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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36】

      她自然是给秦静宜买了,秦静宜接过来,专心吃起来。

      “不冷吗?”聂璐关心地问道。

      秦静宜饶有兴致地摇了摇头,秦静宜很喜欢吃这个东西,聂璐说叫冰淇淋,还有许许多多的品种,夏天的时候,她吃了好多,这会儿能吃上甜筒,她也暂时把聂璐抛弃她,不带她出来吃饭的事儿给搁置在一旁了。

      “你刚才没吃饱是不是?”聂璐想着反正走都走到麦当劳来了,索性带秦静宜进去吃东西了,她没什么胃口,给秦静宜叫了一个汉堡,一份薯条,还要了一份可乐,秦静宜对这些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都稀奇得不得了,第一次,聂璐给她买了一罐可乐,当她面开的时候,“砰”的一声,因为有气泡,直往外冒,把秦静宜整个人吓得花容失色,聂璐笑得前俯后仰的,把可乐倒在玻璃杯里,秦静宜也不敢喝,说看那成色像药,聂璐让她尝尝,后来她就爱上了,好些对她来说的新东西都是那样,一开始害怕,后来就彻底爱上,聂璐看秦静宜吃得那样开心的样子,想着这几个月和她在一起相处的点滴,恍如隔世似的,那样清晰,又那样让人不可置信。

      “你不吃吗?”秦静宜拿着纸巾擦着手指,“哦,你和那个女人已经吃过了。”

      聂璐哭笑不得,怎么就那么介意那个女人?想到那个女人,聂璐就有些内疚,实在太对不起人家颜可心了,人家约这顿饭约了一两个月了,好不容易约上吃一顿,这都还没吃到一半,就被老姚搅了局,说到老姚,聂璐就生气,有毛病吧,真是,为啥非要今天给她说要追秦静宜,单身久了单出毛病了。

      “那女人叫什么?”秦静宜这会儿吃也吃饱了,喝也喝好了,冰淇淋也吃得很开心,这才有心情问道。

      “颜可心。”

      “红颜知己?”

      “谈不上,相识一场。”聂璐老实说道,自然,聂璐没有老实说的是,在秦静宜还没有出现的一段时间了,她把颜可心当做过幻想对象,偷窥这样的事有些变态,更私人,她不可能对秦静宜讲,对任何人讲都不可以,聂璐甚至觉得,偷窥这件事,和□□一样,太过于私人化了,而且带有自我情欲的满足,前者属于精神,后者属于身体,这些她怎么可能对秦静宜说呢,更何况捡到秦静宜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精神和精力去看颜可心了,聂璐双手捧着脸,揉了揉,只有后面一点再向颜可心道歉了。

      “以后不能再对我说不方便带我出去这样的话了。”秦静宜吃完,正襟危坐地正色道。她以前,早已发号施令惯了,现在已是收敛多了。

      聂璐听到她这命令性的口吻,她从不是喜好受约束的人,刚想出声说,总有些场合不方便带你出去的,但话到舌尖,却停滞了,她看到秦静宜那张脸,刚吃过汉堡的唇上还残留着白色的酱,她拿过纸巾顺着她的唇擦拭了下,却本能地柔下声音道,“好,以后只要你想去,我都带你去。”

      “你说的,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可你不是君子。”秦静宜补充道,“只有男人才能是君子,你是小女子。”

      “不对,现在,只要人好,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是君子,我是好人吧?那我也是君子的。”聂璐纠正道。

      秦静宜定眼瞧她,聂璐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俊俏,不对,好看的君子。

      那天晚上,两人在麦当劳坐了很久,“以后别上老姚家吃饭了,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为何?”秦静宜不解地问道。

      “没有为何,就是不要去了,反正你,不是都不喜欢老姚吗?”

      秦静宜瘪了瘪嘴,她其实也没有多讨厌老姚,只第一眼觉得像以前大尧宫里的太监,但她知道老姚不是,而且老姚虽然平日里絮叨,打趣她,但为人还不错,特别是聂璐以前都让她对老姚好点的,这是突然怎么了?“老姚惹你生气了?”想着刚在那家餐厅里,聂璐出去和老姚说了几句话回来,整个人就有些不对了。

      “是的。”聂璐心烦地抓了抓头发。

      “你别抓乱了,像鸟窝一样。”秦静宜前倾着身子,抬手,在她头上,整理着她的短发,聂璐的头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去剪了,倒长长了不少,她手腕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清香扰得聂璐一下有些痴了,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痴妄地望着秦静宜,“你今日化妆了?”

