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学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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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院静悄悄的，哒哒的轻快脚步声顿了顿，馨馨以为哥哥睡了，便轻手轻脚地走路，不想惊醒哥哥。
哥哥的耳力太好了，她好几次都放轻脚步还是会打扰到他。
门吱呀一声，金剑脸上带着隐隐地担忧走出来，看到一身雾青色襦裙的小小姐时，才现点笑意：“小小姐，您不是在雪姨那玩吗？”
“我没有玩”，馨馨纠正，声音轻轻的，“我是在学习针黹，金剑，哥哥睡着了吗？”
金剑的视线下意识地向屋内瞟了瞟，点头道：“是的，小小姐，您也去睡吧”，说着就叫菱花。
馨馨本要点头，这时又疑惑地看他：“哥哥一定没睡，不然你才不敢这么大声说话呢。”
“小祖宗，公子真睡了”，金剑暗自叫苦，声音就压得低低的，“刚才是小人没注意到，您快跟菱花去厢房睡吧。咱们再说话，要把公子吵醒了。”
馨馨哼一声，看着金剑，一双大眼透出明亮和狡黠，“一直都是你在说话，我已经确定了，哥哥肯定没睡，啊，一定是哥哥藏了好吃的。”
话音未落，就迈起小短腿儿，错过金剑，哒哒哒跑到门口，一把推开虚掩着的屋门，“哥哥…”
绕过屏风，看到内室的情景时，馨馨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顿住了声音。
无情尽力平稳呼吸，手却控制不住地按在胸口处，“馨馨，听话，出去玩，哥哥，一会儿再陪你。”
馨馨抹了抹不知为何会痒痒的热热的眼眶，一声不吭地走到无情身边，仰着头看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跟着踮脚将小手按在他的手按着的地方，揉着抚着，声音软软的：“拍拍就不疼了。”
刚才还惶恐会吓到她的无情，一下子将这个小小的身体抱在膝头，紧紧搂在胸前，而喘鸣发作时的那种呼吸不及的感觉，竟一点点消散。
“馨馨害怕吗？”轻轻揉着小丫头的后脑勺，无情那处在变声期的嗓子更增添几分喑哑。
小脑袋在他胸前摇了摇，无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馨馨往后撤了撤，仰头看着他，问道：“哥哥这里还疼吗？”
无情按住搁在他胸口的胖乎乎小手，唇角还残留着几分笑意，摇头道：“有馨馨的帮忙，一点儿都不疼了。”
馨馨听了，便把小脑袋也放到他胸口处，轻轻地蹭着。
无情抚着掌下小小的软软的后背，唇角挂着轻柔的笑意。
这次喘鸣发作，无情恢复得很快，晚上还有精神带着馨馨到月夜下吹箫给她听。
馨馨却托着小下巴，坐在旁边有些心不在焉。
奏完一曲，无情放下箫，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馨馨不开心？”
“嗯”，馨馨还不会掩藏心思，就点头道：“哥哥为什么会胸口疼。”
无情一笑，神情温柔至极，“哥哥的身体有病，不过并没有大碍。”
“会不会很难受？”馨馨又认真地问。
“有馨馨在哥哥身边，就不难受了”，无情不自觉地语带笑意。
“真的吗？”第二天，馨馨找到刚办差回来的诸葛小花，拽着他的衣襟仰头问道，“馨馨真的能让哥哥不难受吗？”
诸葛小花十分乐见两个孩子感情好，便谈弹弹小丫头头上的包包，笑道：“是啊，咱们馨馨很厉害，可能当你哥哥的药。”
“嗯，这样吗？”馨馨想着点头，“有次我生病了，哥哥就喂我吃药，药是能治病的。世叔，我要学治病，学采药，然后把哥哥身体里的病都治好。”
听着这极为认真的童言稚语，看着眼前刚到他膝盖的白胖丫头，诸葛小花神情震动，他只知无情三年来对小丫头极为上心，却没想到她才这么点儿，就能说出这般话语。
好片刻，诸葛小花才蹲下身，扶着小丫头窄窄的双肩，严肃道：“学医是极苦的，以后，就没时间玩了，也没时间去学其他的东西。你还要学？”
“要学”，馨馨咬字极准，“我要把哥哥的病治好。”
“好”，诸葛小花叹息一声，“明日，我便给你请先生来。”
这个先生，正是药王谷的赖药儿，馨馨跟他学医，一学便是心无旁骛的六年。
六年时间，能让一个少年变成极为优秀的青年，而对于三岁小豆丁来说，不过瘦了些高了些罢了。
无情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馨馨那么小就辨药草背医书的，终却拗不过愣是憋着三个时辰没看他一眼的小丫头。
赖药儿提着一壶酒走来栖梧院时，看见的就是正在炮制药材的小丫头和坐在一旁握着书本将目光定在她身上的青年。
“咳咳”，赖药儿出声，打断冷面无情的沉思，“这些日子身体如何？”
“很好”，无情的声音已经褪去少年时期的冰冷和拒人千里，却依旧温温凉凉的，“喘鸣很长时间没犯过了，还要多谢赖神医。”
赖药儿正待摆手说不客气，就听旁边忙忙碌碌的小姑娘连呸三声，他顿时愣住了，刚想骂一句小没良心的，小姑娘就开了口：“哥哥，鲁妈说，这样的话不能说的，好的不灵坏的灵，你快也呸三声。”
赖药儿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时常一张冷面的无情，脸上带着纵容的笑，十分听话地呸了三声。
知道他们师兄妹感情好，却也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赖药儿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无情一定不会同意的。
尽管明知不同意，话还是要说的，赖药儿清了清嗓子，说道：“无情啊，馨馨丫头半年前已经把药典医经脉经以及许多名家医案都记在脑子里了，连这炮制药材，都学会了八九分。然而这医之一道，光这样是绝不成的，我想着，带她去外面、去药王谷走走。”
“不行”，赖药儿的话刚落，无情的话就不容拒绝地砸了下来。
馨馨在赖师父开口时就一心二用地听着，此时便放下药材来到无情身边，看着他：“为什么？”
“你还太小”，无情不看她，“等什么时候轻功超过我，什么时候再出门。”
想到无情自创的绝佳轻功，都能带着轮椅抱着她在天上连飞一刻钟不用找借力点，馨馨就气得双颊鼓鼓：“你耍赖，你知道，我的轻功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超过你的。”
无情转动轮椅，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这话不必再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学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