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翼冀》damn奶

15、真相（一）

　　这座城市发展的很快。
　　为了集中人力与KB组织抗衡，第一年便颁布了实施的城市独立划——城市周边的人都迁徙进来，外地人口逐年增加，市与市之间已经不存在小城镇或是乡村，更多的是建立在路口由士兵操作的联系站和卫星监控，以此传递城市之间的各种消息。

　　陆爸爸将女儿送到学校，尘川回了木子消息就去老师那里报道了。
　　因为落下了很多课程，她回到寝室整理好行李就开始坐下来安静的看看书，不经意间瞥见桌子上早就缺水的多肉植物，尘川记得自己还在家休假时，方缘曾提到过会帮她照顾。
　　陆尘川拿起它去接了点水，顺便冲了一杯咖啡。上午的阳光很温暖，她依靠在阳台窗前晒了会太阳。
　　方缘推开寝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让人感到陌生的女孩正靠在窗边看书。她眯起眼睛，好像是明亮的光线使眼球不太舒适。
　　方缘顺手关上门笑道：“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啦。”
　　陆尘川顺着声音抬起头，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方缘眼底闪过的一丝厌恶，好在同时自己的表情也很惊讶刚巧掩盖住狂跳的心脏。她看着方缘马上笑道：“你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
　　“切，嫌弃还来不急”方缘放下包包继续道：“不过说起来，还真的是有点想你了呢~”她低头退掉外套，斯条慢理。
　　“喏，我这些天课程都没跟上，你快帮帮我，咱们学到哪来着？”陆尘川说着拿着书走到方缘身边，直到把书放在桌子上眼睛都没有离开书面。
　　方缘看着她动作自然，满是关注课程的迫切感，暗自松了口气，她勾起嘴角扬声道：“好啊！”
　　CCO总部8001室正在开大型会议。
　　会议正进行到一半，内部领导却各持己见，从而形成了各种激烈的争辩。
　　裴天宇和方程一队人马相继走进会议室内，裴天宇从容道：“各位，打扰一下。”大力的关门声终于使室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们。
　　忽然灯光被关掉，取而代之的是每位领导桌前出现的蓝色投影荧幕，上面列出各项已经被整理好的文件，领导人不解的看着他。
　　裴天宇朝着他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家父有事情耽误了，所有由我来代替他。”领导人知道这是裴上将的儿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请在座的各位先安静下来，即将在你们面前显示的是某一段录像。”
　　画面切换成一段段监控视频，视频上是四个不同的面孔在国防大周围以及附近各个工厂、广场、超市、夜市活动的影像，这四人分为两男两女，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形态、年纪都处于40—50岁之间。
　　一个月以前这些人出现在监控显示的地区附近活动，因为这两年城市的变化，人们并没有对其产生怀疑——他们只出现于人多且消息流通的地方。
　　小黑切下画面，他将这四人与劫持陆尘川的头目利用AI识别后，屏幕下方给出显示“经过骨骼形态的对比，五人有94.9%的相似度。”
　　小黑再次切换画面，画面上是一位已列入失踪人口的科研人员，同时出现的是他在一个月前曾失踪10小时的空白期，空白期后是他近一个月来的活动信息，经过对比明显发现此人性情和行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103班”查到的剩余痕迹也证实着，这个人已经被取代，而取代他的正是KB组织派来的卧底。
　　有人突然打断道：“这两个人除却出现时间相似，还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吗？”
　　另一个人道：“我们第一时间通过子弹排查出各路的枪支的走私，就可以认定他们是来自KB组织的人，这一点难道不相似吗？”
　　“没错，现如今我市禁枪令越来越严，除非士兵和有特权的人，普通百姓是不可能会有这种高端配置的枪械。”领导人看着他们说道，他转过头示意小黑继续。
　　屏幕换到视频，小黑操控所有屏幕画面被统一播放，视频中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他的头上正插着一款被批审应用的新型仪器的电缆管。审问室的另一面，审问人将以上查到的犯行一一指出，加上方程给出的的研究所信息，彻底击溃了中年男子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折磨不得不使他将事实合盘脱出：
　　二十年前，他是未改头换面的“澳山”暗势力里权位最大的人之一，当时暗势力正处于巅峰时期，手下的人也越来越猖獗，警方派出数名卧底安插在其中，前后用了三年时间才将其围剿。然而当时正赶上澳山内部翻洗，与他并肩称为兄弟的林枭无罪脱逃，回到海南岛成为了继承者并成立澳山集团，而对于澳山来说真正功劳最大的人，却成了背负最大罪名的逃亡犯。
　　他在外逃亡三年，期间他多次想要报复，却以失败告终，还险些被抓回去判处死刑，就在十七年前，他逃亡到Y市的一处原始山林上，险些被击毙时被人救起。
　　那人带着他进入到一个超越当时科技的地方。他说这是他们的基地，并邀请其加入，中年男子质疑过他们的本质，并询问是否与传销有关，亦或是外国人专门发明黑科技，拿人体来做实验的地方。
　　那个人说是后者，而且只说对了一半——“不过我们不拿你来做实验，我们观察了你将近一年，你完全有资格成为我们的成员，跟随我们在这里工作，外面的人永远都不会捉到你。”
　　从那以后他便跟随他们在那里生活了十七年，这些年间虽然他不知道这帮人究竟在做什么，也没有见过其中首领，但是他以自己的本领学到了很多东西，做事也从不马虎，从而他提升成了这一块的治安管理者，并且越发了解等级层次。
　　这里虽然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逃出生天，但是却也有自己的一套行规，就是上面下达的命令必须执行，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人谁也不知道被拖去了哪里。
　　后来确实如那人所说，自己侥幸躲过了十七年的追捕，他本来放下了仇恨，愿意在那里活到生命结束。
　　但就在一个月前，中年男子偶然偷听到消息，说上面派出去的人多数被抓到了，少数没用的已经秘密处死，现在要派人潜伏到中央市的科研所窃取文件，不料偷听被人捉到，被迫和别人搭档去完成任务，而那个人竟然就是当年救下自己的人！

