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雏见泽综合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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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鹅蛙吹并没能直接跳到岸上，也许是她估错了三个人的体重，在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下坠了。
眼看着着陆点在不在岸上，小夜皱了下眉——之前绿谷弹脑嘣的时候她把大片的冰雪覆盖在了水面上，然而这些冰雪却和之前在个性掌握测试中出现的透明淡蓝色冰晶不一样。这一片冰雪表面不仅有着一层厚薄不均的白色雪花，甚至还有一些凸起的冰碴。这要是落上去，先不说会不会受伤，即使没有踩到冰碴打滑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了。
【控制力变弱了。】
“梅雨酱，先把我丢下去。”
“gero？”蛙吹梅雨看了眼小夜，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还是松开了手。
然而小夜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绿谷出久（微笑），他俩还一般高。
在空中制造了一块冰晶作为着力点，虽然没什么卵用，但是下落速度还是比蛙吹快了一些的。在接近冰面的时候，小夜将原本卡着腋下抱着的绿谷出久，以狮子王里的狒狒举辛巴的姿势把他举了起来。
绿谷出久：一脸懵逼.jpg
先落在冰面上的是小夜的左脚脚尖，几乎是在脚尖触及冰雪的瞬间，一大片的白色雪花消散开来，冰碴化作了细小的冰晶飘散在空气中，泛着蓝色的透明冰块露了出来；等到整个脚掌落地的时候，粗糙的表面都已经被消除干净，除了最初脚尖触及到的地方有一小块埋在冰晶里的雪花模样的花纹，其他整个冰面都已经变成了光可鉴人的冰晶。小夜在冰面上滑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她停下的时候蛙吹梅雨正好落在已经变得平整的冰面上。
小夜把举着的绿谷出久放下来的时候，发现他一脸懵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所以小夜捏了下他受伤的手指，在他“嗷”的一下叫出来的时候，透明的冰晶已经覆盖了上去，做了简单的处理。
“幸亏我们走运，所有敌人一个没漏，真是一次相当大的赌博啊。”走向岸边的时候绿谷出久捂着自己被冰镇过了的手指开始了碎碎念，“一般来说应该会在水里埋伏几个人以防万一，虽然想让自己冷静行事，但是结果还是没能冷静下来……”
“绿谷酱，别说了，好可怕……”蛙吹面无表情的阻止了绿谷的碎碎念，“比起反省难道不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吗？”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她的个性是蛙，周围的温度太冷了她快进入冬眠模式了。
“对……对啊。”绿谷停止了碎碎念，“总之，现在最优先的应该是呼救。就这样沿着水边避开广场去找出口是最妥当的做法。”
小夜脱掉了自己的僧衣给蛙吹梅雨披上，就在绿谷说话的时候，蛙吹已经忍不住把眼睛闭起来了。僧衣带着小夜的体温，虽然她的体温一向很低，但是在这种时候却也是温暖的出奇。
“谢谢了小夜酱。”脸上浮现出红晕的蛙吹攥紧了小夜的衣服
“需要我抱你吗？”绿谷的手受伤了，葡萄太矮，背人都是不现实的。她的头发太长，且不说背人的时候会不会打结，万一卡在梅雨战斗服的边边角角上，一会可能的战斗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抱着走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了gero，我还能坚持一下。小夜的衣服很温暖gero。”
“如果受不了了告诉我，我抱你走。”
“我认为相泽老师主要还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强行冲进敌人阵中的。”走了几步绿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他的能力作为assassin很好用，但是现在他却把自己当做了berserker。”扶着蛙吹走在稍后几步的小夜也表示了赞同
“……言语同断你居然是个游戏宅么，”能说出assassin和berserker这样的专业名词的怎么看都是游戏宅，这种反差也不错啊！“不对，难道说……绿谷你……”葡萄一脸冷汗的突然理解了绿谷言语中的意思，小声惊呼了几声八嘎
“我没有在想会给老师添麻烦的蠢事啦，只是，”绿谷看向相泽老师所在的方向，往哪里跨了一步，“我想寻找机会来减轻老师的负担，哪怕一点点都好。”
一路上躲躲藏藏，除了小夜的长发暴露了一次之外竟然都没有被敌人发现。暴露的那一次虽然不得不和两个敌人对上，但是小夜却在他们发动个性之前就把他们冻成了冰雕。她的体温低，周身温度也因为使用个性的关系一直没有回上来，再加上离水灾区近，蛙吹一直处于即将陷入冬眠之前的飘忽状态。
