴戾的神色。他们感觉陆尘川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不方便，于是开始拆开她身上的绳子。
　　椅子上的人因为药物作用似乎昏死了过去声音细微，弟兄们七手八脚好不乐乎。
　　他看着眼馋就上前晃了晃：“我看你呀，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瞎那个妞的心机了。啧，你耳朵上的是什么？”他突然厉声问道。“卧槽他娘的，你是HABITAT？”（KB组织高层科研管理所的人，高层科研管理所代号HABITAT，里面成员分别佩戴矿石证明身份，并将其命名为‘觅元素’（M））
　　陆尘川身上的几个人都停止了动作，他们站起身来，那个人继续说道：“这回好了，我们惹上大麻烦了，那个臭娘们竟然玩我。”
　　椅子上的人不清楚他们说的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个所在的HABITAT（栖息地）身份一定是帮助自己。
　　“你他娘的个贱货！”这里的头目本就紧张，一边是关乎自己的小命，一边是自己外快的奖金。他一怒将气都撒在她的身上，肚子上被狠踹一脚，凳子被连累的倒在地上。陆尘川吃痛，啊的一声捂着肚子滚在地上蜷成一团，额头已经有冷汗冒出。
　　“那现在怎么办？小弟们都是你找来的，我们都是混个油水，搭上性命这件事我们可不干。”
　　“是啊。”其他人附和道。
　　“油水？呵，你们真的以为这趟玩玩就可以回去了吗？一群亡命之徒，知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能保守秘密？”
　　“就这？那哥几个就先杀了你，再尽情的玩这娘们！咱们看看谁先死！”几人二话不说扭打在一起。
　　陆尘川怕再次被无故牵连，她强忍剧痛，尽力睁开眼睛爬到角落里，腰间的绳子还拖拽那把椅子，光洁的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以前与地面摩擦的疼痛。
　　布条掉落露出一只眼睛，她凭借模糊的视线伸手去抓散落的木条，心想着好趁乱跑出去。
　　砰地一声，门从外面大力踹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站。
　　“他娘的谁！”不知道谁说的话，还没讲完就淹没了回去，那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场面不允许分神，因为一分神就不知道飚出来的是什么了……
　　闻声望去，角落里的人开始干呕。
　　这时木子才发现她——嘴上勒着被涎水浸湿的布条，上身赤果，裤子也被褪下，匍匐在地脸色惨白，唯独露出了一只明亮的眼还有手里还死死的攥着的木条。
　　她生的欲望浓重，倔强又坚强。
　　“木子……”陆尘川在见到他的一瞬间，那些强忍住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肆意，她绝望的以为这次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男生紧握拳头，冲进那混乱的一团，一个潇洒的回旋踢将其中一个人踹了出去，然后和其余人扭打在一起。他因为从小就接受了特殊的训练，实力完全凌驾于这些人之上。
　　一些挂着肠子不自知的人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而头骨变形的人还在挣扎……
　　陆尘川低着头紧闭双眼，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到了钝器敲打的声音，听见无数恶鬼的嚎叫！待到木子跑到她身边给她松绑时，她被温热的手指触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没事了，没事了，他们都被我打跑了。”他温声细语目光怜悯的看向一边，手臂环过去替她摘掉黑布，把她扶起来递她衣物，直到脱下的自己的外套将人裹紧了才看着她的眼睛，随后任由她扑在自己的怀里，视线却落在她身后死死攥过的木条上，若有所思。
　　“不哭，不哭我们回家。”他另一只手从她膝下环过抱着她向外走去。
　　等他们刚刚走出去，那个头破血流的人艰难的爬起来，拿出特制的通讯工具说道：“她……她跑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有‘觅元素’！”

