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众生》粉紫&浅蓝

10、第10章 紫

　　做芹苒老师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每天鸡鸣即起，练一个时辰的剑术，大半是和我对打。在人间界的时候，无法运用魔法，为了自保，我请了不少的剑术老师，再加上和冥族小鬼们的近身缠斗，剑术的运用，就我目前了解到的水平而言，肯定不差。用过早膳，上午是魔法的修炼，魔族自有他们的一套魔法，用不着我也不会让我去监督，于是我也乐得偷懒去睡回头觉。睡到午间起来，用过午膳，下午就是教导如何做一个帝王。用人御人之术，凡是书房里能找着的，我都会在头一天晚上自己看过了，第二天再去教他，至于我自己在人间界所学，因为两界的情况差异很大，几乎完全派不上用场，我也就懒得费那个心了。

　　用过晚膳以后的时光，做什么并不确定。有时候是带他去囚室，教他如何最有效的刑求，魔界并不是一个仅仅依靠能力和善良就能够坐稳魔君宝座的地方，而刑室，又是一个最直接面对所有残酷血腥的地方，让他接触这些，一方面是要让他了解如何使敌手最快最有效的屈服，一方面也是想要培养他血腥残酷的性格，从魔君那里带出来又被我分配去看着他的侍从回来向我禀报第一次观看刑求的芹苒，回去后整整吐了一夜，我只是笑笑，第二天又继续鸡鸣就把他从床上揪起来继续学习，君王，是不该为世间任何其它事所动的，这是一条寂寞的道路，而我，无法忍受寂寞，也因此，我无法成为君王。

　　而另一些没有囚犯送来的时候，我都会让他好好的放松，或者两个坐在亭子里听我弹一只曲子，或者下一盘指导棋，又或者，什么也不作，各干各的不见面，直到月上中天，他转回去睡觉，我转回书房啃书。然后，第二天，日子继续。

　　魔君当初拨给我的四个侍从，让我又拨了一个到芹苒那里去。剩下的三个留下来照看我的起居。起先总是战战兢兢，我很明白他们是被第一天我对付芹苒的景象吓到了，也就很体谅的由着他们避开我的生活。然后，他们的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也不再避着我了，甚而可能是想起了魔君当初派给他们的任务，服侍起居更衣的时候，手脚也开始暧昧起来。

　　我的欲望很少，大半时候是无视他们。但在第一次被挑逗起了欲望的时候，顺手便抓了旁边的一个侍女服侍。第二次因为满意那个侍女的乖巧听话准备再召她来的时候，等在床上对我抛着媚眼的却是另外一个侍从。看到这种情况的我欲望当场熄了一半，把剩下的一男一女两个侍从都召到刑房里，就像当初对待芹苒一样，仔仔细细的招待了一顿鞭子。告诉他们再闹出人命可就不像这次这么好对付了。之后问题得到了解决。由着他们斗，我在旁边看着，只要不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对胜者我便总会有些温柔的奖赏，权当是疲累生涯中的一点消遣。

　　芹苒的身边总是跟着那个奶娘，而这个芹苒从我手下救走的女人也总是在有我的场合不遗余力的对我发动挑衅。我只当是没看见，也没听见。

　　然后言语上的挑衅升级，送来的饭菜总是加过料的，点燃的熏香总是让身边的侍从们去会周公，由于额上的精灵蛋的原因，任何的毒物对我都无效，可这并不代表我会继续任由这个愚蠢的女人毒害我的侍从，干扰我的日常生活。

　　不过既然应允了把她的命交给芹苒当作见面礼，那么，就算要毁坏这么一件礼物，也不该由我来下手。

　　然后，在某一天早晨，遍寻我练剑不着的芹苒撞破了我的房门，看见他的奶娘赤身裸体的躺在我的床上，一脸甜蜜的勾着我的颈子，偎依在我同样赤裸的怀里安睡着。我微笑着推醒了怀中的女人，不顾她的恐惧和慌张，大方的从床上起来，走到内室的屏风后磨磨蹭蹭的去穿衣，然后出来，带着面无表情的芹苒去练剑，顺便吩咐侍从把浸满了鲜血的床榻扔掉换一张。

　　日子就这样流水般的过去了五年。在第二年上魔君黛兰有来看过，半玩笑的问我难道就不怕芹苒把我杀掉。我只是放下手中的书，一脸平静的告诉她我大概可以在第六年离开，请她到时候过来验收，并提醒她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然后恭送魔君回宫。

　　黛兰走了之后，对于她提出的问题我思考了很久。我这样对待芹苒，恐怕他一有能力，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我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却一直拒绝去想呢？难道潜意识里那个有着毁灭倾向的我，其实是渴望着能有个人来结果了我的性命的吗？我一直以来渴望的完全的自由，又是什么？难道其实是代表着永远解脱的死亡吗？

　　这样想着，对待芹苒却越发的心软了，总觉得这个倔强的孩子像极了幼年无助的我，行动里便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怜惜。当我突然意识到芹苒对我的依赖时，马上反应过来的是，这样下去，离我预定离开的日子又该远了，于是狠下心来狠狠的折磨他几回，把那双眼里的依赖磨的淡了，看着他寂寞灰暗的眼神又开始神游心疼，下意识的又软了手。

　　这样反反复复，到最后，竟是无论我怎么折磨他，他的依赖也没少了半分，反而越来越浓，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可以陪伴度过他的寂寞，依赖心自然越来越重，到最后竟像是依赖老鸟的小鸟一般的依赖着我。于是我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这样，最少芹苒就算有了超过我的能力，可以对我履行他的强者为尊的道理，也不会再舍得杀我了。

　　然后，在五年后的今晚，魔君再一次的踏足书房，我微笑着起身相迎的时候，回答了她四年前的提问。并且愉快的请她一年之后来验收，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提醒她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恭送魔君回宫，没有丝毫睡意的我放松的靠着池壁独自泡在浴池里，轻啜着烫过的含香，边还在感慨着侍女的手就是巧，五年前只教过她们一遍含香的做法，五年后，窖藏的含香就被起开，送到了我的面前。然后，熟悉的脚步声让我回头，入眼的，是芹苒控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