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结局前篇 若袁敏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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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婚之后，关系倒是比前段日子好了不少。只是...符欢最近修炼到了化神的关键时期，又经常性的不见人影，还不准旁人打扰。他找过她几次，竟都被她赶了回去...日子一久，润玉心里难免就有些怨念。
修仙讲究得本就是一个清心寡欲，他天生神胎，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限制，可是那木头...本就已经够寡情的了...到时若再修得一个无欲无求的境界，他该找谁哭去？
他思及此处，便坐立难安，忍不住要去无间瀑布‘逮人’。
到了无间瀑布，好嘛...这家伙哪里是在修炼，根本就是在玩水...
他见符欢正全神贯注地将瀑布里的水引到自己面前，捏了只狐狸的形状，想了想，觉得还不够过瘾，便又捏了只魇兽同它作伴。
“符欢。”润玉淡淡出声。
她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一抖，那两只‘水精灵’就都散了...她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立马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认真修炼...
润玉撇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心里有些不大爽落...瞧这架势，这家伙竟是宁愿坐在此处‘玩水’，也不愿回去陪他...他站在一旁自顾自地拧巴了一会儿，见符欢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结印’，丝毫没有同他搭话的意思...他只好给自己顺了口气，蹲下身来，无奈道：“今晚回房睡，嗯？”
“我不。”符欢果断拒绝。
坦白说，她现在都有些怕他了...每次一回去，他就变着各种法子折腾她，害她好几天都没法儿修炼...若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可如今是化神的关键时机，马虎不得...
润玉见她拒绝得如此干脆，心中难免挫败：“欢儿，”他拉起她的手：“我...”他红了脸，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可这个木头，只要你不说，就永远别指望她能明白...他清了清嗓子，终究还是面皮薄，决定采取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嗯？”
“不好。”生什么孩子呀...她现在神不神魔不魔的...鬼晓得生出个什么奇怪的玩意儿来...符欢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现在不适合要孩子...你连这都不知道？”
“你...！”润玉瞪她...这木头。
他呼了口气，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直接把她搂进怀里，硬着头皮道：“我们好久没...”他磕巴了一下，一颗心跳得飞快：“没...灵修了。”他咬着她的耳朵，眼睛根本不敢看她：“...我想你...”
“哪里有好久？”符欢皱了皱眉，反驳道：“明明...唔...！”
未等她说完，他便忽地凑上前来，堵住了她的嘴。
反正...这家伙也讲不出什么好话！
幕天席地，润玉心中还是有些羞赧，本想着搂了她回去的，谁曾想她半点不配合，像根桩子似的，赖在原地不肯走...
就在这儿是吧...他眯了眯眼，转瞬便抬手在周围布了道结界。
行。
......
混！蛋！...第二日，符欢阴沉着一张脸走在彩虹桥附近，她只要一想到他昨日到后来...非要她求他才肯回房去...就气不打一处来，结果一时没看路...竟在虹桥附近，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面那人见了她也是一愣，随后竟中规中矩地向她行礼道：“小神毓琼参见天后娘娘。”
...袁敏。
她不会认错的。符欢握紧了拳头，手指都被她捏得嘎吱嘎吱地响。
缘机正好从不远处路过，见到此二人，心下大叫不好，飞奔过来挡在此二人中间。
“天后娘娘！”她朝符欢行了个大礼，之后便一个劲地朝毓琼递眼色：“公主，小仙方才路过莲池，龙王正到处找您呢，您快过去看看吧！”
毓琼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朝符欢再度行了个礼：“多谢仙上，娘娘，仙上，那毓琼...先告辞了。”她端得是温婉恭顺，言谈举止竟挑不出任何错处来...就和...在凡间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当她背过身去的同时，整张脸瞬间就变得有些扭曲。她早晓得凡间的那个贱人是九重天上新晋的天后了...那位置，本该是她的！贱人...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如今光滑白净的脸，手指逐渐握成了拳...总有一日...她定要叫她好看！
