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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惊喜 学校里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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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早的往学堂里赶去。
对于昨夜之事,我猜想肯定又是杜文文这猪羔子春瘾犯了,招惹了青衫女鬼,被人家给教训了。
事后杜文文心有余悸的道,“你家那表妹有九个头咧。”
九个头?
听着都叫人心里打惶惶,那得是个啥场面?想想都牙颤。
我身子一麻,哼了声。“去上课啦。”
杜文文追上来道。“今天周五,上的是公共兴趣课咧。”
“公共兴趣课?”我一惊,问道。“啥公共兴趣课?”
杜文文一笑,好不要脸。“就是舞蹈课啦,我早帮你报好了名,以后每周五赶来上课就行,啷个样,哥哥罩不罩你?”
原来这羔子心里打着这小九九,校舞蹈队,那可是聚集着整个学校的各大美女,莺莺燕燕,桃色满园,学校里头,多少心怀壮志的男生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凑,偏是没得门路。
没承想,竟然被这猪憨子钻了空中,居然还把我给扯拉上了。
“你啥时候帮我报的?”
“就是昨个下午考试那空档子时间咯。”
“啥,你憨货不是借口出去拉/屎么?”
“谁说拉/屎就不能抽空去报个名咧?”
“走啦。”杜文文,风风火火的拽起我就往舞蹈室那边走去。
来到了舞蹈室,里边早已围满了许多人。
张窕柳正在里头吆五喝六的喊,招呼着众人抓紧排练前的热身,她身段高挑,嗓音又大,又是校队长,所以说话还是有些分量。
“行了,行了,姐妹们,都动起身子来,抓紧排练了,今天继续演练《水漫金山》。”
崔莹莹笑道。“队长,是不是今天谁排练得最好,就可以领着许相公回家呀?”
王蔹打趣道。“相公是没得,法海赠你一个要不要?”
李钱钱道。“法海有啥不好的,要房有房,要势有势。”
王蔹插嘴笑道。“可惜法海不懂爱,成天里捧着个木瓜光脑袋,不孤独死你?”
李钱钱又道。“别怨法海不懂爱,只怪你不是他的菜。”
崔莹莹哼道。“萝卜青菜,我还是情愿要我的许相公。”
“行了,行了,就你们嘴里花里胡哨的,姐妹们都卯足了劲哈,这周一定要排练好,下周校领导就要来视察了,咱可不能给校队抹黑咧。”
“莹莹,莹莹,你演青儿,你看看你那身上衣裳脏巴得,赶紧去里头换换。”
“白娘子呢,白娘子在哪儿,快去找找呀,”
张窕柳撑着腰,在那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白素贞。”
“不好意思,队长,我来晚了。”
耳旁响起了一道甜丽的声音,亓官妍轻盈的迈着优柔的步子从身边走过,幽幽淡雅体香扑鼻而来,叫人精神抖擞。
看她们忙得不可开交,我和杜文文一下竟不知该不该进去。
“许仙,许仙咧?你们一个个都是在干嘛,钱钱,你去找找许仙,都磨蹭啥咧在这里。”
张窕柳又是破开了嗓子喊。
“来了,来了,我刚换完装。”
一个柔绵绵的声音打来,毫无气力,正是昨天车上的那白脸红嘴的剧组演员鹿某某。
“他娘咧,啷个是这羔子?”
杜文文不由来气的哼哈了句,黑着脸道。“地茫茫,天苍苍,瞅着这羔子爽不爽?”
“不爽。”
我也一惊,咋是他,这人看着就阴阳怪气的,不顺眼,一个老爷们,撑着个红艳艳的口唇,娘不娘来MAN不MAN,总觉着心底毛毛的。
特别是那一张白脸,剐白的吓人,毫无血色,若不是打着粉底,都能叫人怀疑他是不是贫血。
杜文文上挑眉一跳。“管他西南东北风,待会上去就是抡?”
我咧了咧嘴。“跟党走,听党话,撸起袖子加油干。” 算是投了一票赞成。
“法海,上场了,法海?”
