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颜-红尘残》龙妮

17、人生若只是初见

　　露气未散时，我起身在花园中闲走。一路过去，全是梅花。忽然有些厌倦，满园的落英。下人在晨曦未露时采集落下的梅花，酿制梅花酒，早已堆满了酒窖。外人千金难求的疗伤圣品，在雪家人眼里不过是些俗物。
　　早上的寒气中了些，有些微凉，我运用内力驱寒。
　　感觉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我停下来，站在小桥上，看着流水，想着若在水中栽些荷花，也是不错的。
　　“雪姑娘”温雅的声音，我转首，看着柳清浊，看不见的表情在轻纱之下，却是一身的寒意。
　　“对不起，没有照顾好寒儿。”他感觉道我的寒意，满是歉意的道歉。
　　袖风摆动，吹乱一池水。
　　我没有说话，“我没有办法罔顾母命，却也不想辜负寒儿。”话语之中许多挣扎和痛苦，可对于我来说，这些已经无法打动我。
　　很俗的情节，却也很真实。婆婆不满儿子将过多的精力放在儿媳身上，以新妇入门一年多，尚无消息为由，为儿子纳妾。美其名曰为了柳家香火。呵，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寒波的冷傲，怕是无法赢得婆婆的眷顾吧。
　　“那日在天阁的誓言也不过尔尔。”我嘲讽，那日他跪在天阁前的誓言犹在耳边，可今日的一切却令人如此心伤。
　　“对不起，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
　　“不必了”我打断他的保证。
　　“我放寒波离开的雪家，是以为你可以给她幸福，护她一生。可今日你却让他伤心而归。她回来就表示她已作了决定，从今而后，她于柳家再无瓜葛。”
　　“你有何资格替她下此决定？”他很激动。
　　愚昧的男人。
　　“你该知道我有无资格。”在她们四人心中，雪离颜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的肩膀瞬间踏下了，“我不能没有他”好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决定并不是我下的，你该明白，是你让她下了这样决定，柳清浊，没有她，你会如何？”满口的誓言，可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我····”他犹豫。
　　“你会活着，正如你所说，你无发为她罔顾母命。”
　　“柳家四代单传，我不能让爹娘愧对先人。”他紧聚眉峰，情孝难两全。
　　我点点头，“是吗？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那你更无须挽留她，雪家的女人能为你委屈至此，以是难得。既然不能让她一生欢颜，就放开她。”
　　“若我不愿放手呢。”他低低的问。
　　我冷然，“雪家女子不容欺凌，从今而后，雪柳两家无论公私，再无往来。”
　　鱼和熊掌，焉能兼得。我不喜欢贪欲的人，何况以爱为借口的贪欲。
　　“寒波，出来吧。”我唤出早已出现在暗处的女子。
　　走出的她，站在我的身后，我探寻她的目光，没有了那个人，这便是寒波，虽然柔弱，但是坚强。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很快她就可以让自己进入这个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
　　“寒儿”
　　“你走吧”递出的锦帕之上，墨色未干。
　　“休书”柳清浊不敢相信的轻呼溢出，急切的向前，他向前一步，寒波退后一步。拔剑断丝。
　　“发丝断，情丝了。你走吧，从此两不相欠。”
　　冷淡的话出口，断然，却清朗。
　　柳清浊站不稳的扶住桥住，不敢相信的看着心爱的女子。
　　“只是因为我娘让我纳妾吗？我们可以·····”
　　“你不懂吗？你我是不同世界的人，我的清冷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所以无法得到你母亲的欢心。在雪家长大，我早已看惯了人世太多的污浊，无法做到你所期望的柳家主母。所以，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情，如果伤身。就失去了它的涵义。够了。清浊，让我们彼此记得最美的时候。”
　　清朗的神情如此自若，她真的想明白了。
　　我摇头自叹。转生离开。
　　寒波已跟随，已近天晓，下人开始走动了，寒波吩咐身边行礼的下人。“送柳公子出府。”
　　人生若只是初见，何苦离愁扫伤心，百转识得良人顾，却道故人心亦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