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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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符欢在无间瀑修炼，修到一半的时候，一旁的树叶忽然抖了抖，她抬眼，果然又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角...
润玉啊...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家伙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日日晚上不睡觉来她这儿守着，且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弄得她是修炼都不能专心...符欢微微皱了皱眉，决定将他叫出来...一探究竟。
“我看见你了，润玉，”她站起身来道：“你出来吧。”
树后那个白色的身影一顿，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透着一丝...怎么说呢，哀...怨？符欢有些不大确定，那不是凡间被抛弃的妇女看负心汉的表情嘛...不懂。她于是清了清嗓子，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事？”
“...无事。”润玉垂眸。他能有什么事，她现在是动辄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他想见她一面...还要靠‘偷窥’，他堂堂天帝，就跟后宫里的那些等待临幸的妃子似的...润玉咬了咬后槽牙，心下是真的有些恼她，可是他...
润玉勉强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讨好道：“欢儿，我...”
...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桃花羹，你能不能回来...尝尝。
谁知他话未说完，符欢竟与他同时开口道：
“既然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以后如果没事...”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到底如何才能将话讲得更加委婉：“我修炼的时候...呃...你能不能不要在一旁...守着...”这感觉实在是...怪怪的。从前她修炼的时候，可是连狐狸都不准趴在她身侧的...
她这话一出口，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心像被人踩在脚下狠狠碾过一般，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符欢顿了顿，想起他方才似乎也有话想说，于是主动询问道：“你方才要说什么来着？”
“......”他目光微动，终是忍不住质问：“...你烦我？”
“啊？”符欢挠了挠头：“也没有吧...”她只是不太习惯...时时有人在边上看着她而已。而且...他确实...挺黏人的。她是真不晓得为什么...在凡间也好，九重天也罢，他总喜欢无时不刻地盯着她，要么是派人盯着，要么让魇兽盯着，要么干脆自己盯...就好像...她随时都会跑路、会消失一样...至于么，什么臭毛病...她瘪了瘪嘴，表达自己的不满：“哎呀，总之你没事就别来啦...”
她这个样子...润玉在心底冷笑一声，脸色终是彻底垮了下来。
“符欢，”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后天我们就要大婚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刻意提醒她什么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你夫君。”
...可是你有过哪怕半刻，把我当作你的夫君来看待么？!
“我知道啊。”她不晓得他想表达什么，点头‘宽慰’他：“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答都已经答应了，就一定会去的...”这小子是怕她悔婚还是怎么着啊...符欢蹙眉，说实话，她简直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导致他对她如此这般的不信任...
“......”对牛弹琴。
润玉别过头去，终是再难抑制心底翻腾着的苦涩，闭了闭眼，转身离去了。
行，他跟她...就这么长长久久地耗下去吧。反正他到死...也不会放过她。
......
好不容易等到俩人大婚那天，四海八荒的神仙们皆来朝贺，符欢还要行加冕天后的大礼，过程之繁琐，简直叫人婚礼途中都能睡着了去。
待到入洞房的时候，她是真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她接过润玉递过来的酒，只想着快快喝完，之后便能倒在床上会周公。正要一饮而尽，润玉却掐住她的手腕，冷冷说了句：“交杯。”
...掐得还怪疼的。
符欢愣了一下，想想也对...成亲好像确实要喝交杯酒的，于是她按他的话乖乖照做。
喝完酒，润玉也不说话，手一挥，将灯灭了，上来便要同她...灵修。
“诶诶诶...喂喂！”她今日...是真的累了。她将手抵在两人中间，企图阻止他，润玉这回却是说什么也不肯依她了...
“符！欢！”他咬着她的耳垂，语气颇有些恶狠狠的：“今日洞房花烛...你就当装个样子，哄哄我都不行嘛？！”...何必要敷衍成这般，冰他的眼，寒他的心...语毕，也不等她回应，便不容分说地将她的手抓着举过头顶，舌尖探入她口中不断纠缠。
他吻她吻得激烈，不一会儿两人口中便尽是浓浓的铁锈味。
符欢纵然再迟钝，见他如此作为，也该意识到了...
