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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魏公子信陵君无忌 ...

  •   魏公子信陵君无忌,“魏昭王少子而魏安嫠王异母弟也”,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因此多归公子。而列国也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地十余年。”但才高招忌,安嫠王“畏公子之贤能,不敢任公子以国政。”
      赵国,平原君府邸
      “此次秦国大举进宫我魏国,这般安排如何?”
      “一切就按无忌你的计划进行罢。”
      “那就这样了,你早些休息罢,一天的颠簸应该很累了。”
      雅致的厢房内,烛火摇曳,华丽的软榻上,一脸闲适的男子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烛光映着他如女子一般精致的面容。
      “我们可是难得相聚啊,今夜就秉烛夜谈,你觉得如何?”他轻抿一口醇酒,轻笑道。
      白衣的男子显然不以为然,他微微蹙眉,“你此次可是受命保……”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见信陵君忽然不语,半躺着的男子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见一道黑影晃过。
      “外面有人!”信陵君迅速推开门,黑夜中,只看见那黑影翻过围墙,而他立刻也跟了去,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却没有,只是依着房门,修长的手执着玉杯,一脸惬意地品着琼酒,嘴角漾着有些神秘的笑。
      清冷的月光落在大堂前的庭院间,红色的枫林间,一道白影越过黑影,“你究竟是谁!”白衣男子的腰间一片流光,长剑一出,转瞬间已然落在黑衣人的颈上,然而却只是一瞬间,黑衣人转身,四目相对,信陵君忽然愣了一下,而那人乘机拔剑,击开,跃身逃离,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信陵君此刻竟只是直直地望着黑衣人逃离的方向,眉头紧锁,握着长剑的手早已垂下。怎么可能,世上如何会有这般相似的眼眸,他只觉得心中深深一颤,眼前似乎浮现一张温柔浅笑的脸,却又忽然变得极为苍白,幽怨。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自长廊传来,此刻已是深夜,夜深人静之下,显得分外清晰。
      “是谁?”白衣的男子缓过神,看向林子深处长廊内的一抹纤细的身影。
      “信陵君大人也睡不着么?”一袭素衣的女子止住脚步,缓缓转身,清朗的目光看向朝她走来的白衣男子,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以一种习惯性的却又恰好的弧度来微笑。
      儒雅的面容上满是震惊,一贯淡然从容的男子近乎失态地快步走向素衣女子,“如儿!”他惊呼,却是极为温柔,似是唤恋人般多情。然而,在听到女子清悦的嗓音后,他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目光紧紧地扣住女子秀丽的脸庞,她在微笑,眼眸间却是一片冰雪,而这一双眼眸分明就是刚刚与他交手的刺客的眼。然而这一切并不足以让他这般乱了分寸,这个女子,与记忆中的她如此相似,以致他只觉得心中又是喜悦,又是痛苦。
      素衣的女子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美目间一瞬而过的暗影,长袖内的手渐渐拢成拳:“信陵君大人认错人了,本宫先回去了,您也早些休息罢。”她似乎是不愿多留,举步欲走。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略高于她的温度自那修长的手窜入她的整个身体,“本宫?你是后宫妃嫔?”
      素衣女子只觉得气息中一窒,欲抽回手,却发现腕上的劲又加重了些。没有料到他会有这种举动,她秀眉微蹙,不悦道:“不然大人以为呢?”
      面前的女子这般反问,信陵君倒是清醒了几分,清澈的眼渐渐深沉,修长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女子的意思。“你是……”
      “孟尝君大人既然也到园子内散步,又何必躲躲藏藏呢。”女子忽然打断信陵君的话,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看向掩于长廊尽头处的人影。
      “呵呵……娘娘的眼力还真是好呢,”伴着几声干笑,一袭紫色长袍的男子自暗影中走出,漂亮的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在瞥见那扣住女子手腕的手后,狭长的眼中蓦地兴起一丝得意。“呀,信陵君大人你怎么能抓着娘娘的手,莫不是以为娘娘是刺客罢?”
