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翼冀》damn奶

20、你的冷峻，我的温婉

　　临近年末，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像往常一样忙忙碌碌、穿梭在这座城市间。
　　阳光照射在地面上，积雪些许融化。商场里开始摆放圣诞树装饰店面，挂贴很多圣诞节的活动广告，四处洋溢着喜迎节日的气氛。
　　国防大学的百年校庆就要到了，CCO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总结交际会，双方决定在圣诞节当晚于国防大校内的礼堂举办。
　　方程在临近节日的两天前出院了。上午十分‘103’来到市中心医院接走他和裴天京，木子尘川两人在医院门前和他们道别。
　　陆尘川将手插回口袋站定——已经很多天没见到方缘了，自从离开公寓住到木子那里开始，就没有在联系过她。
　　陆尘川坐在车里看着街道上的景色发呆，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湛蓝色的天空了，朝阳正好，鸟群纷飞。
　　木子见她不说话，回过头单手打方向盘道：“想什么呢？”
　　“今天天气真好。”陆尘川看着外面。
　　他轻笑一声“晚会那天的衣服，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晚会？”尘川拍了一下头“我忘了！还有晚会天呐！”她慌忙拿起手机看着日期“今天？！明天？明天啊……哎呀……”陆尘川咬着下唇，很无奈的扶头喃呢：“这么冷的天还开什么晚会啊……”
　　她抽抽嘴角看向木子：“领导们的脑子秀逗了吧……”
　　“噗哈哈，你别急，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木子不禁开怀笑道。
　　“啊嘞？”
　　“就在家里，等会儿回去试一下。”
　　“？”
　　直到陆尘川随着他回去，木子在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礼盒，他皱着眉头，颇有些遗憾道：“本来打算当天拿给你的。”
　　陆尘川松开咬着的指尖，犹犹豫豫的接过来：“我……我去试试？”
　　“嗯。”木子肯定答道。
　　尘川开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终于露出一脸愁容——她很不习惯麻烦别人，更不愿意无故被他人施以富有价值的东西。
　　她把盒子放在床上，盒子包装的很精美。陆尘川突然很好奇，他挑选的礼服会是什么样的呢？
　　“不管那么多了，先看看再说……”
　　她说着快速拆开礼盒，瞬间被里面摆放整齐的礼服惊艳到。
　　那是一件银白色的蕾丝长款礼服垂感很好。
　　肩头和胸前的绣花精致，腰线优美身形窈窕，自然下垂的裙摆及地，衬托的人精致美艳体态大方，却又不失高贵优雅。
　　椭圆形领口偏大，服帖在肩头及胸前。蕾丝袖口似花瓣形状，从半包的肩头一直到手掌处依然呈现褶皱层叠状随意下垂状。
　　陆尘川看着镜子，脖颈更加修长，轻薄的肩甲，高腰际线盈盈一握。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合身，而且衣服里还有薄绒很温暖……
　　木子在门外等了许久，见她迟迟没有出来便慢悠悠的朝着客厅走去，才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室内的灯光并没有开到最亮，木子回身却仍然愣在原地。
　　尘川保持着关门的姿势，两人就这样相望，只见他满意的点点头，勾起嘴角道：“你感觉怎么样？”
　　“……刚刚好，没想到这么合身，谢谢你。”她不好意思直视他，只好微微低头反复将头发别到耳后。
　　木子朝她走了过来，伸手将另一只耳边的头发也别了过去，陆尘川心底猛然跳漏半拍。她快速抬头又垂下眼睛，脑海中浮现他给自己戴耳钉的画面，一时间怎么也挥之不去。
　　木子带着她走到沙发旁边拿出另一个盒子。
　　“这是？”尘川问道：“你干嘛？”
　　木子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亲手拿出一双高跟鞋，触碰她的脚替她穿上。
　　“你还准备了高跟鞋？”尘川惊讶道：“我不太会穿高跟鞋……”
　　“没关系，你先站起来试一下。”木子起身，一手扶住她。
　　尘川试着站起来，目测细跟有7厘米，她试着走了一下。
　　“怎么样，合适吗？”
　　“嗯。”她点着头，忽然转过来：“那个……”
　　“怎么了？是鞋子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想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衣服和鞋都很舒服，都刚刚好。”尘川不解的问道。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满意道：“舒服就好。”
　　“别打岔，你怎么知道我鞋码和我……”陆尘川低头示意自己的三围道：“这个的？”
　　“嗯？哪个的？”木子假装没听清楚。
　　“你！”她气红脸“三围啊！”
　　“这个……呃，相处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了，然后就量身订做咯~”他咧咧嘴坏笑，似要逃跑。
　　陆尘川睁大眼睛，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骂道：“你个大色狼！！！”顺手抄起抱枕朝他砸去。
　　他灵活的躲开她的攻击，不顾追来的女孩逃回房间关紧房门，抵在门后听着捶打房门的声音，似是一气呵成如鱼得水，他停顿片刻忽然笑了出来。
　　他的心思极其细腻，任何细节都不会躲过他的眼睛，曾经接受的训练让他将这洞察力发挥到了极致，哪怕再微小的细节，也能被他贴切的估计出数值，所以可以准确得到尘川的数值不足为过。