      秦静宜先是一愣,而后拢了拢头发,颇有些得意地问道,“好看吗?”

      聂璐凝望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想着那夜的鲁莽与仓皇,心神荡漾,她一颗心胡乱跳着,想出去抽一支烟,她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出去,抽支烟,你在这儿呆着。”聂璐说着,已起身,来到室外的过道里,那儿是吸烟区,她摸出一盒蓝娇,细长的烟支夹在细长的指缝中,她深吸了一口,刚吸一口,秦静宜就窜到她身前来,“我也要抽。”

      “这是烟,你抽啥?不好的东西,你不能抽。”

      “为何?”

      “.......”

      “哪有那么多的为何,看到这上面的字了吗?认识吗?吸烟有害健康。”聂璐翻出烟盒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给秦静宜看。

      “不健康,可你都在抽,你可以,为何我不行?”

      聂璐只觉得秦静宜的歪理邪说怎么这么多?从起初她一点也不适应这现代的科技生活,到现在,逮着一个理往死里说,甚至有些时候,聂璐也说不过她,当然,通常这样的时候就是聂璐自己不在理的时候,聂璐没有办法,只好将手中已经点燃的烟支递她手里,秦静宜并不熟练地接过,放在她红唇上吸了一口,两口,三口,直到咳嗽了起来,聂璐忙从她手中抢过烟支,一手轻抚在秦静宜的背上,“叫你不要抽吧,啥都学。”聂璐只嘴上这样说着,手中轻抚过的地方,柔软得就像她的心似的。

      【37】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了,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因为聂璐要上班,秦静宜成天困在家里,着实无聊,让聂璐给她买了笔墨纸砚,成天也不知道在家里写写画画什么,老姚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当真追起秦静宜来,说起这老姚也鸡贼,每天早晨,看到聂璐下楼出车后,就跑上楼来,有时送花,有时送早餐,当然午餐也会送,要不是担心晚上聂璐回来,晚餐也一定不会落下,常常,秦静宜连门都不会开。

      “秦皇后啊,皇后娘娘,用膳啦。”

      “聂璐说以后都不上你那儿吃饭了。”

      “........”

      “那你开门,收下花,我刚去花店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只能买最俗气的红玫瑰了。”

      “买的?你为何不去摘?”

      “........”

      “你好歹开门说话,这样隔着门,咱们交流起来也不太方便。”老姚站门外有些尴尬。

      “不必了。”秦静宜在屋内直截了当地说道。

      老姚吃了很多闭门羹,有些意兴阑珊,“聂璐说,聂璐说,你咋老是聂璐说,聂璐是你什么人啊?”老姚在门外有些气急败坏道。

      “聂璐是我.......”秦静宜在脑子里想很多当代的词汇,一时也想不出来,只有一天,老姚又送午餐上来,秦静宜突然想到一个事儿,把门给打开了,老姚吃了这么多天闭门羹,还想着总算体会到什么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你在重庆是不是认识的人挺多?”秦静宜突然问道。

      “啊?还行吧。”老姚作为生活了几十年的重庆人,认识一点点人也是很正常的。

      “那你能帮我把这些卖了吗?”秦静宜从衣柜里把自己那身衣服拿出来,又从抽屉里拿出她的头饰,这几天晚上,聂璐似乎都不怎么睡得好,问她,她也不说,自那尴尬的一晚之后,晚上两人睡觉也总是隔得远远的,特别是快要入冬了,聂璐怕她冷,更是两人一人一床被子,问急了,聂璐才说,钱有些紧了,秦静宜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突然想起之前聂璐对她说让她卖掉她穿来的那身衣裳,“我的那些东西能卖不少钱吗?”她在黑夜里,问着聂璐,聂璐没当回事,随口回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你既然是穿越过来的,可能你那身是古董吧,可你那历史朝代上也没有你们啊,古董的话,可能会值不少钱。”

      “那你拿去卖了吧。”

      聂璐在暗夜里愣住了,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她在被窝里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自嘲道,“疯了吧,再穷我怎么能卖你的东西,而且还是你的贴身衣物。”

      “你不是说回不去了吗?而且你也说在重庆穿这个会有些奇怪啊,那放着也放着,能卖钱还不如卖了呢?”

