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０２ “好久不见 ...
-
今天的无神家有点不一样。
久违的父亲从远方回来了。
带着某个金光闪闪的战利品。
刚换完衣服下楼就被塞了东西的神无握着手里的刀，神色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哟儿子！还喜欢爸爸给你带的礼物吗？”
无神家的家长──无神天手带着爽朗的笑容，宽厚的大手拍着小儿子细弱的肩膀：“这可是我在路上捡的，不错吧！”
你就这样对待皇室御物？
手里的刀重量不轻，他带着一颗连带着都变得有些沉重的刀缓步走向置放在和室里的刀架，两手恭敬的捧着刀，像是对待婴儿般的轻柔小心。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微微朝刀鞠了躬。
要委屈您换个位置休息了。
第二个是同样久微了的兄长，无神盗也一脸宠溺的把镶满了宝石的皇冠放到他脑袋上，执起他的手落下了一个吻：“a fait longtemps，我的小王子。”
Long你母亲哟──
他面无表情地拍开对自己性骚扰的手，将脑袋上那顶历／史几乎会压垮自己脖子的皇冠给摘了下来。
屏／蔽了来自兄长的科普，他将闪烁着蓝色宝石光芒的皇冠小心翼翼的收纳进铺着丝绒的盒子里，抱着永远也不会打开它的念想将其永远埋葬在仓库深处。
像这种宝石切面上都能闪着痛苦人脸的东西为什么要带回来。
有一个作为神偷的父亲和大盗的兄长，无神神无君的胃今天也不负众望的抽痛着。
略过抱在一起抽风的父兄，他踩着拖鞋朝厨房里看了一眼。
嗯、看来今天的晚餐也是不用奢想了呢。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喊一波外送起。
他敲敲点点最后选定了某间披萨店，面无表情地把第一项商品到最后一项都点着加进了餐车，偏头想了想、又还多加点了几份炸鸡桶。
“啊、我要吃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父子时间的哥／哥走过来点了下他的屏幕，六个蛋塔盒餐立刻被加入了餐车。
“爸爸想吃这个的哟。”接着是义式白酱炖饭。
他看了还埋首在厨房的妈妈／的背影，想了一下还是把炙烤鲑鱼色拉也加入了选择。
总不能只吃肉啊干酪这些高热量的东西。
多少还是得补充些纤维素的。
何况家里的马桶只有一个。
这种标准的便秘节奏（＃）怎能忍？
完成了订单大业后的神无君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怀里搂着Ｎｏ．１英雄的抱枕，在左边爸爸替自己搧风右边给自己递饮料的哥／哥中间惬意的滑着新闻。
大多是今天早晨的巨大化个性的新闻，轮番滑了个遍后他按着屏幕下拉了会儿，接着便是满屏的『淤泥』的新闻。
瞇起眼，他松开嘴里咬着的吸管，聚精会神的刷着页面。
从文／字里大致了解经过后他看着最底下跑出的图片挑了挑眉。
那颗黄金榴莲头怎么回事？
盗也把饮料放回桌上，偏个头就看见弟／弟一脸严肃的正盯着手／机猛看，他也跟着看了一眼：“哦？这不淤泥吗。”
“你认识吗？”
“说不上认识，之前遇过几次，跟老爸应该比较熟吧。”
“我看看，」天手接过机体看了一眼：“在商店街嘛，我知道。”
“那家伙好像劫持了孩子，在商店街那里大闹了一番，赤拳跟神威他们都去了，但最后搞定的好像是欧尔麦特。”
接着是小儿子毫不犹豫按开电视的动作，看着他利落地转到新闻频道就不禁抽／动嘴角。
所以我说你不在意爸爸的礼物却执着于欧尔麦特的身影吗？
看着被小儿子搂的紧紧的第一英雄抱枕，无神家的大家长今天也是内牛满面。
几乎每一台都正播报着今天下午的事／件，强盗淤泥与他劫持的人质、无／能为力的英雄和最后出场收割一切的欧尔麦特。
他瞇着眼、难得的没有将是现只执着于那个高大壮硕的身影。
眼角瞥到的那抹绿色仅仅出现一瞬便消失，摄影记者们也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一样的，所有的镜头都给了收拾残局的英雄们和及时赶到的欧尔麦特。
不可能看错才对……
标志性的绿色刺猬头和小雀班……绿谷君又去搜集／资料了吗。
由于居住的城市动不动就遭到敌人侵袭，神无也多少看过几次。
那个瘦弱的少年每每路过这样的现场都会像发了疯似的往前线挤去，在他那些写满了数据的小本本上无限次的更新着情报。
关于英雄、关于敌人，还有对于战斗服的想法与设计。
那个小少年一直记录着他所看见的一切，想象、推演，无数次的战斗被记录在纸上，被满满的期待与钦羡的笔画勾勒着。
在他那今日被烧灼、浸泡水里的笔记本上。
抿了抿嘴角，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少年的时候。
他佝偻着腰背，像是有什么沉重的负担仅仅压着他无法动弹。
绿色的刺猬头低落的垂着，两侧的拳头也紧紧攥起，他好似有某种巨大而深沉的情绪却无法言说，牙齿死死咬在一起，绷紧的感觉下一秒牙龈就会溢出／血液。
脊梁在颤／抖。