　　木子带着陆尘川往机车的方向走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你是不是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木子搀扶着稍稍能走动的陆尘川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没力气……”陆尘川抬起头无意间看到前面朦胧的人形状影子。
　　“木，木子，前面好像有人……”
　　木子也听到不远处若有若无的传来脚步声：“上来，我背你。前面的人可能不是救援。”陆尘川趴在木子的背上，木子转身朝林子的更深处跑去。身后的人好像探测到了什么，也加快速度跟了上来。瞬间林子的周围传来更多杂乱的脚步声。
　　“派出来的人都进山了吗？”一个神秘的声音说道。
　　“是的，而且现在外面围满了警察，已经有第一批进去搜山了。”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
　　“看来今晚要很热闹啦？哈哈哈。”那个神秘的声音忽然笑了起来。

　　在国防大后山的外围，十几辆警车停在入口处，方程已经和木子失去联系几个小时了，现在的时间逼近凌晨。
　　“报告队长！东山附近没有发现！”
　　“报告队长！南山附近也没发现！”

　　国防大的位置曾经是普通的住宅，是一代老房子，建国初年中央市要建筑国防，所以就选择了这样一个后山未开发的地段，那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林，被政府封闭为禁区。几十年来都没有人能进入，老一辈人都言传那里是秘密科研基地。原始林覆盖广袤，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报告队长！西方向发现踪迹，而且超过十个人！”
　　“赶快调遣警员，跟我进山！”方程说到。
　　“是！”

　　陆尘川趴在木子的肩上，他的背很宽很温暖让陆尘川想起了爸爸。
　　后面的人脚步吵杂，似乎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们前后夹击。
　　木子不得不停下脚步，放下陆尘川。前后分别有十几个人将他们夹击，而且人手持刀棍。双方互望三秒，就向木子扑来，木子一个侧身将陆尘川护在身后，躲过第一个人的攻击，他身手矫健，将近身的人打倒，尽力不让他们贴近她，可是其他人又相继涌上。木子不得不掩护陆尘川躲起来，自己则被他们围在里面。
　　尘川担心木子，她恢复了一点力气便随手抄起身边的大石头，朝着那些背对着她的人的后脑砸过去。
　　这一击竟然让包围圈松散开，木子趁机打倒其他人突破包围，拉起尘川的手向外跑。
　　猛地在他们的身后枪声响起。
　　木子随之身体一震，陆尘川怔住，她心惊肉跳，整个人停滞片刻却被木子握紧手，继续跑向林子深处。在那过程中陆尘川的耳钉不知何时被拿掉了，随手丢向另一边。
　　尘川和木子的头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那些人低语的声音。
　　他们追到这里人就失踪了，探测觅元素的仪器也无法找到信息。那些人说林深处可能会有野兽出没：“那两个人有一个人中了枪，跑进去应该活不成了，我们也有不少伤亡，最重要的是现在救援队应该已经追上来了。”
　　追到这里的人，在徘徊了几分钟后散去。
　　尘川和木子躲在刚刚那些人脚下天然形成的，凹进去的石窟里，虽然是秋末冬初的季节，但是这里树枝杂乱又是夜晚，除非从上面跳下来否则是不会发现这里的。
　　至于他们，则是刚刚受伤的木子拉着尘川逃跑时，步伐踉跄导致失足，左脚踏空摔下这差不多两米高的断坡，陆尘川拉紧他的手，不料一起被拽了下来，这才发现这里是天然的避难所。