      “那也不可能,别想了,穷成什么样,要卖你的衣服,睡觉吧,别乱想。”聂璐阻止道。

      结果这事儿,这几天,就被秦静宜记在了心里。

      “这?这衣服也要卖吗?”老姚有些匪夷所思地问道,“这衣服你从哪儿买的?这?值钱吗?这头簪倒是别致。”

      “不是买的。”秦静宜小声说道,不过她也不好给她说是大尧宫里针工局给她做的。

      “哦,这头簪应该值钱。”老姚对那簪子起了兴趣,“你要卖啊?我想想啊,我正好有个拍卖行的朋友,我帮你问问。”

      “衣服也问问。”秦静宜对于重庆的钱票没有太大的概念,不够自然也是越多越好,以前她管理后宫的时候,每个月各个宫里少一点点月俸,各宫妃嫔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老姚打了一个电话,转过头就问秦静宜,“你这会儿有空吗?要不我带你去拍卖行去?”

      秦静宜点了点头,吃了点老姚给她带的午饭,就坐老姚的摩托车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老姚把秦静宜给她的东西给一个拍卖行的朋友看,“东西倒是好东西,可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搞的?”老姚的拍卖行朋友拉过老姚悄悄问道。

      “人家的,值钱吗?”

      那朋友点了点头,给了老姚一万块。

      “值钱,就一万?”

      “大哥,你这东西,还待考究,具体是哪个朝代的,现在还查不清楚,而且你这来源是哪里?我心里有些发虚啊。”生意人讲着生意话。

      老姚也不懂,只得问秦静宜,秦静宜不愿说,因为知道自己说了也不信,她以前生活的朝代,她的身世,聂璐说,除了聂璐,不会有人相信她,所以她不说。

      磨来磨去,后来那朋友给了老姚两万块,老姚把两万块悉数给了秦静宜,秦静宜拿着那些钱,问老姚,“这?钱多吗?”

      “啊,一般吧,不算多,但也还好,你自己收好吧。”老姚有些疑惑地载着秦静宜,只觉得秦静宜是有些不大对劲,这些古董一样的东西从哪里来的?为啥对钱这样的基本东西都没有常识?

      回到家,向老姚道了谢,又把门给关上了,快下班的时候,倒是给聂璐打了个电话,让聂璐晚上早点回家,“有什么事吗?”

      “啊,一点点。”

      “好事还是坏事啊?”聂璐有些担心地问道。

      “算,好事吧?”

      晚上,聂璐下了班,收了车,没怎么在外面晃荡,就回家了,连晚饭也没吃,最近钱有些紧,也不好多在外面吃了,想着回家给两人煮泡面吧,她在超市买了火腿肠和黄瓜,一回到家,她就着急忙慌地问道,“怎么了?”

      “晚上吃什么啊?我饿了。”

      “吃泡面吧,我买了火腿肠和黄瓜,黄瓜切片,窝在泡面下,我再给你打两个鸡蛋,好吗?”

      秦静宜期待地点头,聂璐心里说不出的感受,这个世界也就秦静宜这个穿越过来的废后,吃她煮的泡面还这么期待了吧,这个傻女人,她想抱抱她,可她克制住了,在厨房把泡面煮好端上来,一股清香味。

      端上桌,就看到桌上的一沓钱,聂璐惊得手有些抖,差点把泡面给洒了。

      “这是啥?”聂璐稳了稳手,望着那一叠钱发呆。

      “不是钱吗?”秦静宜一晚上都在吃,这会儿闻到泡面的味道早已忍不住,筷子就下去了。

      “我还不认识这是钱呢?我问你这钱哪儿来的?”聂璐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不知道凭秦静宜自己,这钱能从哪儿来。

      “这点钱,算多吗?”秦静宜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直眨得聂璐整个心都颤得慌。

      “还好,也挺多了,哎呀,你先别吃了,问你这钱哪儿来的,你该不会是去偷的还是抢的?”聂璐又有些担心秦静宜是不是不声不响地就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儿。

      “什么偷啊抢的,把东西卖了啊。”秦静宜不动声色地讲道,嘴里还滋溜着泡面。

      “啥东西?”聂璐一时没回过神来。

      “就穿来的衣裳啊,还有头饰什么的。”

