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侠.剑.江山》青衫恣意

9、彻地鼠

　　忽然听得身旁那姑娘一声“啊”地叫声，似是中了箭了。展昭眼睛无暇顾及，只一面挥动手中的剑，一面焦急问：“伤到哪里啦？”
　　“没事。”那姑娘声音虽作镇定，但展昭却听出中气已不似先前之足，似乎是强撑着回应他的。
　　箭依然如同暴雨侵袭，源源而来，容不得他们有半刻喘息。那支箭牢牢地钉在那姑娘的右腿脚踝处，她却只能置之于不顾。
　　忽然，李揖暨一声令下道：“停。”一时间恍如狂风骤雨在顷刻间停歇，空气中顿时恢复初时的平静。
　　阴老五不解道：“李先生，怎么啦？”
　　李揖暨未理阴老五问话，只对那姑娘道：“你究竟是何人？跟茉花村有什么关系？”李揖暨的问话到也正问在展昭心头，他转过头看了那姑娘一眼，似乎也在等待答案。却见到那姑娘像是有点站立不住，忙伸手帮扶着她。
　　那姑娘虽是箭伤疼痛难抑，却仍然一脸不屈。回道：“李先生想知道我是谁容易，只不过你先放展昭离开，我自会相告。”
　　“哈哈哈，臭丫头，瞧你心心念念临死前还记挂着展昭，我看你该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吧？依我看，你们还是做一对同命鸳鸯吧，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阴老五这话一说，周围响起一阵爆笑之声，那声音里极尽暧昧，嘲弄。
　　展昭正想着自己倒也无妨，只是人家一个姑娘家面皮薄，哪能受得起这般轻言嘲笑，便看了那姑娘一眼。谁知，那姑娘倒是一脸坦然，全无半分小女儿娇羞之态，她面上一阵轻笑，好似将所有的嘲笑轻轻地掷了回去，并回道：“你们怎么想都行，李先生，我提的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李揖暨看那姑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正自沉吟。展昭却一旁凑近姑娘耳边悄声对那姑娘道：“展某的事姑娘倒不必费心了，韩二侠马上就到，眼下你只需再给我们争取点时间便可。”
　　“韩二哥?”那姑娘一脸无法置信的样子道：“你怎知道?”展昭却不理会姑娘的问话，只顾自己说道：“等会你跟韩二爷先离开，展某有话相问必会随后。”
　　那姑娘正待说些什么，只听对面李揖暨朗声道：“姑娘，这买卖并不划算。”
　　那姑娘正了正身子对李揖暨道：“这点倒是请李先生放心，我又岂能不知做买卖做的是公平交易，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李先生若是答应我的条件自然会有更划算的买卖。”
　　“哦？什么条件？”
　　“关于湛卢剑的秘密，李先生难道想让我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吗？”说着那姑娘眼光冷冽地扫了周围一圈，一副欲出口的样子。
　　“且慢。”李揖暨手一挥，做了一个让那姑娘噤声的手势。
　　阴老大在一旁附首着李抑暨道：“李先生，湛卢剑目前正在开封府中，今日我们只要活捉了展昭，以他做人质，不怕包拯不交出湛卢剑来。”
　　“活捉展昭？”李抑暨眼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阴老大继续道：“你以为是你们六煞能捉住他还是李某能呢？”
　　他这话一问，阴老大顿时低眉俯首不再吱声。阴老大心里明白得很，凭自己几兄弟的功夫，离展昭相去甚远，况且兄弟中已经损兵折将，仅凭自己几人已决然不是展昭的对手。而李抑暨刚才跟展昭较量过，想来两个人纵使是旗鼓相当，也必然活捉不了。
　　展昭和那姑娘则在不远处观望着李揖暨他们的举动，虽完全不知他们交谈的话语，却也能猜出几分，微微一颌首道：“展某的话姑娘可记住啦？”他话未停顿妥当，忽见地上尘土飞滚还有飒飒声动。
　　那姑娘面色一转，惊诧地看着展昭，目光中如面临救星一般有了几分惊喜之色。果不其然，未几，地上忽地钻出一个人来。那姑娘一时忘了疼痛，欢声呼道：“韩二哥。”原来这地上钻出了的这人正是彻地鼠韩障韩二爷。那群弓箭手见地上竟忽然平白钻出一个人来，几曾见过这等架势，直定定地愕立着不动。