　　夜晚，陆尘川整理好物品，关了灯上床睡觉。
　　闭上眼心里仍然不舒服，不过不是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种感觉既不是害羞也不是愤怒，但是却怎么也平静不了，更像是甜蜜，甚至想欢喜的想开怀大笑。
　　房门被推开，她马上背过身闭眼装睡。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明显很悠闲很稳重，可她却觉得那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直到最后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室内格外的安静。
　　陆尘川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而且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下决心睁眼看看，没想到睁眼的瞬间看清一张放大的俊脸——两人之间仅有不到十五厘米的距离，她条件反射向后弹起。
　　木子怔住——他竟然一时没察觉，默默地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趴伏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的眉眼，鬼使神差也跟着闭上眼，差一点……
　　随着她弹起的动作和惊呼，木子恢复冷漠淡然的心，眸子温润的望着她。
　　“你干什么？”她保持着用手肘支撑床被的姿势。
　　“对不起。”木子扶在床边学着她的口吻道：“我不是大色狼，我只是平时习惯去注意一些小细节，所以……”
　　“哦是这样……其实我没也生你的气呀”尘川马上解释道：“我应该感谢你的，我也……我，不好意思。”
　　木子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认错，宠溺的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拉回来躺下。
　　他边为她掖好被角边道:“那你好好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尘川乖乖的点头，看着木子离开房间，闭上眼果真就睡了过去。

　　深夜，林家宅院却灯火通明。
　　年轻人走上前，恭敬地朝着床上穿睡衣的人道：“老爷子。”
　　“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没有个通知啊？”林老爷子正在睡梦中被管家叫醒，当他起身戴好眼镜时，林野已经闯了进来。
　　“老爷子是这样的，海岛那边出现了一些情况，我也是，不得不连夜赶了过来。”林野鞠躬说着。
　　“阿野啊，我平时也是看重你，将整个海岛的事情都交由你负责，你一直以来的表现也都没有让我失望。”林老爷子忍住怒火道：“但是啊，你就是没有你那个弟弟中用！”
　　林野马上跪地道：“对不起老爷子，是阿野不中用，请老爷子惩罚！”
　　“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先讲讲，为什么海岛那边都被条子给控制住了吧！”
　　“是……是。”