符欢哪里肯放过她，正要发作，缘机却抓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劝阻道：“娘娘，求您了，这是北海龙王的公主，您可千万别再让陛下为难啊娘娘！”
符欢顿了一下，终是强忍着怒气，放人走了。
“娘娘...”毓琼走后，缘机立马‘噗通’一声跪下：“...您当初在凡届历劫那命格...都是小仙定下的，因是要晋升天后，势必要艰难些...哪晓得毓琼公主正好飞升上神，竟不小心同您和陛下凑在了一处...是以...才闹出这么个乌龙来，还请娘娘多担待，千万别和毓琼公主过不去...否则咱们陛下，是真没办法和四海水族交待呀！”她知他们这位新晋天后是个性子野的，连陛下都管她不住，若不是今日她出现的及时，这九重天上...怕是要出大事。
“...她晋的什么神？”
“...回娘娘，毓琼公主此番晋的是水神。”缘机答得小心翼翼：“毓琼公主的修为是水族中首屈一指的，再加上父亲是四海龙王之首，日后必是要统领四海水族的，此番北海龙王力荐毓琼公主袭水神之位，陛下原先已经批了，这才有了凡间历劫这一遭。”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都要在这九重天上呆着了？？？”
“是...是。”缘机瞧见她这阎罗王一般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知道了...平身吧。”符欢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咬牙切齿地回了璇玑宫。
回到璇玑宫后，符欢便开始疯狂地砸东西...若袁敏真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也就罢了，现在竟还上到这九重天来恶心她，简直...欺人太甚！！！
魇兽被她吓得跑了出去，仙娥们慌不择路地四处逃散，连滚带爬地就跑去云霄殿喊陛下...
照这架势...不出半刻，怕是整个璇玑宫都要被她夷为平地...
润玉本来在云霄殿同一众长老们议事，听了下头人禀告，立马遣散了众仙，急急赶往璇玑宫的方向。
怎料他刚一推开璇玑宫的门，符欢便拿起一支翡翠花瓶往他身上砸。
“欢儿！”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那花瓶‘砰’地掉在一旁，碎了。
符欢见没砸着他，反手又抄起桌上的砚台...
早上见她还是好好的，突然间这是怎的了...润玉见她正在气头上，干脆站在原地没动，生生受了她这一下，前额立马就见了血。
“你...”符欢见鲜血从润玉头上淌下来，愣了一下，这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欢儿...你...怎么了？”他缓缓走近。他知符欢的性子冷，同她处了这几世，还从未见她有过如此激动的时候，他是真不知...究竟何事能将她惹成这样。
怎料他一碰到她，她便猛地将他的手打开：“润玉，”她恨恨地盯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的：“你告诉我，九重天上新晋的水神，是哪个？”
...原来她竟是见过袁敏了，润玉反应过来。
当初他恢复上神之躯的时候就对袁敏的身份存有疑虑，只是前一阵子，他要准备大婚的事宜...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袁敏纪敏的。直到前几日，毓琼在凡间‘寿终正寝’，龙王带她回九重天求水神之位时，他才猛地回想起，他之前允了龙王，若此女飞升成功，便封她为水神。
...欢儿在凡间有多恨袁敏...他是知道的，而且...她之前那样欺负欢儿。虽说凡间种种本该尘归尘土归土，但他心中对此人终究还是无甚好感...这才将封神的事压着，想过阵子寻个妥帖的法子将她赶回北海去...然而这事儿不好办，毕竟他答允龙王在先，且毓琼自打上了九重天，便一直谨小慎微，一时竟叫人抓不着什么把柄...所以才耗到了现在。
“欢儿...”他轻叹一声：“你听我解释...”
他原以为...凡间那些事，她压根儿就没在乎过...如今见她为了此事大发雷霆...他心底，竟不合时宜地...生出几分雀跃来。
“你不用解释。”符欢打断他，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什么历劫飞升，什么命格天定，若是放在过去，袁敏早被她碾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她如今是脑子被驴踢了，才这般扭捏造作，瞻前顾后，跑来九重天受这样的气！她越想越觉得憋屈，指着门口，恶狠狠道：“润玉我告诉你，你让她立马从九重天上给我消失听见没有？否则我现在就去杀了她，立马杀了她！！！”
“欢儿，你先冷静...”