      聂璐心里一惊,忙起身翻开衣柜和抽屉,果然,秦静宜的东西不见了,那个她唯一穿过来的,带有她皇后气质的东西不见了。

      “你真卖啦?你卖哪儿啦?你咋知道上哪儿卖呢?妈呀,那不是你带过来的唯一东西吗?卖了干嘛呀?疯了吧。”聂璐机关枪似的,一系列问题抛出来,秦静宜专捡不重要的回答,“那不是你说都回不去了吗,回不去还留着做什么。”

      “问你卖哪儿了呢?”聂璐把那叠钱掂手里大量数了数,“两万块钱?”聂璐深吸了一口气,“你那点东西居然能卖这么多钱?”虽然这后面聂璐早已接受了秦静宜是穿越过来的事实,但真正有这样的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惊到了。

      秦静宜摇头,“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老姚带我去的。”

      “什么?老姚?他瞎掺和什么?我不是让你别理他了吗?”提到老姚,聂璐心里就像有根刺一样,梗得慌。

      秦静宜就把这几天老姚送花送饭的事情简要给聂璐说了,聂璐还没听完,手背上的青筋快要爆出来,秦静宜还没来得及喊住她,她已经整个人都跑了出去。

      夜很深了,快要十一点了,入了秋,天冷,老姚店里的烧烤生意不如夏季的时候那样好,店里零零散散的只坐了两桌客人,老姚坐在其中一张桌子上,似乎在陪客人聊天喝酒。自从前不久,老姚说他喜欢秦静宜,要追秦静宜以后,聂璐就不爱搭理他了,每天上下班,老姚给她打招呼,她也不理,而且也再也不带秦静宜下来吃饭了,老姚见她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忙起身,把聂璐拉到了一旁,就连平日里的调侃都不敢了,“怎么了?有事儿?”

      “你这些天给秦静宜送花了?又是送花又是送饭的?这么多殷勤送不完啊?我给你怎么说来着?”聂璐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

      老姚比她虚长好些岁,聂璐的这些小心思,他早就看透了,他慢悠悠地摸出烟来点上,给了聂璐一支,被聂璐手一挡,老姚没管她,自顾自地抽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烟圈吐了出来,这才缓缓说道,“老实说,聂璐,你是不是喜欢秦静宜?只要你说是,我马上就打消所有的念头。”

      聂璐似被人戳穿心事,就连耳朵都微微泛红,听老姚这么一说,她怒气稍减,可也没直接回答老姚的问题,却还是强硬地驳斥道,“你管我的。”

      老姚背靠在门框上,“小璐啊,你说你要是不喜欢这秦静宜,你又是她什么人呢?凭什么不允许别人喜欢她?追求她?她不值得被追求,不值得被爱吗?”

      聂璐被问住,对啊,她是秦静宜什么人呢?难道就因为自己捡到了她,秦静宜就完完全全属于她了吗?聂璐缓缓地垂下头来。

      老姚见她气势缓和了不少,也温柔道,“你就是喜欢她吧,对不对?”

      “对,我就是喜欢她,所以你不能追她。”聂璐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抬起头来直言不讳地对老姚说道。

      老姚一怔,而后笑了出来,渐渐地,笑到无法自已,“聂璐,哈哈哈哈,你看你刚才说那些话,像不像演偶像剧,你要把我笑死。”老姚神经质地在一旁抽着烟,眼泪都快要笑出来,聂璐受他感染,这也觉得自己神经兮兮,也就笑了起来。

      “她?真是穿越过来的?”老姚笑够了,突然有些正经地问道。

      聂璐一愣,平日里说秦静宜的时候,大家都是开玩笑,她知道让现代人真的相信穿越,是很难的,所以也从未认真对老姚说过

      “干嘛?”聂璐警惕地问道,多日来和老姚的隔阂这才慢慢消解,聂璐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对了,你今天带秦静宜上那儿?卖掉了她的衣服?卖了两万?真卖了两万?”

      “那是她自己的衣服吗?她从哪儿来的?我带她去拍卖行了,我有个朋友,说那些东西是古董,挺值钱的,但还要去鉴定什么的,就给了两万。”老姚老实说道,“秦静宜的衣服?她怎么来的?”