　　临近晚宴开始。
　　陆尘川换好礼服，里外面都做好了保暖。她化了淡妆唇色些许娇艳，随意将头发绾起夹上素色虎口夹，碎发垂在额前耳边。发些许长，发梢出来的地方自然卷起，最后她带上一枚黑色的耳钉，空旷的胸前吊着那颗奇异的坠子。
　　木子穿上银灰色的西装，里面搭了件黑色高领的毛衣，衬托身形修长干净利落。
　　他站在门前等她，两人一起出门。
　　晚会正常进行着，所有到场的人都必须出示手中的证件和邀请函方可入场。
　　国防大的门前聚集了很多豪车，不断有领导和贵宾从上面走过来。
　　方缘和方程走在一起，她穿着一件娇嫩的礼裙，摘掉了眼镜将头发挽起惊艳了一行人，她正陪着哥哥等着‘103’的其他成员。
　　门外传来了一些骚动，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门前。多日不见的项氏千金，正踩着恨天高从后座下来。
　　她身着香槟色的修身长裙，大波浪秀发拢在一侧，她无视在场传来的尖叫声和媒体的闪光摄像，自然挽住裴天宇的胳膊仰慕的望着他甜甜的笑着。
　　“喂，你们听说没，项允熙订婚了！”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私语声。
　　“啊？订婚了，她可是我的女神啊！”一男生道。
　　“和谁啊？？”另一个人道。
　　“你没看到她挽着的男人吗？”
　　“我去！这哥们好霸气帅欸~我喜欢我喜欢~”
　　“他谁？竟敢抢我女神！”
　　“……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他啊！”
　　“你当然没见过，他又不是学校的！听说他是CCO某上校的儿子，自己的官儿还不小呢！”
　　“你们看，后面跟着的那个不是裴天京吗？”身后一群女生说道。
　　“是的欸！好酷啊……啊他看见我了！”
　　“哇，长得帅就是好，这一身骚粉都抵挡不住那群女的。”前面的男生调侃道。
　　裴天宇项允熙并肩走进礼堂，一路上惹来不少羡慕的眼光。
　　裴天京直接走到方程的身边，笑着勾住他的肩膀不松手，‘103’只有小五和狼蛛来了，其他的人都在执行任务。
　　胡教授站在门前招呼各位领导，安中将也到了，两人正在打招呼。安德民的女儿——安可儿，正扶着他的走进来。
　　“呦，老安！哎呀呀，丫头这么大啦！还认得伯伯不？”胡教授笑道。
　　“胡伯伯好！”安可儿甜甜的叫着，安德民笑着拍拍她的手，对胡教授道：“你先忙，我们进去了。”
　　“好嘞，好嘞，学生带路。”胡教授摆出请的手势，身后传来裴上将的声音：“今天是你在这啊！”
　　“老裴！哈哈哈，对啊，怎么样今天穿的精神吧。”
　　“哈哈，是，果然要靠衣装啊！”
　　两个人正在这互相打趣，国防大门前忽然停下一排不知名的车队。
　　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跑下车将后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位陌生的面孔。
　　那人随意瞥了眼外景，无礼的动作嚣张的表情叫人心生反感。
　　林野下车扶住车门，林老爷子扶着他的手走了下来，胡教授和裴上将齐齐看向这边。
　　“好久不见啊，各位。”苍健有力的声音道，说话间已经是来到跟前。
　　裴袁刚隐去内心的惊讶，淡然道：“好久不见。”他转过身，眼神似乎并不欢迎，可嘴上仍然道：“林老，您在海岛生活的怎么样？怎么突然回到大陆了，也不给我消息？”
　　“客气客气，最近公司注重发展大陆经济，我也就跟着搬回来了，可能要呆上好久。”林老爷子示意阿野拿出邀请函。
　　“嗯，那也很好，回来了我们还可以经常聚一聚。”
　　“当然，那我们边走边聊？”
　　“好，边走边聊。”
　　林野给胡教授看过邀请函斜睨噙着笑道：“胡教授，我就先进去了？”

　　晚会的马上就要开始了。陆尘川和木子刚好赶到，礼堂的门被大力推开，所有人都好奇迟来的人是谁，他们渴望知道的目光都朝门前望去。
　　惊鸿一眼，万般涌上心头。
　　男孩冷峻，女孩温婉。
　　好像没有人能比他们这样更般配。
　　此时此刻，不知是灯光效应，还是某种心理因素，他们惊艳了所有人。
　　项允熙重来没想过，没有想过，活的那般普通平常的女人，竟还能这样的能力，有种会让人产生羡慕的错觉的能力。
　　裴天宇的目光直视木子，电光火石之间，他微微眯眼。许久才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边，蓦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眼——是她的人？是她的脸？是她的衣服？他垂眸喝了香槟做掩饰，挡住项允熙灼热的目光。
　　“哇，木咂和小姐姐也太般配了吧。”小五发出惊叹的声音，他推了推老大，发现老大一向沉稳的目光变的有些缥缈。裴天京不满方程此刻的模样，他低头自嘲了一下，忽然有些生气——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沦陷？
　　而隐藏在身后的方缘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心里有种愤恨，她是多么希望此刻站在木子身边的人会是自己！
　　她攥紧手指，咬碎牙龈，双眼怒视几欲出血！她不甘心，她不快乐，甚至悔恨她还活着，更多的毒害欲要加压在其身上。她有病，很严重的心病，她的脑中不断盘旋着——我都得不到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