神无想，现在哪怕是轻轻戳上他的背，都会让那个孩子崩溃的吧。
他抬眼望去在他对面成群站着的人，带头的是个金色的榴莲头，他扯着嚣张的笑、身后一群连脸都模糊像被雾笼住一般的人也肆意的大笑着，里头满是讽刺与鄙视。
没有人出手。
尽管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潮也没有谁向那承受了一切的人伸出手，更没有人出言制止，所有人都安静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底是相同的同情、讥笑、幸灾乐祸和某种不是自己受害的……万幸？
他抿着嘴走过去、很快有人认出他是那个新来的【无个性】。
原先盯着绿色刺猬头的人把目标转向他，开口就是无个性的废物、弱小的渣滓，偏了偏头，他轻轻用手拍了拍另一个人绷紧的背脊。
他瞥了一眼、一把接住朝他扔来的板擦。
动手的家伙像是没想到他的偷袭会被抵挡住，错愕的还没回过神下一秒就被人整个压／进地面里。
混拟土的地面被砸了开来，四溅的泥石沾到围观群众的身上，围的密集的人群稍稍退开了些。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那个被压／进地里的家伙甚至无力抵／抗，脑袋被那只纤细的手腕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于是就这样，刚转来不到一个星期的无神神无就在口耳相传以及绿谷出久包含了错愕、惊吓、恐惧与不可言说的憧憬的复杂目光里。
一战成名。
－
从回忆里醒过来的神无垂眼看了一下，一只被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伸到了他鼻子下，炸物的香气蒸腾着热散发着细细白烟，他幸福地咬了一口。
低沉的笑意在耳边荡开，他接过对方手里的鸡腿，又多咬了几口、仓鼠一般的被肉塞鼓了双颊。
迅速咀嚼后把食物都咽下去，他抬眼看了下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慈爱像在投喂小动物的人：“欧尔麦特。”
感觉自己被可爱动物疗愈的第一英雄揉了柔少年的脑袋，在对方父兄要杀死人的目光下站起身回道：“好久不见了、神无少年！”
他微微仰起头。
这个第一英雄并不像他身后电视屏幕上还放映着的画面里所呈现的模样，壮硕的胸膛平板、高大的身影也佝偻着，整个人消瘦憔悴的不像是众人记忆里所存在的样子。
但尽管如此，神无仍是觉得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人无比的高大，哪怕他站起来所投射的阴影都没办法／像全盛时期那样把他整个笼罩住也一样、他把怀里一直抱着的抱枕扔到一边，也跟着站起身，缓慢的拥／抱了一下那个在他记忆里一直都比谁来的要强大的人。
“好久不见，”
“俊典。”
从食物到组成都是久违了的无神家的聚餐结束后，像是气球被针戳了一下漏风干瘪下去的八木俊典跟着少年来到了房间。
一开门就满满都是自己的脸这还真的是无论几次都消受不起啊。
难怪天手跟盗也每次见到自己都跟要把他给拆了一样的充满杀气。
他满脸血的想着、看着少年踩上椅子要从衣柜上把东西拿下来的动作心脏颤了颤：“我帮你拿吧。”
“没关系，”偏了偏头，神无从椅子上下来左右看了下，最后拿起被桌上的字典，朝被放在高处的东西指了指：“【交换】。”
原先连他站上椅子要构到都有些困难的行李箱下一秒就出现在抓着字典的手上，而那本字典则被转换到了衣柜顶端。
同等质量的交换。
“每次看都觉得真神奇啊。”从少年手里接过行李箱的八木俊典这么说道：“这是天手先生的个性／吧，运用的真熟练啊。”
“这是当然的啊、因为是爸爸的个性嘛。”
被阻挡在门外、贴着门板试图偷听儿子对话内容的无神先生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空虚感，几秒过后指尖传来微微发／麻的感觉，他一脸欣慰的摸／着肾（不），拖着虚软的脚下了楼。
嘛、只要知道儿子尽管跟欧尔麦特混在一起还想着爸爸就好了。
然后脚一软就从二楼一路滚到了客厅。
就算被掏空也幸福。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神无君把衣服折叠好放进箱里，收拾了几件常穿的和制／服以外、他转向书桌，拿起了相框，轻轻眨了眼。
他像是想说些什么的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将相框放在电脑边，从床头把那个等身大的欧尔麦特抱枕拉了过来交给对方，在八木俊典难以形容的表情里提起行李箱、率先走出门。
安静下来的房里，灯光被熄灭，黑／暗里只有窗外淌进来的微弱月光，轻柔的、细致的，抚／摸／着。
抚／摸／着照片里那绿色刺猬头少年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０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