　　木子紧紧按住伤口才没有在地上留下血迹，他的指尖几乎要扣进肉里，苍白的手臂上青筋凸起。
　　可是刚刚狠狠的摔下来，让伤口震裂，地面上留下血迹，衣服也被几乎被血液浸透。因为失血过多，只是这点时间，他的嘴唇已经泛白。
　　陆尘川将木子连扶带抱的好不容易在石壁边坐下，她用仅剩的外衣紧紧的裹住他。待那些人离开后，她开始帮他处理伤口，打开木子的手机照明轻轻拉起他的上衣，线条分明的腰腹部已经被血晕染，伤口在左腹下侧，尘川眼眶微红，心口抽痛。
　　流了这么多的血……她有些慌忙，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帮他处理伤口……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慢慢回想学校的一些对意外事故的应急措施。
　　她背过身，因为逃跑衣服都脏了，她只好将围胸撕开，把贴身的毛衫和衬衫撕下一半，弄好后转过来给他包扎好。
　　木子仿佛睡着了一样安静的倚在石壁上双眼微合，脸色却苍白得很，尘川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她怕木子因为失血而感觉冷，找来细树枝，运用学到的野外知识，努力生出火来，结果手掌起了很多水泡，弄了很久才出现一点点火苗。
　　良久她才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他现在消瘦了很多，这个平日里对待外人冷冰冰的男人熟睡时竟然像个孩子，他眉心微蹙透露些许痛楚。
　　不得不承认，在仓库门被打开看见是他的瞬间，自己的心脏蓦然跳漏了半拍。现在细细的看着他的眉眼，陆尘川不禁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他微蹙的眉毛，不想木子竟然低低的发出一声嘤咛，身子向尘川倒过来，头刚好枕在她的腿上。陆尘川以为他是伤的太严重昏厥，慌忙的想查看他的伤口，却只听见他因为长时间缺水有些沙哑的嗓音：
　　“别动。”
　　尘川松了一口气，重新给他盖好衣服，那黑色柔软的碎发让人忍不住抚摸，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子，微薄的嘴唇和完美的下颚。困意渐渐袭来，本来想守夜的陆尘川竟然倚着墙壁不知不觉的先睡着了。
　　木子缓缓睁开了眼睛，腹部的疼痛拉扯着整个身体神经，每一处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
　　斜睨着眼睛看着早就倚着墙睡着的女孩，心底有一处似乎变得柔软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死活。被父亲丢进炼狱一般的训练场地也好，回到家被师父教育也好。至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虽然有寻姨，但是，在那个家，毕竟是主仆分明、人情冷漠的地方……只要有父亲在……
　　他望着漫天的繁星，眼神里却是一片虚无。
　　每一座繁华的城市，都会有一处最黑暗的地方。
　　那里有凶狠残暴，欺凌弱小的地皮蛇；有心里变态，嗜血成性的杀人狂；也有做违法交易，贩卖器官、人口的走拐犯……那里才是真正的群魔乱舞，真正的炼狱。
　　那里的黑市，可以随便对弱者欺凌践踏，可以随意杀人放火。
　　木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甚至选择性遗忘一些血腥的画面。
　　但是脑海里最深刻的印象却是刚到那里时，所有的基本没有劳动力的人群，有老有少，近乎被圈养在一个类似贫民窟的地方，出口都是被铁门拦住的。
　　每天都会有人站在上面的天台向下抛食物，一旦有食物抛下来，下面的人们就像是饿狼一般，运用一切手段，相互撕扯，相互抢夺，直到最后的强者吃掉了食物，这里面的厮杀才结束。
　　小木子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时，他惊慌的睁大眼睛，看见那些双眼发直盯着他的人们，小木子惊恐的后退着，看向天台上的父亲求助。
　　可是当时林枭冷漠的神情，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了吧……林枭什么也没说，动也没动，就像是看着其他的人一样，用一种蔑视的、鄙弃却又异常兴奋似的眼神望着他……那种近似病态，疯魔的神情。
　　小木子读到的，不止这些，但是那时他根本不懂。几次求助父亲无解后，已经又冷又饿了几天的他，不得不走进饿狼的群落里，直到……最后拿到了食物，不顾脏臭的吃了起来……林枭露出了久违的，慈祥的笑容。
　　他闭了闭眼，手肘用力撑起地面，有些吃力的爬了起来。他看着陆尘川毫无防备的睡颜，不经意瞥到她手掌上的水泡。
　　说来也奇怪，一直以来给自己建立的准则和假的人设，竟然在一次次的若有若无中一一被她打破。
　　但好像还没有人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放下所有的警惕去专心的照顾一个，其实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吧。
　　对她而言，木子第一次反驳了自己对别人定下的观念，又想起了那攥着凳子腿泛白的指节……她还挺倔的。