　　李揖暨原和阴老大商量着什么，见这架势，也不觉惊呆。不过李揖暨终归是李揖暨，稍顷，便恢复一脸从容，不紧不慢地道：“原来是彻地鼠韩障。”那口气中尽是不屑之意。
　　韩彰又怎能听不出他言语中的不屑，双眉轻扬道：“正是你韩二爷。怎么样，有种的冲爷爷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李揖暨微闭着双眼道：“来送死吗？不急，少不了你的。”
　　韩障未曾见过李揖暨亦不知他本性一贯如此，见他这么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只道是狗奴才装腔作势，不由就来了火气。正要回道却被展昭截了他的话：“韩兄，快带这位姑娘走。”众护卫一听这话，急忙上前阻拦，却被展昭抢先一步，拦在他们前面。
　　展昭长剑横立，再次喊道：“韩兄，你们快走。”
　　韩障沉吟半晌终于开口：“猫儿，你自己小心了。”说着，拉起那姑娘便离去了。
　　那姑娘似是有些不放心展昭，韩彰看了看她明白其意，笑了笑，“放心吧，猫儿不会有事的，我们走。”说着，便不由分说拉起姑娘往他来时的地洞钻去。
　　展昭长剑横立，加之韩彰身手极快，众人只得眼睁睁望着他们离去。
　　韩彰来的路本是一条捷径，那姑娘虽已受伤不轻，但也强忍着先逃命，不消多时两人也便出了王府。待得出了王府，来到一处密林，韩彰才急着道：“三丫头，你没事吧？”
　　“没事。“那姑娘虽应了声没事，却终究因疼痛难忍停止住脚步，韩彰只得拣了一处空地扶着她坐下。
　　“怎么样？撑得住吗？”韩彰点了火褶子，身体半蹲下，俯首看着那支羽箭，欲拔却又不敢拔。
　　“我没事，只是展昭他——”那姑娘吃力地说着，身体已似完全支撑不住。
　　“放心吧，那只猫儿——老五一直说他是九命怪猫，应该会没事——”韩彰嘴上说的轻巧，却终究不见底气。
　　那姑娘紧紧抿了抿双唇，又道：“要不——韩二哥，你先别管我，先去照应一下他吧。”
　　“那你——”韩彰略一思索，想想不管怎样皆是不妥。
　　“这里已是僻静之处，料想他们必不会这么快便找来。”
　　“好，你既这么说，那我便前去接应一下。”韩彰立了立身，熄灭了火褶子，刚起了身，忽然却又趴下，那姑娘问道：“怎么啦？”
　　韩彰细声道：“有人来了，飞马而来。”
　　那姑娘道：“几匹马？”
　　韩彰道：“一人一骑。”
　　那姑娘喜道：“一骑，那应该是展昭。”
　　韩彰疑惑道：“你怎知？”
　　那姑娘道：“若是王府之人，断无一人一骑之理，且那人飞马而来，想必是心思急迫，我料想必是展昭无疑。”
　　姑娘话音还未落定，却听那马蹄声已近在咫尺。
　　不久便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姑娘所猜不错，确是展某。”
　　破晓将至，天色一片漆黑，伸手难辨。
　　韩彰和那姑娘都听出那正是展昭的声音，不容质疑。
　　韩彰道：“好个猫儿，这么短时间内竟被你脱身了，果然千军万马都困不住你。”
　　展昭清朗的声音响道：“今夜之事多谢韩兄了。”
　　韩彰仍是不改一贯地戏谑，“谢什么，我救得是我自家的妹子，何来你谢。”随即又点起火褶子。展昭望向那姑娘，见那羽箭仍在，便下马走到姑娘身前道：“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如不介意不妨和展某共乘一骑，先将姑娘伤势清理了再说。”
　　那姑娘点了点头道：“也好。”便挣扎着想要起身。
　　展昭上前，扶住姑娘并连拖带送将她扶上马，自己随即也跨上马去，并对韩彰道：“韩兄打算何往？”
　　韩彰道：“猫儿你这打算带三丫头去哪里？”
　　展昭道：“展某目前落脚于云居禅寺，想带这位姑娘去那里疗伤，如果韩兄不弃，可愿随展某同去？”
　　韩彰道：“也好，我原本在客栈歇的脚，只是这时若回客栈只怕也是自投罗网了。”
　　展昭道：“好，那么你我便在云居禅寺见。”
　　韩彰道：“好，你们先行，我随后就到。”
　　展昭抱了抱拳道：“告辞。”
　　说罢，勒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