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０１ 撑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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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下巴，无神神无坐在自己位于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目光沉静地在自己的秘密小本本上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丝毫没有被整个课室瞬间热腾起的哄闹打搅。
身侧似乎已经与自己比邻而坐一整学期的同学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整个身／体发着刺眼的金光，眼神比较不好的大概远远会以为佛祖降临课室什么的（不）。
被这金光戳的眼睛生疼，当他一脸茫然抬起头来时，正巧被前几个座位上忽地踩在课桌上的某刺猬头同学突如其来的吼声震的耳膜发疼。
搞什么，早上的敌人入侵折寺了吗？
略带不满地看着对方正如他发型般张扬的自述优良，他右手无意识转起笔杆，开始思索着有没有什么能让人闭嘴的个性，要是那种能一不小心失控导致敌人永久失声的也就更好了（＃）。
完全没注意到把同学当成敌人有什么不对。
爆豪胜己扯着张／狂的笑容，一脸理所当然的骄傲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我誓将超越那个欧尔麦特！”
他扯着嗓子在课室里宣扬着自己的理想，完全没注意到课室内同时有两人瞇了瞇眼。
老／师看上去也对某人的行为感到烦躁，他略略扫了一下调／查结果，忽然发现什么的说：“说起来、绿谷的志愿也是雄英啊。”
……老／师怕不是要杀了绿谷君哦。
这消息让整个班上的气氛一滞，下一秒便是哄堂大笑。
“绿谷！？怎么可能！”
“光功课好是进不了英雄科的哦！”
那个瘦弱的小少年低微的反驳声一点也不起作用，周围的人都张大了嘴，肆意嘲笑着他的目标。
凭借着他们所有的【平凡】、鄙夷着【异常】。
色素浅的近乎透／明的眼瞇了起来，他一一扫过那些发着笑声的人的脸。
有的人有着石头一般的外表、壮硕的身材、长的垂下的鼻子和大大的耳朵。
脖子长的弯折的也是，每个人都使劲了的笑着。
张／开的嘴里那看似柔／软的舌／头其实是一把把锋锐的剑，用／力且深刻的狠狠刺入他们同学的身／体里。
绿谷出久仅仅攥着拳，身／体微不可闻的颤／抖着。
他忽地感到有些难受。
周围的空气稀薄起来，他努力的呼吸着、真正进到肺叶里的氧气却少得可怜，笑声沉重的敲击的耳膜，里头传达出的含意可想而知。
你凭什么呢？
明明不像我们有着能力，再平凡不过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看看你的样子吧，丑陋而无／能，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捏死你。
你这低微的蝼蚁。
乖乖地躲去角落哭泣吧，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
这就是你【无个性】的命运。
我明明没有要和任何人竞争的意思。
那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我从小就有的目标罢了。
明明仅仅是这样而已啊……
微不可闻的叹息在被听见之前便消弭，平淡却不容忽视的流转而出。
“我也是哟。”
清亮而平稳的嗓音涧泉般的冲刷了那些浓／稠的几乎要掩埋他的笑声与恶意，带着清澈的凉爽泼在他身上，洗去了将心脏压抑的难受的悲伤，小胜不断出口的话也像是被打破一般的离他远去。
他愣愣地抬起头，一双银白色的、近乎透／明的眼睛正静静的看着他。
然而就在对上眼的瞬间、对方立刻转移的眼神。
他眼睛微微一暗，果然、谁都是一样的。
那个明明处境和自已一样、却总是一往如前的人肯定也是相当看不起懦弱的自己吧。
真是……
太难看了。
一直视若无睹的老／师被某道视线刺的背脊发凉，这才迟来的开口制止，他搓／着平／滑的页角，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张口道：“……神无也是啊，雄英。”
班上的气氛像几分钟前一般凝滞了片刻，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嘲笑，只是某些被酝酿在眼底的错愕，还有那些只敢挂在嘴边的嘲讽。
那些原有的针对无形中换了对象，只是目标似乎毫不在意，又回到了原本低着头写画的动作。
没有人多说什么，但恶意仍在。
阳光慵懒闲散地淌进室内，他视众生为平等的照亮每一块土地，却总有某些阴暗的角落不可见光，在潮／湿险恶的环境里滋生着浓／稠的负／面。
尽管自习时间是这样的吵闹，在绿谷出久去搬了一套新的课桌回来时，课室里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那不堪的一页被安静无声的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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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胜己的心情差劲透顶。
自习时间的闹剧在某人浅淡的一句话下落幕，连带着对臭久的嘲笑和他伟大的理想，所有以他为中心尊实力为上的一切都被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
脑海里闪过了那个为了臭久而瘦弱的身影，开口的心底倏地腾起某种难以言述的火花。
□□的味道从发出细烟的掌心传出，微微渗出的汗液所造成的影响不大，很快那细烟便被掐断在空气里，他咬着牙、唇角扯出危险的笑容。
不过是个无个性罢了。
能站在顶点的人只有我。
这么一想被抢去风头的人也不那么生气了，反正他也只能在这种地方嚷嚷。
目标雄英什么的，不过拳／脚功夫厉害了点就以为自己和老／子一样了？