      “不都给你说了她是穿越过来的,她来的时候就穿的那身。”聂璐只好老实讲道。

      “扯把子吧。”老姚将信将疑。

      “你爱信不信,要不然你说她那身衣服能从哪儿来?要不然她刚来那阵啥都不会,话都不会说,也听不懂我们这儿的话啊。”聂璐解释道。

      老姚这才一点点地回忆,“好像是啊,我就说,她刚来的时候,总让我觉得怪怪的,真的是从古时候穿越过来的?疯了吧?那她还真是皇后?可她有点傻傻的啊,你没发现吗?古代有这么傻的皇后吗?

      “呸,你才傻呢,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把现在的你扔到未来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以后,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你能懂个什么?你可能每天只知道哭吧。”聂璐把他骂了一顿。

      老姚心下狐疑,却隐隐已经打消了某个主意。

      聂璐让老姚带她去他那个拍卖行的朋友那儿,老姚说那天晚上有些晚了,这么晚去找人家不好,聂璐也就只好作罢。

      第二天她下了班就让老姚带她去,而且还把钱拿上了,她得把这个钱退了,把秦静宜的东西拿回来,那是秦静宜的贴身衣物,不能卖。

      但老姚却告诉她那人的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两人跑拍卖行去,说找王胖子,结果拍卖行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什么情况?人呢?”聂璐只感觉这十一月初,背心有些发凉,她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老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是你的朋友吗?”聂璐问道。

      “哎呀,就来店里吃饭认识的,有一年经常来店里吃饭。”

      聂璐站那儿,无语地望着老姚。

      “怎么了嘛?钱是假的吗?”老姚也担心道。

      “不是这个问题,不过我也没去银行看,我简单看了几张,应该都是真钱啊。”

      “真的,不就好了,那你干嘛非要找?”

      “我要把秦静宜的衣服拿回来啊。”

      “.......你这有啥意义嘛,啥子衣服卖两万也没有亏撒,人找不到就算了,那个钱,我那天都看过了,应该都是真的。”

      “你晓得个屁。”聂璐骂着重庆话,心里有些不爽,但怎么着人也找不到了,人拍卖行说根本就没收秦静宜的东西,老姚连他那个所谓的朋友王胖子全名叫啥都不知道,简直就像一出闹剧,为了证明那钱不是□□,老姚把聂璐载到银行,把那两万塞到柜台,好一番认证,那钱也确实是真的,没有一张□□。

      “行了,钱是真的,就行了,你要真要退,我再联系,找找看看。”

      聂璐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事已至此,也不知道凭空跑出来的什么人,只这两万块钱是真的,就说明秦静宜的那身东西,铁定不止值这个钱,聂璐倒不是心疼钱卖少了,她压根不想卖秦静宜的东西,她有些颓唐地回了家,就见秦静宜十分有精神地趴在桌上搞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呢?”聂璐说着,把钱从包里拿了出来,她也没存卡上,没敢存,那不是她的钱,那是秦静宜的,可秦静宜别说卡了,就连身份证都还没有,聂璐都还没来得及去给她操心这个事情。

      可这两万块钱对她家来说,算是个巨款,她从来都没有取过这么多钱,放家里,感觉放家里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太安全,她试了试放抽屉里,放衣柜里,想了想,最后还是给塞枕头下了,她忙活这么半天,见秦静宜也没理她,这才定神见秦静宜手里在忙活着什么,她正拿着毛笔,在那纸上画着。

      “你在画什么?”聂璐凑近了些看,就见秦静宜在那儿冥思苦想的,聂璐就看秦静宜去了,也没仔细看她纸上画的是什么。

      “一个女人。”

      “女人?”聂璐听到女人,不由地多上了些心,趴桌上,凑近了看,秦静宜确实画的是一个女人,聂璐心里还多心了,暗想着秦静宜是不是在偷偷画自己呢?把自己这个容颜定格下来,她有些期待,更有些紧张,可画里的女人是长发,这一眼就不是自己,聂璐倒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有些眼熟呢。

      “这谁啊?”聂璐把那纸从桌上拿了起来,凑近了些看。

      秦静宜摇了摇头,“不认识。”

      “喏~,这给你。”秦静宜从包里摸出一张50的给聂璐。

      聂璐没伸手接,“怎么了?你这两天?”她觉得有些可怕,秦静宜这两天怎么老往家里搞钱,她上哪儿搞的钱?