　　“尘川，我们去看演习吧！”
　　“好！”陆尘川应声道，正向前走着，前面的路竟变成断崖，身后一双手用力的将她推下去。她惊恐的回头看，竟然看到了项允熙和宋可嘴角的一抹诡异的笑，而在她们的身边还有一脸冷漠的方缘，身子无限下坠。
　　陆尘川猛然惊醒，刺眼的阳光照射过来，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正侧躺在地上，腰间被一只手臂以保护的形态圈住。她拿掉身上的外套，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不知道木子什么时候开始抱着她睡了一夜。
　　早晨很冷，他的手是冰凉的，要不是那点微弱的呼吸，她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这时尘川听到了整齐前进的脚步声，救援队已经找到了他们。

　　陆尘川和木子被解救了出来，有人去山里搜线索，木子失血过多休克，刚出来就被待命的救护车接走。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陆尘川裹好大衣坐在警车的后面，方程处理完一些事情便走过来挨着她坐下问道。
　　“我没事，木子现在怎么样？”
　　“放心，他已经被送去医院抢救，你梳洗一下一会录完口供，我们就去医院。”方程边说边递给尘川一杯热水。
　　“好。嗯……我的父母，你们没有告诉他们我的事情吧？”
　　“我们暂时没有通知他们，但是你被那些人带走后，手机就遗留在现场，这期间你的父母曾给你打过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是我让方缘代接的。说你出去办些事情会晚些回来，回来了再给他们回话。如果我们24小时内还没有把你解救出来，就必须要通知你父母了。”
　　“谢谢你们，我很怕他们担心，我先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
　　“嗯，去吧。”

　　医院内
　　小五跑过来跟方程陆尘川说道：“结果出来了，子弹打中左下腹，万幸的是没有打伤内脏只是失血过多，等苏醒后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那现在可以去看他吗？”陆尘川问道。
　　“可以。”
　　一行人来到病房。木子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虽然已经无碍，但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陆尘川在病床旁坐下，握了下他的手依然有些冰。她的眼睛有些酸痛，紧握着他的手抵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祈祷。方程站在她斜后方，看着她的侧颜。
　　她有些庆幸，又很害怕，矛盾在心中升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木子睫毛微微颤抖一下，他幽幽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少女好看的侧脸，紧闭的长睫毛上沾着的剔透的泪珠。
　　忽然回忆起以前的生活，受伤了，扛着。扛不住发烧了也没有人来看看他，醒来也是无边的黑暗、潮湿、肮脏……
　　他动动手指，少女惊讶的转过头看着他，就如同他们初次在阳光下见面时的神情，只不过现在的眼神里带着的是温柔和欣喜。
　　他有种错觉，这一切都应该是在梦里。
　　木子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微笑着伸出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
　　“你醒了。”尘川淡淡的说道。
　　“木子你醒啦？哎呦呦你这宠溺的小眼神，怎么都不看看好哥们！重色轻友啊！”小五看见这一幕嚷嚷道。方程在他身后微微笑着，和木子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出去整理事物。刚走出门口的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消瘦的身影，只是这身影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方程略显心不在焉，等他注意到的时候，裴天京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他瘦了很多，把自己张扬的头发顺了下来，没了嚣张的气场，所以方程第一时间没认出他来。裴天京和方程的身高只差几厘米，方程比他更健硕一些。此时两个人之间仅有一拳远，从背后根本看不见裴天京的存在。
　　裴天京站在方程的对面，牵起嘴角说道：“你以前都不这样的，你从来没有注意力这么不专注的时候。”
　　他捕捉着方程脸上的所有表情，可是除了有些疲惫和眼底的一丝丝无奈，沉静着没有其他任何情绪……没有微笑也没有愤怒。
　　“呵，我还要去忙别的事物，你早点回家休息。”说着，方程拍了拍他的肩，从他身旁经过。
　　“你喜欢陆尘川？”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方程停住脚步，他顿了顿说道：
　　“还没有。”说完径直离开，留下裴天京依靠在身后的墙上，呆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