蠢到极点了。
他好不容易勾起的笑意被压了下来，转过头来时端的是一副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酝酿着的情绪危险而易爆。
所以当他看见自己的竹马动作细碎的在整理书包的时候，好不容易沉静下来的心情就像被刚刚一闪而逝的火花点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他快步走去一把抢过竹马手里的笔记本，微微仰起的下颚，眼底满是不屑和鄙夷：“我们还没聊完呢，臭久。”
他将封面写着的字体举高让身后跟来的家伙们看了，不出所料下一秒就是一如既往的嘲笑和对他不自量力的无奈。
“绿谷、你真是……”
没错啊、这才是正确的。
就应该围绕的自己才对，这些弱小的家伙，该在自己的阴影底下嘲讽那些甚至连他裤脚都构不着边的人啊。
不过在那笔记本上轻敲了一拳，原先看是上去被保护得极好的纸质立刻烧焦破洞，他毫不在意的像窗外扔去，一点也不顾竹马的惊吓与抗／议。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力反／抗的人，眼底烦躁更甚，却再也没了欺负人的兴致。
也就是这样了。
弱者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听从强者、跪拜强者，请求强者的庇护，卑微而低弱的、朝他投降，像命运低下他们愚蠢的脑袋。
然后再一次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无力。
他无趣的转身，将竹马低落无助的身影甩在身后。
毫不留恋、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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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神神无已经等了好一段时间了。
久到自己的脚边已经躺下无数『尸体』。
各种鼻青脸肿的扭曲脸孔翻着白眼躺在地上，手脚抽／搐着、远去的意识正在某个未知的层面崩溃的怒吼着。
那么细的手腕到底是怎么把人押进地板里的啊啊啊啊──
花式躲避了他们所有攻击，连个性而发的都灵巧的完全避开──
来找碴却意料之外的被人压在地上磨／擦最后躺在一片碎裂的水泥地里的泥泽君挂着两行清泪动弹不得的瑟瑟发／抖。
他嘤嘤嘤的为自己身为不良少年们老大的尊严与面子哀悼，心底忽地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在昏倒之前，他看见某个弱小的身影拐过了夹角，转进这阴暗的角落里。
这才是真正的无个性。
无神的根本是假的！（就某方面而言，泥泽的想法也没错。）
他看着转过转角朝里走来的人，手里被水泡的湿／漉／漉的笔记本还一点一点的滴着水。
绿谷出久低着头碎碎念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在这偏僻的角落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以至于他抬起头来时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差点漏尿（不！）。
无神君站在那里。
教学大楼斜下的阴影垄罩着那瘦弱的人，修／长的四肢被包裹在漆黑的不了哩，看上去弱的风来就倒。
但并不是那样的。
二年级开学时转学过来的无神君在身为无个性的事情被传出去后，时常迎来四面八方的攻击。
向来对这些事情都无视带过的人在某日被人挑衅后像是忍无可忍的当着全班的面用板擦把人压／进了地里。
那迸裂开来的水泥地立刻惊悚了在场的所有人，仅仅一节课的时间原先准备着要来给这个无个性的小家伙立点威的家伙们都纷纷缩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这家伙才不是无个性、是个性怪力吧！
当然除了那些被震慑的不敢行动的人以外，不怕死前来找打的也不少，所以这种瘦弱少年脚边躺着一堆壮硕尸体的画面在折寺中学里算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名场景。
这也是为什么班上的同学们都不敢对他多说什么的原因。
宁愿乖乖闭上嘴也不要被压／进地面。
看那些前来挑战人们都摀着脸的模样，他们拒绝承认自己的脸是被无形的巴掌甩的生疼。
一定都是地板的错。
谁让学校铺水泥地的了？
老／师：那不然你们是都要在田里上课吗：）
这大概又是一场血／腥的屠／杀，他看着那些还像是被拖鞋打了个翻肚的蟑螂一般颤／抖着脚的同学们，捏着背带的手紧张的出了些汗。
他鼓／起勇气对上那双眼，却被一片平静无波打的惊慌失措。
最后狼狈的又低下头。
这就是差距。
他与无神君、另一个无个性的差距。
他怯懦的连对人们的嘲笑和欺负无力反／抗，无神君却能够像这样让所有质疑自己的人闭嘴。
这也难怪会被讨厌了。
对方一定也对自己的无／能感到厌弃与烦躁吧。
看着几乎要泛起黑气的绿谷，无神偏了偏头。
他还是捏着那本被烧得焦黑的笔记本上前，在对方被自己吓的后退前把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伸手轻拍了拍那因畏惧和自卑缩起的肩膀，像在安抚他紧张的情绪一般的抚了抚。
“加油吧。”
－
他在母亲充满慈爱的目光下快步进了房。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基本家具、几个书架和电视桌，代替壁纸贴满整面墙的、是某个金发的壮硕英雄。
他扯过床头的等身抱枕，把莫名其妙胀／红的脸整个埋进欧尔麦特壮硕的胸膛里。
说话了。
嗯。
他想起刚刚贴近绿发少年时闻到的某种混杂着□□的清新味道。
虽然沾上了某种讨人厌的味道但还是……
無神神無的脸红的不可思议，晶莹如白玉一般的耳／垂也发着惊人的热／烫。
啊啊。
他和绿谷出久说上话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０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