“呐绿谷，只能偷偷的看情况哦……偷偷的！”葡萄将偷偷的着重重复了一遍，生怕绿谷会一个忍不住冲上去暴露了大家的行踪。
“我知道，一旦感觉到有危险就立刻逃走。”说着小心的冒出了自己的脑袋。
他们站在水灾区的水里，是的，小夜化掉了一部分的冰，现在水里的温度低的吓人，但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葡萄有些矮，站在这里踩不到底，小夜给他捏了一个阶梯方便他站着看；蛙吹似乎随时都会睡着，小夜贴心的捏了一个支架，即使她突然倒下去了也不会砸在地上；她给自己周围捏了一圈冰防止了冰水和身体的直接接触，同时保证了头发的干燥；绿谷的话则是给手指做了一层厚一些的冰防止被水浸没。做完这些事，小夜才冒出了自己的脑袋悄咪咪的偷看战场的中心。
她看到的，是脸上捂着手的白发男人伸出右手拽住了向泽老师的拘束带末端并且急速向他靠近，同时左手前伸做出抓握的姿势，然后被向泽老师一个肘击打在腹部……并没有！脸上捂着手的男人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左手，挡住了相泽老师的肘击！
“虽然你一直跑来跑去的有些难以分辨，但确实存在一个头发垂下的瞬间。”在周围安静如鸡的情况下即使隔得有些远了，没有特意压低的说话声依旧清晰，不得不说，白发男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那意味着你一次行动的结束，并且这个间隔变得越来越短了。”
伴随着白发男人说话的声音，小夜听到了什么东西凝结发出的细小“吱吱”声，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制造冰晶的时候，这种微不可查的声音都会在她耳边响起。她站的位置不太好什么都看不见，边上的绿谷和蛙吹都一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的样子。
“别太逞强哦，Eraser·Head。”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凝结起来然后碎裂的声音！她甚至亲眼看到了什么肉/色的东西从相泽老师身上掉了下来！
下一秒，相泽消太果断出拳逼退了一直贴着他的白发男人，小夜这才发现他的手肘已经伤痕累累。表面皮肤坏死脱落，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肉，肌肉表面暗哑没有光泽显然是失去了张力，肌腱发灰末端甚至有些翘起……没有流血，却比流血更加严重！
接下来，仿佛证实了小夜的想法，向泽老师在敌人攻击时没再用过自己受伤的右手，甚至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只能狼狈的躲闪，不一会，他所剩不多的体能几乎在躲闪中被消耗一空，被三个敌人围着的他只能强行消除他们的能力还来一口喘息的时间。
“你那个个性不太适合用在应付多人的长时间战斗上吧？”之前被击飞的白发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完全分析出了相泽消太的个性的缺点，“现在和你平时工作的情况完全不同不是吗？你所擅长的，终究只是[奇袭下的短期决战]对吧？”
“即便如此，你还是从正面冲了过来，是为了让学生们安心吗？”说道最后，白发男人的尾音甚至带了点笑，“真帅啊~真帅啊~”声音荡漾的似乎隔着脸上的手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英雄……”突然回复正常又刻意压低了一些的声音，让小夜突然想起了之前玩的一个游戏。当她和佐助站在最终boss面前和他对话的时候，那个“最终boss”也是一改之前的语调，用这样的声音说自己只不过是个打工的，正真的boss其实是之前离开王都的时候因为偷东西而被他俩打了一顿随后丢进监狱里了的乞丐，然后那个乞丐也成功越狱化身大魔王 把他俩虐的死去活来，气的佐助捏爆了一个手柄……马萨卡？！“头目并不是我。”
【我特么也是日/了狗了！还真的是这种套路！？】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一人多高浑身漆黑的敌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向泽老师身后的，更不知道他的个性和实力到底是这样的。
但是，下一个瞬间，仅仅是动了一下，澄黄色的护目镜伴随着大量的鲜血飞了出去，然后就是拳拳到肉的锤击声音，翻飞的血肉飞舞四溅……
飞溅出来的血液让小夜恍惚觉得在哪里见过……
对，的确见过，不过是比这样的场景更加严重的存在。
在她尚且年幼的时候，“神之子”镜夜被家族要求使用个性。
那时候，言语同断家这一辈的除了长子言语同断白夜和小夜兄妹以外，只剩下四女言语同断十六夜了。
而镜夜的个性很特殊，发动个性需要代价，而代价是【献祭】，被献祭的对象，是他的血缘关系中最近的亲属。于是，身为镜夜的孩子，他们就成了被献祭的对象。