张窕柳又寻起了人。
“到你了,赶紧去呀。”
杜文文坏笑了声,一把将我推了进去,我气得破开大骂,这羔子,拉我下坑不打紧,居然还给我报了个法海这浑角色。
接着便被一伙人拉着去到了换衣间,三五下便被套上了法海的行头,手里托着个紫钵钵出了场。
“好,各就各位,大家听我口令,预备,开始!”
张窕柳扬着手里的喇叭筒,一声令下,台布缓缓拉开。
青儿缓缓登场,登高远望。“姐姐,姐姐,你去那金山自难回,可叫那士林孤伶如何办?”
白娘子飞身掠出,冷冷喝道。“法海,你这贼秃驴,掳我官人,拆我姻缘,害我夫妻二人生生别离,我今日便要你等金山鸡犬不宁。”
“快说呀,台词。台词。”
张窕柳在台下急得蹦起了身子。
“啊?”
我一脸蒙圈,哪里晓得什么台词,又鬼知道她们准备了啥台词。
正要辩说,白娘子一个急身掠来,手中冷剑直击我心房而来。
还来不及躲开身子,只听一声娇柔的惨声,钢丝扣环一松,白娘子竟从空中跌了下来。
“快,快,快,快救人。”
“官妍,你没事吧,快呀,快救人。”
台下顿时一阵骚闹起来,亓官妍这下摔得不轻,手腕处隐隐现出猩红色彩。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我吃了一惊,急忙跑了上去,扶起受伤的亓官妍,手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冰寒透骨,不禁手指一抖,缩了回来。
“你伤得怎么样,要不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白面书生上来拨开了我的手,柔声道。“官妍,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亓官妍看了白面书生一眼,淡淡道。“谢谢,那麻烦你了。”
我扶起亓官妍慢慢往门口走去,眼帘中忽地赫然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衫卓卓,素然飘飘,面如晶玉,精致绝伦。
“你,你 ,你怎么在这里?”
我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这大白天的,鬼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出现。
青衫女鬼冷冷看了我一眼,盈水流荡的清眸中莫名腾腾杀气。“她是谁?”
耳旁又传来了亓官妍淡淡的声音。“她是谁?”
“奥,她,她是我表妹。”
“她,是我同学。”
亓官妍疑盯着我,淡淡道。“我没事了,谢谢你,你继续去排练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眼帘中,闪过了杜文文的身影。
“肚兜,肚兜,去去去,帮忙送大美女去医务室。”
杜文文那叫一个开心咧嘴,天底下哪里捞这等美差去,只差没一把抱起亓官妍往医务室跑去。
“狗贼,休得与吾攀亲带故,吾与汝之间生死难两立,何时识得你这狼心狗肺之恶贼?”
一道冷骂声劈头喝来,喝得人心头凛凛一震。
“你这女鬼,怎么动不动就狗贼,狗贼的,还能不能讲点理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啷个就没点口德咧?”
我气得满脸涨红,大庭广众的,那个‘鬼’字我愣是没喊出来。
“汝这狗贼,何时轮得汝此等猖狂?”
青衫女鬼气的秀脸晕红,怒瞪着我。
“行了,行了,麻烦不要讲古言了,我语文不好,好烧脑子咧,汝就是汝,你就是你,不要汝,要喊你。”
“你?”
青衫女鬼身子一怔,蹙眉冷盯着我。
“对,对,对,挺好的。记住了,以后要喊你,不要汝啊汝的,咱家不开卤菜馆。”
我总算是呼了口气,不觉竟没有以前那般怕她了,心想着只要不去招惹她,好像她也并没脑海里的那般凶神恶煞,我又盯着她认真的看了几眼,略有些是忧虑道,“你,你这大太阳底下晒,不会化了么?”
我本想说灰飞烟灭,吐到嘴边的几个字,楞是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青衫女鬼登时爆怒,话如寒刃。“狗贼,又想使何等奸计来损吾?”
“我说你也太敏感了吧,哪又踩你尾巴了?”