      “这是50吗?”秦静宜确认地问道,好像聂璐有教过她认重庆的钱币。

      “是,你哪儿来的?”

      “这个女人给的。”秦静宜戳了戳画上人的脸。

      却原来,今天秦静宜闲得无聊,白天的时候,跑三峡广场去了。

      “你上外面摆摊画画了?”聂璐匪夷所思。

      “什么叫摆摊?”因为平时没用到,一下接触到新词,秦静宜还觉得有些生僻。

      “我只是想出门,觉得有些无聊,就看人啊,看到好看和有趣的,就想画下来,她,她就上来问我可不可以画她,我就说可以,没画完,但好像她等不及,就走了,给了50块钱。说她过段时间来重庆了有缘再聚。”

      “。。。。。。”什么路子,什么有缘?秦静宜这又是上哪儿招惹的野女人吗?

      “这?她还说啥了?”聂璐怎么觉得危机感这么重?这前脚才把老姚搞走呢,怎么后脚又来一个什么莫知名的女人?还让不让她有个喘口气的机会了?

      “没有了。”秦静宜把笔放下想了想,“哦,对了,不止,她还问我,叫什么名字,年龄几何,婚否?”

      聂璐越听眉头拧得越紧,“这人有毛病吧,这人谁啊?那你都告诉她了吗?”

      秦静宜点了点头。

      “你告诉她干嘛?陌生人?”

      “那就是陌生人,有什么不好告诉的?反正现在我也不是什么皇后了啊,重庆又没什么人认识我,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秦静宜还在那画上给那女人描眉。

      聂璐沉吟片刻,如果起初她是觉得自己敏感了,可这后面这女人咋查户口似得问秦静宜,她想干嘛呀?还有缘再聚,聚她个头,聂璐把那画像拿过来,只觉得这脸怎么这么面目可憎呢?又觉得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还是秦静宜画得不太好?不太像?

      聂璐捏着那50元,心里暗暗道,这50元一定要花出去,也不知道这是哪个不要脸的女的,竟然大白天的,公开调戏她秦静宜,是不是有病?

      “下次你再见着她,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骂死她。”聂璐把钱好好地收拾了起来。

      “骂人干嘛?”

      聂璐从她手里抢过毛笔,在那女人脸上戳了个黑印,不过想想,应该也遇不到了吧,除非,那女人蹲点守着秦静宜。

      聂璐将秦静宜的头拧过来,仔细瞧瞧,这女人有这么大魅力吗?男男女女都能招惹,这也不知道是从哪跑来的野女人,真就被秦静宜吸引了?一见倾心?秦静宜今天又化妆了嘿。

      “你又化妆了呢?”

      “嗯,要出门啊。”秦静宜眨巴眨巴眼睛。

      还真是,聂璐望着那样一张精致的脸又不好再说什么,秦静宜素颜有素颜的模样,清汤挂面的清爽感,化妆以后整个人又饱满精致了起来,第二天跑车中途,休息的时候,聂璐神经质地跑三峡广场把车停了,去找秦静宜,发现秦静宜还真在那儿画,不过聂璐去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人,“今天没人找你画吗?”聂璐冷不丁地冒出来,吓秦静宜一跳。

      秦静宜见她来,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笑开了,“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视察下工作,来看看我们这个一代大尧的皇后下民间摆摊的生意怎么样。”聂璐四下张望了下,没发现那可疑的野女人,也就开始贫。

      秦静宜抿着唇,没搭理她,一支笔不知道在纸上画着什么,而后淡淡道,“在我们大尧,在宫里,本宫还在位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聂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探了半边身子过去,没脸没皮道,“你舍得?”

      秦静宜瞅了她一眼,先还冷着一张脸,见聂璐那脑袋递眼前梗着脖子还不伸回去,只好伸手推了推她脑袋,笑骂道,“我有什么舍不得?”

      两人瞎闹了一会儿,聂璐倒想起她的正事儿来,“昨天那女人没来呢?”