      女子的笑容神情一滞,发觉手腕上的劲一松,便立刻抽了手回来,开口欲说些什么,却让身边的男子抢了先。
      “刺客已然逃离,是我将如妃娘娘误以为是一位故人,这才唐突了,还望娘娘见谅。”恢复为儒雅淡然的贵公子,信陵君不疾不缓地解释,视线扫过女子有些仓皇的脸庞,向其微微屈身行礼。
      “无妨,”维持着后妃端庄形象,如妃向信陵君微微颔首,视线却是越过他看向廊柱,“本宫先回去了,这也大半夜的了,两位大人也早些休息罢。”她这般说着,转身疾步离开,心中微微吁了一口气。
      “瞧瞧,如妃娘娘被你的失态吓得步履都乱了。”以手搭着白衣公子的肩,孟尝君半是调侃地说道,看着身边好友目不转睛地盯着离去的素衣女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怎么,你该不会是中意如妃娘娘罢!
      白衣公子收回目光,淡色的唇扬起一个很温和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何以突然这么问?”
      “没事,没事,开开玩笑么。”紫衣男子干笑着,相交多年,他最怕他眯起眼睛了,那些繁杂的国事全是赖着有身边这位来处理,他可不想被那些国事给压死。岔开话题,他抬头看着夜空,蓦地大声道:“刺客逃了哎,不过也许不是坏事,无忌你说呢。”
      信陵君没有搭理,面色沉重,月光下走在不远处的窈窕身影却顿了顿……
      半年后
      信陵君府
      午后温暖的阳光照着大宅内的那片竹林,透过叶子的缝隙零零落落地落下点点阳光。林间摆着一盘棋局,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坐在精致的软榻上。
      “无忌你就不能高抬贵手么?”看着棋盘上大片的白色,身着墨绿长袍的男子懊恼道,修长的指间有着一颗黑色的棋子。
      对面的白衣男子却只是好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
      “唉!”见好友一脸等待他落子的样子,手执黑子的男子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身边的门客,“冯欢!”
      一旁青衣的男子却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而后冷冷地道了句:“那就认输吧。”
      反正他就没指望他那主子能赢过无忌大人。
      似乎是习惯了冯欢那不恭敬的态度,孟尝君撇了撇嘴,半不情愿地抛出手中的黑子,“又是你赢了。”
      身着白袍的魏无忌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圆润亮泽的白子,儒雅的面容是温和从容的,唇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无忌,”俊美的脸上一扫先前的不正经,孟尝君忽然盯着自己的好友,“今日早朝我已向大王请辞,此番是为了向你告别,我将去赵胜那边,纵观朝野上下,我想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丞相一职了。”
      “大人!”见魏无忌只是沉默不语,他身边的冯欢渐渐面露尴尬之色,忙打断自家主子的话,魏王提防无忌大人,这可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
      “为何忽然决定离开?”清隽的眼中有着一刹那的惊讶,过后却变得深沉不见底,魏无忌轻轻放下指间的棋子。
      “我不是个有常性的人,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况且,自从半年前与秦那一战败后,大王已经开始对我有疑虑,将我免职也是早晚的事。”孟尝君站起身,拍了拍信陵君的肩膀,以罕有的慎重语气劝道,“你跟我与赵胜不一样,即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你也要尽力一试。所以不要再顾忌其他,去朝堂发挥你的才能罢。”
      似乎是被说到了心里,信陵君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王宫,“半年前,你明知抗秦计划已泄漏,却私自决定不改变抗秦计划。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打算了罢。”
      “呵呵,”孟尝君忽然笑了起来,却是苦涩极了,细长的桃花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他大步地走向宅门,大笑道,“上万将士的性命呢,不知能否让君王清醒几分呢!无忌,若是还不能得到任用,就来找我和赵胜罢,能够惬意饮酒下棋的日子怕是不长了,噢,还有黄歇那个人!都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
      目送着孟尝君和冯欢离开庭院,白衣男子渐渐苦笑起来。秦国一统天下基本已是定局,六国业已是一盘散沙,这是他们早已看透的。只是,他无法做到未尽力就隐退,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魏国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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