　　十七年来他第一次走出这个基地，重新认识外面世界的时候，没有人认得出他，他感觉自己如同原始人一般，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那个救自己性命的人顺利潜入科研所，中年男子便伪装成别的模样晃荡在科研所附近，以便提供最新的消息给他。
　　在越来越和外人过多的接触中，他逐渐感觉到自己和他们的不同，不同的是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认为这个城市，这个世界还像以前一样平淡，他们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生活的地区其实是科研所的所属范围，如果一些化学材料泄漏……中年男子不敢去想象，也不想去想，慢慢的他似乎找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于是他悄悄地集齐了一些在夜里鱼目混珠的逃犯和混混，被遗忘掉的仇恨和血性再次在身体里膨胀。
　　中年男子说，那天他手下的一个混混找到他，说有一个人给出高价要做一笔。中年男子并没有见到这个人，只知道，她是一个大学生，想要让自己去绑架另一个人，而内容就是不尽一切手段毁掉她。
　　“我们得到了那个受害人的各种信息，拿到了首金，却没有得到行动计划。”
　　“后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那个大学生打来的，电话里听不出音色性别，内容是叫我们自己策划，完成行动但是不能留下痕迹。”
　　“本来我不打算听她的话，区区一个学生也敢命令老子？反正钱已经拿到了，她又是一个女人能拿我们怎么样？但是她却给了我一个非常大的利益诱惑，还让我们必须在那天完成这件事，所以我们策划在那种混乱的场面劫持……她还说出了什么事都由她来负责……”
　　“就在当天救命恩人不知在哪得到了我的消息，他阻止我，我却没听他的。后来我们马上就要完成这件事时，人质却被解救了，我慌忙中给他打去电话，并命令待命的兄弟们追人，不想人追丢了。我们回去时，科研所的那位竟然在半路拦截，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我手下的弟兄们全部处理干净，我害怕了，求他放过我，他说他已经帮我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了。但是我们没想到CCO的动作竟然那么快，他们已经查到了科研所，那个人看到自己也要受到威胁，后面逃亡的几晚他便给我注射了一些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审问人道：“那个女生只和你有过通话，但是你从来没见过她的样子是吗？”
　　中年男子不停地点头。
　　“她给出的利益诱惑是什么？”审问人继续问道。
　　“……”只见一直紧闭双眼的中年忽然全身抽搐，有医生跑进去给他注射药物，就在这时视频被关闭，蓝色屏幕消失，会议室再次恢复明亮。
　　会议室里议论的声音放大。领导人向裴天宇，忽然有人起身问道：“这个犯人神志不清，怎么会这么流利的还原证个案件？”
　　小五得意道：“这就不懂了吧，大家刚刚看到的犯人正在沉睡中，实际上他被注射了药物。我们使用的仪器，是一种新型纳米控制器，趁机入侵了他的大脑，可以控制他的精神力。”身旁的老狗却回头皱眉向他递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既然有这种技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投入使用呢？”
　　“呃，这个……”小五挠着头，尴尬的看着方程。
　　“是啊，你们的证物看来还需要证实一下真伪啊!”
　　“不用证实，我可以作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一人道：“既然是安中将说话，那我们也就不会质疑了。”
　　“那么怂恿嫌犯的人到底是谁？”
　　裴天宇勾起嘴角：“马上我们就会知道了。”
　　国防大学
　　项允熙回到宿舍，她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疲惫之色中却也看得出一丝慌张。她不说话，麻利走到床前将高跟鞋丢在一边，径直爬到床上缩在被子里。陆尘川和方缘面面相间，紧接着走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房门被大力撞开，宋可面色憔悴，她的黑眼圈很重，甚至瘦出了尖下巴，她跑进屋怔在原地惊恐的看着陆尘川，她怔愣三秒，大步迈出好似要抱住陆尘川。
　　蓦地刺耳的鸣笛声停在窗外，宋可原地僵住，忽然滑坐在地上，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着身体，她抽泣着连大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外面吵杂的世界如同开起了静音一般，她一直呆滞，直到数名特警闯进房门将她按倒在地，她才恢复了在这个世界的感知——她开始大叫、大哭、挣扎，但是毫无用处。
　　最后赶来的女特警将她拖了出去，押进警车。
　　陆尘川背惊的怔在原地，方缘拉着她衣袖的手突然被挣开，眼见陆尘川带着疑问跟着跑了出去，方缘默默伸出双手，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她看着缩在被子里的项云兮，突然心里一轻，重雾散去，屋内传来她大肆的笑声。
　　项允熙紧闭着双眼捂住耳朵，直到鸣笛的声音远去她才慢慢放下手，眼角有泪水的痕迹，她吸吸鼻子快速擦干，过了良久才爬起来，却发现宿舍内空无一人。
　　当陆尘川追到楼下时，只看到了警车模糊的影子。她马上拨通了木子的号码，声音却在身后响起，她转过身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木子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