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六记》有青衫

3、只道旧事笑长安

　　只道旧事笑长安
　　长安城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十里长街，无比繁华……
　　又来了，他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身灰色的衣服，带着一副与衣服相同的面具，遮住了脸，只是在阳光下，他发亮的眼眸，我想不起来了，只觉的他像极了一个人，很像，很像。
　　我细声对他寻问:“先生，你可有何事？”他又跑了，真是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进、也不买、我问他、他便落荒而逃。”阳光洒在长安城的房子上，一片暖色金黄。
　　我思寻这，他明天想必还会来，我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不论好与不好。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将那糕点拿出了买，来个守株待兔。
　　夕阳西下，天空像被血染了一样，慢慢日头西垂，皎月东升。
　　又是新的一天，我早早起来，打理好一切，将摊子挪到了外面。“长安城里长街长，长安道旁多行商。春华秋实实难忘，不知是亡还是亡。”一早孩子们便吟着这歌谣，蹦蹦跳跳的你追我赶，不知世事，只需欢颜。我也在这歌谣里开张。“今天天气不错，不温不火，阳光下，这本是秋分的季节，晒得暖了许多。”我独自咕哝。
　　“依旧好久了，那个人还没来，我却是想着不寻常了，已经过了以前的时辰，他，还会来吗？”我心里想着，望了望刺眼的日光，苦涩而又的嫣然一笑。
　　来了，只是他在街道中间如同雕像一样肃然矗立不动。我看向他，仿佛偌大的街上只有他我二人，四目相对无悲无喜。他又想跑了，我这次很快的叫住了他。“先生，你还要跑吗，我又不是鬼魅，先生何必蔽之如履。”
　　他慢慢走来，高大的身子穿着一件不合适自己的衣服，显得滑稽可笑，我更仔细的看清楚了他，真的很像，很像。
　　他涩言道：“夫人，偶不、姑娘，我，我是想在你着招份工，只是，只是我又见你只是一个人似乎不需要，我有一直纠结不敢问，怕姑娘吧我当作坏人。而且我的脸也很……”
　　我嗔笑：“呵呵，先生不早说，我早就想招个工人了，只是目不识丁，也就慢慢作罢了，再说我只是要招个能干有力气的人，你不必担心自己的脸。我姓茹，夫家姓言。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沉思了一会，微微一笑，刹那间好似寂寥的时间开了一朵莫名的花。“我只记得自己是从路桑一路走来的，至于为何来长安，我也不知道。”
　　后来了解，他叫阿仁是四年前去了路桑讨伐叛军，其中他所在的军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许是他命大，他却逃过了一劫，大难不死。可是却平白的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家中有妻，自己名叫阿仁，还有一个荷包，里面有一个带秀字的帕子。狼烟四起，他能会来已是万幸，自己也是其中一个，自是懂得。
　　聚散离合，分东去西，变幻无常。他说他想去找到自己的妻子，只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半个月后，我去东市取货，边听到了有一个女子在找自己的丈夫，名字叫何仁。
　　“阿仁，我听闻东市有个女子在找自己的丈夫，她好像叫秀。”我对阿仁说。
　　阿仁人非常高兴，但慢慢有低沉了下来。“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只怕。”
　　“好了，边去看看又何妨，人家既寻你若久，定是同你情深似海，又岂会怕你，这样你到是伤了人家的心了。”我生气的说。
　　“好吧，那茹姑娘，我们就去看看。”阿仁搔了搔头说道。
　　行行重行行，与君别离伤。相去万余里，各自安一方。
　　我们去了东市，很容易的便找到了，我向前叩响了门。“噹噹”、“噹噹。”
　　“可有人在。”我大喊，紧接着一个动听的女声传来。“是谁？”
　　“夫人，我是西市紫煦轩的老板娘，我听闻您正在找寻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叫阿仁。”
　　里面的女子情绪大有波动，哽咽到。“老板娘，你是如何知道了。”之后边打开了门，一个素衣翩翩的女子，如一朵像要凋零殆尽的花儿，突然有人加以爱护一样充满生机。
　　我看着她，把她的颤抖的手。“夫人看看，这荷包里的帕子是不是你的名。”接着我拿出了一张本烧的面目全非的手帕，上面依稀清楚的绣着半个绣字，好似就是秀一般，像的让人毫无他想。
　　女子一下哭了出了，我让阿仁过去，之后告别他们。阿仁看着我，好似要于我说什么，他还没有说出口，我就打住了他，之后转身离去了。
　　我不知我该不该打断阿仁未说出口的话，但是直觉告予我，我们还是各自安天涯罢。
　　“可是我记得，是绣不是秀，难道是我记错了。也许吧。”
　　那天下了雪，只有我独自一人还在大街上走着，我想，他应该是要说，其实他记得是绣而不是秀吧！罢了，罢了，就让世间少个像我这样的女子吧！
　　我伸手接着雪，妄想它在我手心中有片刻停留，远处长安城一片银装素裹，亭台楼阁如脂如玉，孩子们依旧你追我赶，嬉戏打闹，口中如初吟着那歌谣。“长安城里长街长，长安道旁多行商。春华秋实实难忘，不知是亡还是亡。”
　　孩子们一早便吟唱的歌谣，如今我才知道其中的含义，世事莫强求，终怕争夺空到头，我就像是雪一样，温暖只会融化我，只有冰冷才是我的归宿。
　　就这样我们各安一方，互相遗忘。“春华秋实实难忘，不知是亡还是亡。”而我却还吟着与自己话相违背的歌谣。
　　宽敞空旷的长安街上，我越走越远，雪愈下愈大。
　　还如那时一样，以后的寒来暑往，长安城中，车水马龙依旧如初，长街十里，无比繁华。
　　北方的夜里大雪纷飞，灯火通明的糕点铺子里，我依旧在笑。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