      “谁?”秦静宜压根就没放心上,“啊,对,没来,我还说把那画给她,这都被你弄坏了。”秦静宜看那画上女人的脸上有个黑点皱了皱眉。

      “50元可以了,又不是500。”聂璐又拿那副画来看了看,越看越眼熟,感觉那名字都在舌尖了,可就是叫不出来,给她难受的。

      两人在广场坐了一会儿,“今儿没人呢?”秦静宜倒不知不觉担心起自己的生意来。

      “没人,就给我画。”聂璐正儿八经摆起姿势来,发现“野女人”并没有来蹲点,聂璐心情好了不少。

      秦静宜瞅了瞅她那做作的姿势,直摇头,但也就那样画了起来,秦静宜的画工怎么说呢,她还是有点功底的,毕竟在为进宫以前,小时候在秦王府,琴棋书画总有先生教过的,但你说她水平又有多高呢?画师水平自然也是谈不上的,糊弄糊弄路人倒也还可以。

      而且她还画得很慢,聂璐瞧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脚都要麻了,“还没好呢?”

      “你别急嘛。”秦静宜嗔骂道。

      最后聂璐也没撑下去,也不让秦静宜再在那儿勾啊画的,有个大致轮廓就行了,“可以,俊俏,我就不给你钱了啊,我走了。”

      “喂~,还没画完啊。”

      聂璐也没理她,拿过画也就走了,又上班去了。

      那之后,有好些天,聂璐下午抽空的时候,总在广场陪秦静宜坐了一会儿,秦静宜渐渐有了生意,但据秦静宜交代,那野女人再也没有来过,聂璐也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充其量就是一个被秦静宜迷了眼的女人,可却是一个女人,听秦静宜的描述,聂璐就知道,那肯定是一个弯掉的女人吧,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这事儿也就渐渐地作罢,那50元被她拿去给秦静宜充了话费,那张画被秦静宜每天带到广场去,说万一人家要回来取。

      渐渐地,聂璐倒是把那个人忘了,反正她也想不起来,有可能是大众脸,后来她还是把两万块先存进了自己的卡里,那么多现金放在她那破家里,也不安全,老姚的王胖子找不到,衣服也找不回来了,就只有先把钱给秦静宜存上吧。

      聂璐依然瞎忙着,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她怕秦静宜受冻,就让她别去了,秦静宜说她自有分寸,秦静宜爱出门,她喜欢看人,来到重庆,像是获得了一次新生,完全不一样的人,除了她这个名字,可能大尧的秦静宜确实已经被赐死了,在那样的时候,谁能救得了她,说不定她这已经是下一世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还存着上一世的记忆,秦静宜搞不明白,她也不想搞明白了,聂璐给她说了穿越的那些东西,她似懂非懂,只想珍惜眼下的日子,起初她不喜欢重庆,因为夏天的时候实在是太热了,可是夏天过去以后,她就喜欢了,特别是每天晚上聂璐回来带她去了重庆好多地方,特别美,让她想起幼时在秦王府跟着兄长去京城的各个地方,除了穷一点吧,仿佛聂璐的家太贫穷了些,这是秦静宜以前没有体验过的,不管是在秦王府还是进宫以后,她不愁吃不愁穿,就被废以后,日子苦了些,但也比聂璐这儿好吧,不过她也觉得没什么了,废过了,死过了,还能有啥呢?

      日子终于上了正轨一般,平稳,天气还不太冷的时候,秦静宜装模作样地出去画画,因为她仗着自己好看,其实也没仗着,但久而久之,每天倒有闲人找她画画,50,100的往家里收,聂璐有些担心,但又怕自己管得太多,还真以为人家秦静宜是她的私有物呢,她有什么资格管人家?聂璐只让她太冷,别冻着,也就这样三五六五地过着。

      直到有天晚上,聂璐上夜班,在解放碑候着,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颜可心了,很奇怪,你不是故意要去看见一个人,住这么近也很难再遇到,而且颜可心也再没麻烦过她帮忙接送颜浩然什么的,仿佛,这个人,就再也不再生活里出现过了,对于颜可心,聂璐是抱歉的,特别是那顿因为自己而中途离场的饭,那之后,颜可心再没联系过她,聂璐倒是想表达歉意,想请颜可心重新吃一顿饭,但颜可心没理她,聂璐也作罢,只心里有些愧疚。

      可今夜这样,她的车被搂着颜可心的男人拦了下来,颜可心眯缝着眼,一脸的迷离,一上车,就头靠在玻璃上,嘴里嘟囔着,“杨总,你早些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没事。”

      “师傅开车。”那男人冲聂璐说道,手却已经自然地放在了颜可心腿上,聂璐心里一凛,好在颜可心巧妙地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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