我气得想哭又想笑,这女人心本是海底针,难捉摸,又复杂,冷不丁碰上这女鬼更是叫人头疼要死,这翻脸也太快了吧。
“人禽。”
耳朵里,冷不丁的打来了二叔的声音,我抬眼望去,二叔正笑呵呵的跟着杜文文往走边走来。
“这学校可是大着咧,要不是碰着了肚兜,我还不知道寻到几时去?”
“二叔,你啷个来学堂里头咧?”
我吃了个莫名惊,今天的事,让我脑袋一个接一个大,指了指边上的青衫女鬼问道。“她,她,这又是....?”
“奥,你早上走得急,忘了跟你羔子说道咧。”
二叔笑了笑,讲道。“我昨夜里和你婶子叨咕了一夜晚,寻思着有玲珑在学堂里,我也好安心。”
“啥?鬼也上学堂,叔,你没开玩笑吧?”
我张大了嘴,又是将那个‘鬼’字,改成那个‘她’字,只差没问,你就不怕她给晒化咯?
“你羔子懂么子?没得她,你羔子早晚小命不保。”
二叔蹬圆着眼,脸面黑青。“昨个回家的事儿忘咧?”
“你倒是安心了,可我成日里捏胆子提心的,还让不让活了?”
杜文文倒是欢叫了起来。“表妹也来这学校?太好啦,那可是街东头擂鼓,热闹着咧。”
“滚你猪憨子,看你那吃相嘴脸。”
“行了,手续我已经办好了,等帮玲珑安顿好我就回去了。”
二叔冷哼了声,算了拍了板,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没得办法,他老大,他说了算。
“玲珑谢过民叔。”
青衫女鬼柔声施了个礼,又冲杜文文欠了个身,惹得杜文文咧嘴憨憨笑。
路过我身边时,那寒刃般的眸光,就差没去直白白的捅破那层窗户纸。“狗贼,汝等着。”
望着丽阳下那渐行渐远的青衫卓卓的纤柔身影,春色是春色,美不胜收,可那周身弥散的凛凛寒气,就算是在艳阳下,都泛打出袅袅青光绿影。
我心底猛地蹿出来个叫人害怕的声音,“她可是鬼咧?”
只差没哭出来。“我的亲叔咧,你这是等于在我身边安了个不/定/时/炸/弹啊,她哪日儿真要杀我,我啷个办嘛?”
“那也是你羔子的命数,怨不得天地!”
二叔黑脸喝了声,又道。“我回去咧,来时你婶子就催命得死,赶着回去补那屋头上的瓦片呢。”
送走了二叔,我蔫巴巴的做在了石阑上,心头直打着悬悬。
一想到从今以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一只鬼朝夕相伴,而且还是一只对我怨念深重的恶鬼。
就莫名惶恐得害怕。
后背的冷汗就啪啪的落,汗毛也不争气,直拉拉的。
“肚兜,你说吧,啷个子办?”
杜文文一撇嘴,深表同情道。“看样子,你家那鬼表妹怕是认死你了,不杀不休咧。”
我气得大骂。“还要你讲?你就说啷个子办嘛?”
“我看你还是抽空去买些符纸,法器,开光镜,照妖镜啥的吧,夜里可莫去走夜路,搞不好可就是黄泉路咧。”
“她连日光都不怕,会怕你那些些个破杂碎?”
“那她是人,还是鬼嘛?”
“你说呢?人能将我屋里那半屋子的瓦给掀飞咯?”
杜文文脸一白,“搞不好,莫怕还真是只恶鬼,我昨夜里还瞅见她九个头来着咧,唬得我到现在心里都打鼓,要不是她长得那好看,我讲话都莫怕是不敢跟她讲咧。”
“九个头?”
我心头一颤,脑海里猛地闪过九个秀美又毒怨的面孔朝自己扑来,身子一个哆嗦,险些没栽了下去。
“肚兜,十三幺,清一色,兄弟有难帮不帮?”
“帮是帮,可那是鬼咧。”
“荒山开垦来栽树,惹天惹地莫惹鬼,犯不上,摊不着,你家姑娘你家事!”
杜文文急摇着头,打了个冷颤,跳起了身子就蹿开。
“你她娘咧,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