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颜-红尘残》龙妮

16、心绝 回到府上

　　回到府上，却意外发现四侍子全在。
　　寒波竟然也带着柳清浊回来，一脸未洗的风尘，柳清浊在身后满目的心疼，支走的其他的三人，我借故支她们，却不想她们还是回来了。
　　请哥哥代为安置边无天，我带她们回到天阁，随她们为我梳洗，换取一路尘土的衣裙。一身薄纱，坐在软榻上，手中的茶水还未入口，四人已齐齐的跪在我的面前，我有些惊讶，”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知道她们在生气，刚刚一室的寂静，就已说明。
　　寒波抬头看着我，眼中的泪已然溢出，“寒波请问主子，在您心中，我们四人真的那么不可信任吗？”我一时无语。我知道她们应该会懂，懂得我在保护她们。水已浊，越少人介入越好吧，她们已经像是我的家人，即便清冷，我还是有在意的，想要疼惜的人。
　　忍不住性子的风魄，开口，满是气愤，“主子，我们知道您在想什么，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就变成什么样的人了，有了事就抛弃主子，自己求生，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啊。您太让我们伤心了。”泪已在脸上肆略。
　　我叹气，蹲下为她拭去泪，扶起她们。“你们跟了我十年，也该知道我的性子了。”
　　“小姐，那您也该明白我们四人的性子，入雪家门，我们就是小姐的人，生死随护。”一向少言的轻烟出口的誓言，让我不禁摇头，走到窗前，寒波随即为我打开窗子。“你们的命是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我不同意她们的执着。“寒波你已为人妻，该生死相随的是你的丈夫，而你们，我希望你们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小姐，那只是你的想法，在雪阁十年，看了太多，也懂了太多。这样的我们还能够平凡的生活，还能过相信人吗？这世间又有几个柳清浊？不在呼我们满手的血腥。这样的我们如何服侍公婆，相夫教子。”
　　残月的话，句句扣我心，是呀，人心能相信吗？
　　我都不愿意再去相信所谓的人心，何况她们，雪阁之事一向是她们四人代为打理，看惯了血腥的她们真的可以吗？我看向寒波，发现她听完这些话，眸色中竟有那那么多的落寞。真的是这样吗？
　　“小姐”寒波柔柔的唤着我，“残月所说，不无道理，我们自小在雪家成长，早已不懂人情世故。所谓的爱情，也无法免俗。”
　　我听出了她话中的悲凉。
　　“寒波，柳清浊欺负你了吗？”风魄激动的问。
　　寒波苦笑的摇头。“我的决定错了吗？寒波”我真的做错了吗？
　　“小姐，正入风魄所说的，我要嫁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入柳家就必须学会如何做柳家主母，如何侍奉公婆。可这些我们都无法学会，所以又怎会幸福呢，我想开了，既然不能保证为他放弃一切，那么就完全忘记这个人，我本就不是柳家中意的媳妇，可比让一份情，弄得遍体鳞伤。”
　　我的心为今天的寒波心痛，当初，破格的事情，今日，竟然伤她如此。
　　不愿多说了，我已被伤，何必在要她们在经历一次呢。
　　我闭上双目 ，有些累了。“我知道了，寒波，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这永远都是你的家，无论以后如何，今日，我还有能力保护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受任何委屈。”想到寒波的痛，柳清浊，你该死。

　　雪家的人，不容欺凌。
　　“好，我也不愿在瞒你们，今日的雪家，我不在眷恋，我的母亲并不是雪家的女子，我也在没理由为雪家放弃一切。”徐徐为她们叙述出这些日子的心残。好久好久，这些话，我也只能够告诉她们。
　　很久很久，听完我的话，她们早已经木楞住了。
　　“小姐，这一切是真的吗？”风魄不敢相信的问我，我又何尝不希望它是假的，我刚刚重新得回哥哥，我刚刚以为我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我刚刚学会如何去爱，可惜一切已毁了。
　　“我不知道姨娘打算如何，但是我想她并不知道此事。除了哥哥，其他的我也顾不得了。”
　　于姨娘这一场斗争，无论结局如何，我只要哥哥安全，娘的事，我希望他永远知道，我要他平安的活着。
　　“小姐放心，我们四个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一路奔波，我真的累了，屏退她们，我一身单衣，独自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内的人影。
　　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看过自己容貌，只是从别人的称赞中，明白自己拥有的倾国之姿。镜中的女人，不媚不艳。
　　眉峰如黛，如云雾之中的远山，一双含雪的双眸，如同湖水，波澜无惊。秀鼻玉立，朱唇不点自红。如白玉般的凝脂雪肤，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在这样的如天人般的貌中。眉宇间微微透着不容褒读的清冷，这世间也有美丽女子，像是身边的四侍子，我较她们多了些寒意吧。轻轻聚拢身后的发，如墨般丝丝垂下。这样的貌，当真是应了哥哥那句梅魄仙姿。
　　除去身边的亲人，很少有人见过我真的面貌。我不相信人，人的贪欲，会为这将会因岁月逝去的姿容，搅的江湖血雨腥风吧。红颜祸水，无论结局如何，人最终会把错归结到红颜身上，古例多矣，不需要我在加以佐证。
　　这也是我不相信人的缘由，亲如娘亲都可以如此，这世上还有纯善的地方吗？
　　所以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轻纱掩面，断了我对红尘的所有眷恋，从此，做我的雪离颜吧。
　　扫灭红烛，何以上塌，却又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