四个孩子被清洗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件衣物的送进了后院的屋子，一起关进了位于地下的栅栏里，断食断水，一关就是两天。死的会是谁？活下来的又会是谁？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神佛”的指引，被献祭的只有一个。
两天之后，穿着和周围的僧衣或和服格格不入的衬衫牛仔裤的镜夜只是走进来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他说，十六夜。
于是，墨蓝色头发的小女孩崩溃的哭闹起来，她用最恶毒的诅咒咒骂着被带出栅栏穿上衣服的三人。
几乎就是在三人穿好衣服的时候，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们带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他们开始给不断挣扎的十六夜戴上献祭用的道具。
扎穿手心固定在手上的神楽铃，戴在头上的铁质的荆棘冠，剖开腹部将肠子绕在脖子上打结，金色的眼球被硬生生挖出并且用深红的辰砂填满……就好像是将世界各地不同神系的所有折磨都施加在了十六夜的身上一样，等到小姑娘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去掉了小半条命了。那时候，她和佐助都因为浓烈的血腥味和惨不忍睹的画面吐得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上。
等到鲜血淋漓的十六夜被抬到换了衣服的镜夜面前的时候，他们三个也被蒙着眼睛带到了镜夜边上。
骨骼被撕扯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骨头碎裂的啪叽声、肌肉被拉扯绷断有如弹簧断裂一般声响
粘稠的液体被搅动发出的咕叽咕叽的声音，东西从大量的水中被提起发出的出水声
什么东西炸裂开来发出的啪的一声，又有什么东西被碾压过去发出的吧唧声
伴随着女孩不成型的嘶吼，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镜夜听到了“神谕”，三个孩子已经闻不到那令人作呕的铁腥味了。
在最后一切都结束了之后，三个孩子被要求摘下蒙眼布面对着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念诵《地藏经》
年幼的小夜直接晕了过去，佐助在念了半本《地藏经》之后也昏死过去，唯有见过多次这种惨烈画面的白夜念完了全本，甚至还对站在边上的族人说要吃乌冬。
“这家伙是反和平的象征，改人[脑无]。”
白发男人的话和后面的那一声非人类一般的嘶吼把陷入记忆中黑暗部分的小夜拉了回来，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起来，太阳穴“突突突”的在跳
而之后，骨头被折断的啪叽声和相泽消太因为疼痛而发出来的呜咽，几乎让她的头疼到了几乎要炸裂开来的程度。眼前闪过了的模糊的炼狱般的和室内景，铁腥味弥漫在她的鼻间，白发男人的话语此时听上去就像是声音模糊的《地藏经》。
相泽消太的头被狠狠地砸在地上，不动了。
蛙吹已经完全清醒了，此时把自己的下半张脸埋在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有一些小小的气泡冒出来。
“绿……绿谷……不行了……”葡萄捂着嘴忍着眼泪几乎把自己全都缩在了水里，“现在你总该改变想法了吧……”他的声音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绿谷……绿谷已经完全傻住了。
白发男人宛如雏见泽综合症一般疯狂抓挠自己脖子的声音，更是让小夜的脑壳疼的直接抱着头蹲了下去。
“这次已经GAME OVER了，回去吧。”
“回去？他刚才是不是说了[回去]？”葡萄听到了重点
“我也听到了。”蛙吹的声音有些颤抖
“太……太好了！”葡萄的眼泪终于喷了出来，“我们得救了！”但是他抱着边上的蛙吹梅雨的时候手却摸上了她的胸脯。
“总觉得让人很不舒服啊绿谷酱。”蛙吹在失神了一瞬之后果断把葡萄按进了水里让他冷静一下
“都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撤退了……”绿谷显然想起了之前他们说的要杀了欧尔麦特这件事，如果现在这群敌人离开这里，雄英的危机意识加强了他们下一次就没可能那么容易得手了。
脑阔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小夜右手按着太阳穴站了起来：“我有不好的预感。”
“对了，在此之前就先把那所谓的[和平的象征]的矜持，稍微……”白发的男人看向了水灾区，准确的看到了他们四个站在水里的身影。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捏碎一点再回去吧！”说着，他的左手伸向了蛙吹梅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雏见泽综合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