“冷静？怎么冷静？！你还想我替你将她纳了做天妃怎么的？还是你要为了她再去死一次啊？”约莫是今日见到袁敏，受了刺激，她想到此前在凡间的种种，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红，吼他道：“你这么本事，怎么不将我废了，直接娶她啊，啊？”
润玉乍一听她这番话，愣了一下，随后竟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眼睛忽然变得亮晶晶的，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欢儿...”他抓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确认：“你吃醋了？...你告诉我，你在吃醋，你吃醋了，对不对？”他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他原以为她发这通脾气是为了他们在凡间死去的那个孩子...想不到，她是为了他...她竟是为了他！
“什么吃醋啊！”符欢沉浸在自己山洪爆发一般的情绪中，见他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的火瞬间烧得更旺。她推了他一下，被他气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你让她滚听见没，让！她！滚！！！”
“好，我让她滚...我让她滚...”润玉上前抱住她，柔情似水地哄，她现在只怕是要星星要月亮，他都能立马出门给她摘去...他吻了吻她的眼睫，心疼道：“我过几日一定把她遣回北海去，好不好？”
没曾想符欢听了他的话...更生气了。
“过几日？”她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掀开：“好，好！你好样的！你去跟她过吧，老子不伺候了！我告诉你，这九重天上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语毕，竟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欢儿，欢儿...符欢！”他听不得她说这般的狠话，一时间是真有些心慌，快步跟在她身后，死死拽住她不放。
“你松开...”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松开！”
“好，”润玉被逼得没了辙，终是眼一闭，妥协道：“...我立马让她滚。”
“来人！”他随即叫来门口的天军统领：“传我口谕，西海毓琼，冲撞天后，德行不端，即日起，遣回西海，闭门思过，从此不得再入九重天半步！”
他这回可算是...一口气把北海水族都得罪个干净了...润玉头疼，盘古开天以来，哪有这样当君主的，可是他...
他紧了紧怀里这个...他拿她有什么办法。
“欢儿，祖宗....”天军统领出去之后，他不停在她耳边哄，声音颇有些无奈：“别生气了好不好，嗯？”
“......”
“欢儿...欢儿，欢儿？”他见她不搭理，遂吻了吻她耳后的敏感：“你跟我说句话...”
“我不想跟你说话！”她挣扎：“你出去！”
...他见她这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生怕她又一个不爽就要晾他个几十日...于是箍紧了她，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委屈：“欢儿...你之前答应过...要对我好一些的...”
...对你好一些？笑话！符欢磨牙，终于忍不住回过身来怼他：“润玉你也不想想你在凡间的时候都干了什么，你还好意思让我对你好？...你关着我，骂我，任由别的女人欺负我，你说我跟君如烨上床，你嫌我脏，嫌我生的孩子是野种，你明知道你那个宝贝皇后杀了我的阿离，你不仅不帮我报仇，还为了护着她连命都不要了！你甚至...甚至把她放到九重天来恶心我！...你还有什么脸让我再给你生孩子？！有什么脸让我对你好一点？！”
原来...她都记得。
润玉呆呆地看着她，神情有些错愕。他竟还傻乎乎地以为...她不在乎。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他们的往事。
在凡间的时候，他的确像君如烨说的...第一眼便爱上了她。可是他也早知道，她是君如烨派来的细作。所以他不肯‘喜欢’她，不肯要她，甚至为了躲避她...自欺欺人地娶了袁敏，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还是不自觉地想她，想见她，甚至把玄武令都赌上，就是为了离间她和君如烨...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一边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一边却又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
原先，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能够爱上袁敏的...直到符欢跟他说怀了他的孩子。
当时他就知道...他是真的疯了。疯到...就算以为她背着他跟其他男人上床...他还是无法自拔地爱着她！
他开始折磨她...也折磨自己。他生怕她真的像君如烨所说的一般远走高飞，便将她囚禁在宫里，日日夜夜派重兵把守。
他不想看见阿离...他只要一看见阿离...就会不自觉地去想她和君如烨在床上纠缠的样子...他也见不得符欢对阿离越好，她对他越好，他便越受不了，以至于后来阿离死了...他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知道...阿离是袁敏杀的。但是他...真的不能替她报仇。太傅对他...恩重如山。袁家举家上下当初为了保他登基都牺牲了。太傅临终前他答应过的，要护袁敏一世周全。所以...才为袁敏挡了那一刀。
这些话...他要怎么开口对符欢讲，他要怎么亲口对她承认...他曾如此卑劣。
“欢儿...对不起。”他喑哑着嗓子，终于说出了那句迟来已久的道歉：“真的...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结局前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