岂有此理！！！...他这是生得哪门子气？之前凡间历劫的事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有脸先气起她来了？！
“唔！”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弓起膝盖，本想着踢他一下，却正好叫他发现钳制的漏洞，眼疾手快地将她的腿弯捞起来...
“啊——”符欢尖叫出声，疼得浑身都在打颤...
他不停歇，便开始疯狂地动作。符欢白了脸色，连以至于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声，眼眶逐渐有些湿润。润玉见状，终究还是...心软了。他不断地讨好她...羽毛一般轻柔的吻落在她的侧颈：“欢儿...我唔...嗯...欢儿，”他皱眉，忽然喘息着咬了一下她的肩膀：“...给我好不好...唔？给我...”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声告白。
......
完事儿之后...符欢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是再没力气同他吵了。他在一旁不停地吻她，一下一下的，发出...羞人的声响。她侧着脸，眼睛呆呆地眨了几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最见不得她这副走神的样子，干脆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回应...
她却偏过头去，轻轻推了他一把，忽然出声道：“小白龙...你——”她的语气有些不大确定：“...很害怕？”符欢也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忽然...这么觉得。
自打历劫回来之后，她似乎...隐隐约约的...能够感知到旁人的情绪了。
润玉的身形猛地一顿。
“唉...也对，”随后，她也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解读’道：“我都‘杀’你两次啦，你怕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脑子里成天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符欢见他不说话，竟莫名有些担忧起来...神魔两族骨子里就是截然不同的，若是强行在一起...倒不是什么天不天谴的，那不过是上古那帮神吃饱了撑的编出来忽悠子孙的胡话罢了...所谓悲剧，归根结底，可不就是观念不同所酿造的苦...唉，符欢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她都...已经‘杀’他两次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只不过，她知道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否则他又要像上次那般...炸毛。
“嗯——”她思索了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润玉，”她点了点他的心口的疤——那是他为她取血留下的。
“你怕不怕——我杀你第三次？”
他低头看她，沉默了好久。就在她以为他不打算答了的时候，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我怕。”
他抓住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情绪忽然就有些激动：“...我怕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怕你一声不吭就到处乱跑，怕你又自作主张做了什么危险的决定，怕你成日冷着一张脸不理我...”他红着眼，将她的手腕掐得生疼：“我怕你不爱我，怕你不在乎我，怕你厌倦我，怕你不要我...更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你满意了么？！”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小声吼她了...
“符欢...欢儿...”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然嘶哑，湖水一般的眸子里几乎写满了...祈求。
“你对我好一点，不行么，嗯？”
符欢彻底愣住。
...原来...她让他...那么的不安。
神仙尚且如此，何况凡人。符欢想起凡间历劫的时候，他原先对她...也是极温柔的，有一次她从毒蛇谷回来，他虽冷着一张脸威胁她背叛君如烨，却也日日跑云栖阁来替她上药...谁晓得到后来，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偏执又极端...她也是历劫结束之后方才想明白，他是为着她不辞而别那件事彻底恼她了。如果当初...她没有拿了解药就跑，而是选择回到他身边，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后来那样？
如果...
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如果。符欢在心底叹了口气，突然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一下。
“润玉...”她非常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终于说了他最想听的那一句：“我爱你...”
这一刻，她既是符欢...也是那个卑微的凡人。
过了一会儿，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遂画蛇添足地补充道：“你信我！这回是真的！”
她第一次，主动说爱他...他喉结滚了滚，一时间过于震动，竟完全不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居然哑着嗓子追问了一句：“所以上次是假的？你真的在骗我，嗯？”
“...不是不是，我...唔！”符欢着急想要解释，却被他猛地吻住。
“不重要了...”他一点一点吮着她的唇瓣，声音温柔得像四月里的一阵暖风：“不重要...”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又在床上痴缠了好久，符欢昏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日后绝不能再这么依着他，他真的是...开心了不开心了都要把她往死里折腾啊...
......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